張莫走過來輕聲道:“泉哥兒,你有事兒問我?”


    張莫走過來向陳新泉問好。


    陳新泉點頭說道:“莫哥你和我說說,昨日告訴你石泥炭那人的情況!”


    “嗯!”張莫略一思索便迴答道:“那人是大布鄉人。不過,他是前幾日大雨停了之後,去山上采藥。在大布鄉靠近郴縣那邊,有一處小莊子。”


    “那莊子附近,有一處山坡,山坡上的土被大雨衝洗,造成了滑坡。”


    “滑下來的泥土,把小莊子的十幾畝旱地給掩埋了,地上種的黃豆苗全毀了。”


    “那村子裏的人,帶著農戶去現場看了。滑坡下來的土全都是黑乎乎的,莊子裏的人不認識那黑土是何物,特意把農戶帶過去瞧。”


    “那農戶見過石炭,知道這等黑乎乎的土是石泥炭。後來,他取了一些泥炭迴去試燒,隻不過不論他怎麽燒,那黑乎乎的泥炭也燒不著火。”


    聽張莫詳細介紹了石泥炭的發現過程,陳新泉垂眉思索起來,過了一會他又問:“那處莊子距離郴縣地界很近嗎?他們距離梅沙圩又有多遠?”


    張莫應道:“那農戶說,那處小莊子再往南邊翻過兩座山,便是郴縣地界。至於,那處地方到梅沙圩有多遠他沒說。”


    說到這裏,張莫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那農戶家距離咱們梅沙圩有八九十裏地。”


    陳新泉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八九十裏地,還真是遠了些。不知道那農戶家距離大布鄉集市有多遠路程?我記得聽人說過,大布鄉的集市是在密溪河邊上的?”


    張莫搖頭。


    他對大布鄉的情況知之甚少。


    許三千聽陳新泉發問,說道:“大布鄉集市的確靠近密溪河不遠。不過,大布鄉那邊的密溪河,水量比梅沙圩與馬山鄉河段的水量小許多。河水淺的河段小船都下不的,隻能過木筏。”


    “是嗎?這樣呀!”


    聽到許三千的講解,陳新泉不由的苦惱起來。


    他腦子裏在想著,要如何把石泥炭拉到梅沙圩甚至拉倒沙洲村。


    按照當下這些信息來看,那個地方的石泥炭,要弄出來可沒那麽容易。


    “莫哥,若是下迴大布鄉那農戶再來了鋪子裏。你讓他給我帶些樣品來,給他些好處都行,到時候你問我要便成。”


    張莫點頭答應。


    “另外,你向他問清楚,發現石泥炭那處山坡,距離密溪河可下水的最近的地方有多遠?”


    陳新泉接著叮囑張莫。


    張莫點頭道,“行,下迴那農戶送特產來時,我會問清楚的。泉哥兒還有什麽事要我問的?”


    “嗯!”


    陳新泉道:“你在幫我問問,從大布鄉去到發現石泥炭那地的路程有多遠?路況是個什麽情況?”


    “嗯,好的。我知道了。”


    張莫點頭答應。


    迴味小食鋪中,


    謝秀兒忙著烹炸魚肉,陳友河把豬肉醃製好才走出後廚。


    許三千讓人送的五十多斤豬肉也送到了。


    陳友河又扛了豬肉,迴後廚收拾。


    這時,鋪子外慢慢圍攏了一些人,他們一個個的站在鋪子門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鋪子裏的美食。


    謝秀兒烹炸出來的魚肉奇香無比。


    路過的閑人,被這等奇香氣味吸引,便停下腳步駐留觀望,他們看到鋪子裏做著美食的謝秀,同時也看到發出奇香氣味的美食。


    謝秀兒見圍觀在鋪子門前的人慢慢多起來。


    她想著兒子這會怎麽不見人影。


    若是,他在鋪子裏,也可以幫著招唿一下客人。


    “鄉親們,我家鋪子主打香脆魚肉。這香味便是我烹飪魚肉時的味。”


    謝秀兒手裏的活計不停。


    魚肉烹炸出來,還要盡快給訂貨的三個大員外送去。若是耽誤太久,終究是不好的。


    因此,她隻好站在灶台邊上,向著鋪子門口說話。


    “您這魚肉可真香,我好幾年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一人打趣的迴了一句話。


    “嗯!是的,這位女掌櫃,你家鋪子裏的魚肉為何如此奇香?”


    另一人的好奇心更重。


    “嗬嗬!這位客人問得好。若是我把方法說了,我這鋪子的生意估計也得黃了。您說是不是?”


    謝秀兒也打趣的迴答。


    “哈哈,說笑了,說笑了。”


    問話那人自知說錯了話,他給自己找了台階下。


    “您這魚肉聞著香,吃起來不知味道如何?”


    另外一位穿著稍微考究的中年人問。


    “您這話問的。沒看到外頭招牌上寫著,兩百文錢一斤,香鮮魚肉每日二十斤,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問話中年人身旁,另外一位年輕一些的人說道。


    “兩百文一斤的魚肉能不好吃嗎?”


    另一人卻搖頭道:“那可不一定。想那望江樓裏的菜食一道菜,便要一兩銀子的價格,我吃起來還沒梅沙圩悅來飯莊那香脆魚塊好吃。”


    “這倒是真的,我也有這等感覺。悅來飯莊那香脆魚塊,弄去望江樓販賣,一道菜最低得讓他賣出二,三兩銀子的價格。”


    最先問話那人很是認可此人的說法。


    “您可真是好口福,那悅來飯莊的香脆魚塊,便是我家供應的。不過,自今日起,您可能再也吃不到五十文錢一碟的香脆魚塊了。”


    謝秀兒喜滋滋的迴答客人。


    ~~~~~~~~~


    桂陽監熬頭鎮被蔣中侗猺人襲擊的消息,很快送迴了永興縣。


    不過,謝江西此時更關心的,是謝江南在另一封信裏說的糧食的事兒。


    看完謝江南的來信,謝江西心裏快速盤算起來。


    “衡州府的糧食突然猛漲,府衙的大人們不可能不開倉賑濟。到底是聽老三的,把永興縣的糧食運去衡州府,還是如錢家,劉家那般,繼續提高價格收購糧食?”


    謝江西緊鎖眉頭,心裏拿不定主意。


    “若是,父親在此就好了!”


    前段時間,他們暗中提高糧價收了一百多石糧食。


    這時候若是運去衡州府,倒是也能掙一些。


    可是,若是糧食價格繼續上漲,再多屯些日子,還能掙得更多。


    永興縣的糧食,與下大雨之前相比也漲了八九文錢。


    就算不運去衡州府販賣,此時也是掙了的。


    到底要如何決策,謝江西很難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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