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夾著暴雨,一直下了一個多時辰,待到申時三刻暴雨方漸漸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


    陳友河穿戴好雨具,想到魚田裏去看看。


    去看看魚田有沒有因為暴雨,引起田內的水溢流。若是魚田內的水溢流了,那田裏的魚兒便有可能跑到魚田外麵去,若是那樣的話損失可就大了。


    稻田裏的青苗漸漸有要出穗的勢頭,這場雨來得很是時候,若是在晚兩三天來。


    稻田裏五成以上的禾苗抽了穗,那個時候狂風暴雨一澆,勢必衝散穗花上的花粉。


    若真發生這樣的情形,稻花授粉必定受到巨大的影響。


    “友河,今日可能撈不了魚了。這大暴雨下那麽久,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你穿戴好雨具是要去何處?”


    謝秀兒在尋思,這種天氣下她還能不能,如期為悅來飯莊送上明日的魚肉。


    “我去稻田裏看看,若是雨勢再小些。還是可以弄幾條魚兒上來。你待在家裏看著丫頭們。”


    陳友河說完,將鬥笠往頭上一戴,抬腿走進了雨中。


    謝秀兒望著院子裏飄飄灑灑的水珠,心裏想著,兒子在小叔的學屋裏不知道會不會淋著雨。


    兩刻鍾之後,雨勢漸漸變成時斷時續的陣雨。


    許三千冒著雨如期出現在陳友河家院子外。


    謝秀兒把許三千迎進屋裏。


    許三千:“弟妹,實在是抱歉,這大雨滂沱的也沒讓你清閑一下。”


    許三千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裏掏出一疊東西。


    “噯,可不好這麽說。這可是一直勞煩你每日一趟趕來我家中拿湯藥。”


    謝秀兒客氣的迴話。


    “諾,這是馬山鄉李家大少爺給的湯藥費用。”


    許三千把手裏的銀票遞到謝秀兒手裏。


    “李家三位病人服用了三日湯藥,今日一早身子好了許多。”


    許三千不等謝秀兒迴話搶先解釋。


    “李家大少爺告訴我,昨天夜裏病人服用了一劑湯藥之後,一直到今日辰時隻有年紀最小的病人,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寒熱症。”


    “這是他給的湯藥費用。你先收著,他說待病人完全康複之後,他另有重謝。”


    許三千不等謝秀兒拒絕,直接把手裏的銀票塞進謝秀兒的手裏。


    謝秀兒低頭,看了看手裏厚厚的一疊銀票。她展開票麵看起來。


    “呀!”


    “這!”


    謝秀兒看到銀票的數目,嚇了一跳。


    “這可使不得……”


    她急忙把銀票重新塞迴許三千手裏。


    “太多了,許掌櫃這麽多錢我可不敢收。”


    謝秀兒把銀票塞進許三千手裏說道:“我去給你拿湯藥。你把銀票給李少爺退迴去!”


    見謝秀兒這般拒絕,許三千隻能無奈搖頭。


    他有點後悔,現在直接把銀票交給謝秀兒了。


    若是,陳新泉在家他應該不會拒絕,全部銀票,多少會收下一些。


    很快,謝秀兒自廚房拿了剛煮好不久的黃花蒿湯藥出來。


    “許掌櫃,您稍等。”


    柳韻自閨房中出來。她聽到了許三千來家中的聲音。便自房中出來,此時見許三千拿了竹筒子,她便急忙叫住許三千。


    “柳姑娘有事?”


    許三千接過謝秀兒手裏的竹筒子。正要開口勸一勸謝秀,希望她多少收一些錢,要不然李家少爺指定會以為,謝秀看不起人家。


    忽聽得柳姑娘的喚聲,他便問道。


    “是這樣的,泉弟猜到許掌櫃的今日來家中,定會急著趕迴梅沙圩去。他有些物件需要你幫著采買。”


    柳韻說著,將手裏的紙張交給許三千。


    “這是需要采購物資的清單。泉弟說,待需要置辦的物件價格探聽清楚之後,您給列一個清單,他過目之後再給您費用。”


    許三千聞言心裏一喜。


    手裏這三百兩銀票有用處了。


    “那成,我先帶著單子迴去看看。明日便把所需物資的價格探聽清楚。”


    許三千將單子揣進懷裏,又向謝秀兒拱拱手道:“弟妹,今日便不叨擾了。李家的人還在我鋪子裏還等著這湯藥。”


    謝秀兒道:“許掌櫃的客氣了。今日大雨的緣故,我家中還未來的及從稻田中撈迴魚兒。因此,到此時也還未曾烹飪香脆魚塊,若不然,定要留許掌櫃吃了香脆魚塊在讓你離開。”


    提起香脆魚塊,許三千止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昨天午飯吃過隔夜的香脆魚塊之後,發現隔夜的香脆比現炸現吃的香脆魚口感上差了許多。


    他非常喜歡現炸現吃的口感,昨天下午,他還特意等著謝秀兒的香脆魚塊出鍋之後才離開。


    如此一來,弄得李從鈺在他家鋪子裏急的團團轉。


    今天看來是沒有口福了。


    “弟妹客氣了,今日大雨,李家少爺擔心雨天路滑便需要提前迴馬山鄉。我告辭了!”


    許三千說完轉身走了。


    留下謝秀兒心事重重起來。


    不多時,院外又有人敲門。


    謝秀兒道:“進來吧!院門沒上栓。”


    “咿呀!”


    院門被推開,謝昌明與謝昌平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哥!小弟!”


    謝秀看著摘下鬥笠的兩人,驚唿出聲。


    謝昌平笑著叫道:“大姐!”


    “誒!來來來,快進來坐。”


    謝秀兒急忙招唿大哥和弟弟進裏屋坐。


    陳友河看著雨水從田裏往田埂邊湧,一顆心緊張的不行。


    走近了,他看到田埂上麵,有魚正在田埂上掙紮著往別人家田裏遊。


    他加快速度靠近去,隨後甩起一腳踢過去,把田埂上的魚踢迴自己稻田裏。


    田埂邊上,還在不斷向外溢水,他轉身跑到稻田出水口位置。


    慌忙拔起插在出水口處的竹編塞板。然後,對著出水口上的堆泥,猛的踹幾腳。


    隨著腳起腳落,稻田出水口的缺口處迅速流出巨大的水簾。


    看到稻田出水口位置的堆泥,被大水衝走,陳友河才把手裏抓著的竹編塞子重新插迴出水口。


    弄好稻田裏的出水口,他轉身跑到弟弟稻田邊上查看情況。


    陳友海家稻田裏溢流的情況,相比好許多隻在稻田出水口處三五尺寬的位置有溢水。


    陳友河如法炮製,把弟弟家的稻田出水口放深放寬。


    “唉,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魚兒。看來稻田養魚兒,真不是什麽好主意。”


    沒有合理的泄洪道,稻田養魚根本就行不通。


    “難怪,老爹急著要把田裏的魚兒處置了。”


    陳友河轉身往家走。


    他得迴去拿魚網和木桶。


    今日不撈幾條魚兒迴家,他心裏覺得可惜。


    當然,他更擔心夜裏,再下一場暴雨,把田裏的魚兒全衝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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