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秀兒聽到弟弟這麽爽快的答應願意幫忙,她心中很高興。


    她心道,二弟能這麽說,想必是有相關熟人能聯係酒樓掌櫃。


    謝秀兒點頭應好。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想明白,兒子昨天夜裏一定要做出這道香脆魚塊,並帶來他外公家的原因。


    想必昨日夜裏,他便做好了打算,今日把香脆魚塊帶來他外公家。


    待今日他大舅下值迴家,吃到這麽美味的魚肉,便會讓他們把魚食拿去悅來飯莊售賣。


    隻不過,今日小弟正好迴家來,趕巧不巧,小弟還如此熱心,答應幫襯著明日去縣城酒樓尋相熟的掌櫃幫忙談。


    聽到二舅這麽說,陳新泉心中也很高興,二舅願意主動幫襯他,他便又多了一個銷售魚肉的渠道。


    “如此,便要勞煩二舅了。不過我還需得問問大舅,看看他們悅來飯莊能不能幫著售賣一些魚塊。”


    陳新泉先對二舅表達謝意。又說起自己的打算。


    “泉兒考慮的周到,理應如此。大哥在悅來飯莊做櫃前賬房,你既有如此美味的食材,他必定會說服了掌櫃的收一些魚塊拿來招待客商。”


    “不過,梅沙圩的人流就這麽一點。一日所需的菜食也不會太多。你們有六十尾魚兒,全做了魚塊的話,數量還是挺多的。若是,梅沙圩賣不完,你便讓你爹爹送去永興縣城尋我!”


    謝昌平沒想到,這個外甥小小年紀做事情,能想得如此周全。


    香脆魚塊先滿足了梅沙圩的市場,再考慮永興縣城的市場。


    既照顧到了大哥他們飯莊的生意,也省了自家人去永興縣城的路程顛簸之苦。


    謝東來吃了兩塊魚肉,他覺得這次的魚塊,是他吃過的魚肉中,口感最深刻的一次魚。


    魚肉中不僅僅是魚肉的香味,還有一股莫名的,讓他精神為之一振的香味,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麽香味。


    總之,這道魚菜不是普通的魚菜。他用好奇的眼光看向表弟。


    “他是如何做出這麽奇異的香味?這道魚塊真的是一道普通的魚肉嗎?”


    謝東來表示懷疑。


    這個表弟自從上次落水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就像開了靈光一樣,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與他進行比較。


    一時間他竟有些自卑起來。


    飯後,謝秀兒便告辭父母攜手兒子一塊去梅沙圩。


    謝秀兒還要在梅沙圩采買些禮品帶去妹妹家中。


    雖然,是去妹妹家還錢,然而禮品確是一點也不能少帶的。


    辭別了娘家人,謝秀兒娘倆走向村口,村口校場上那群半大的孩子此刻正散場,他們三三兩兩的往村中而去。


    在人群後麵出現三個女孩,她們在幾個高壯中年大漢的陪伴下緩緩朝村中走來。


    此時,炎炎烈日正高懸在半空中。


    陳新泉看到謝婉瑜朝他所在位置走來。她身旁兩個女孩戴著遮陽帽,遮陽帽正前方還掛了半透明的紗巾。


    謝婉瑜卻並未戴著遮陽帽,她束著發髻,身上穿著短衫,看上去格外英姿豪邁。


    待陳新泉與謝秀兒靠近了些,謝婉瑜上前疾走幾步向謝秀兒行禮道:“秀姑姑迴娘家來了。可得空閑去我家中坐一坐!”


    謝秀兒迴禮,微笑著說:“瑜姐兒有禮了,我今日迴娘家隻為看望年邁父母,如今身上還有別的事兒待處理,實在不便久留。”


    “如此,實在可惜。侄女還想著秀姑姑迴娘家時,定要去我家中坐坐,我娘親聽說了秀姑姑的事兒,也想著要見一見秀姑姑。”


    謝婉瑜惋惜的說道。


    “這位是我大堂姐,謝婉晴,這位是我二堂姐謝婉欣。”


    謝婉瑜歎息完,又介紹身邊兩位姐姐給謝秀兒認識。


    “原來是大小姐與二小姐。”


    謝秀兒對著謝婉晴謝婉欣微微頷首致敬。


    “瑜姐兒這是在校場訓練少年巡邏隊?”


    謝秀兒轉移話題,她實在不願意去謝家四房主家那邊。


    若是謝婉瑜再次邀請她去家裏坐坐,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婉言拒絕。


    畢竟如此可人的一個小姑娘真心實意的邀請自己,於情於理還是很應該給予對方尊敬的。


    “嗯,是的,近日眼看著河裏水位下降嚴重。族中有許多地勢高的水田,澆灌禾苗時水源分配不太夠用,因而必須對水源進行適當的統一調配。”


    “有些族人顧小利忘大義,導致族人稻田用水失度,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前日還有我四房族人與三房族人,因為水源灌溉的事兒發生爭鬥,導致一人骨折,一人重傷。”


    “昨日我便尋了爺爺要了這個差事,組織了族中二十幾個沒心思讀書的半大孩子,給他們找點活幹幹。”


    謝婉瑜說道。


    “哦,原來如此,瑜姐兒聰慧,出的好主意,這樣便是讓這些半大的孩子沒了心思去尋事端。”


    謝秀兒由衷的讚賞謝婉瑜的蕙質蘭心。


    “其實有一事,或許秀姑姑與新泉老表也應該提前知道一二!”


    謝婉瑜走近了兩步,直接站到謝秀兒的身前,方輕聲又嚴肅的說。


    “何事?”


    謝秀兒好奇。


    瑜姐兒如此近身與她說話,想必有另一番用意。


    “有消息傳來,桂陽縣駐防兵備道已經向衡州府及所屬各縣發出公函。待到七月初稻田晚稻播種之後,便要征發民夫前去桂陽監修築通往猺人部落的關隘道口。”


    謝婉瑜說著話,眼睛卻看向一直表情淡淡的陳新泉。


    “秀姑姑還需早些做好準備。若是,姑父有被征招徭役。可來尋我爹爹,幫忙打點一二。”


    陳新泉聽了謝婉瑜的話,起初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可細想下去之後,他臉色驟然大變。


    謝婉瑜看到神色張皇的陳新泉,心中竟然生起一絲暢快。


    “哼,也有讓你神態張皇的事。”謝婉瑜心中腹誹。


    謝秀兒聽謝婉瑜說起,今年會提前征發民夫前去桂陽縣服徭役,她心兒一沉。


    提前征發民夫服徭役可不是什麽好事,就算收了一季莊稼,但是家中農活沒有壯勞力擔著,莊稼地裏的事兒便要多出許多變數,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辦的下來。


    又聽謝婉瑜說可以來桐江村四房找謝江南,去尋衙門的人進行打點,以便免了陳友河七月之時的徭役之苦。


    她心中發苦,暗罵“這該死的世道。為何就不能讓咱們老百姓好好過幾天安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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