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朱祁鈺終於拿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監國大權,有了處理政事的權力,不再是之前那個泥塑菩薩了。


    朱祁鈺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整了整衣帶,轉身大聲道:“諸位臣工,值此國難之際,本王奉太後懿旨,臨危受命,還望諸位臣工鼎力相助。”


    “臣等謹遵太後懿旨,定全力輔佐郕王,護佑大明社稷。”文武百官齊聲答道。


    “好!”朱祁鈺朗聲道:“那今日就先議一議,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如何保護我大明的社稷江山。”


    孫太後的臉色瞬間一黑。


    自己剛剛任命他來做這個監國,就給自己來這出,完全不管自己兒子的時候,反而是想辦法保護社稷江山。


    保下來的這個社稷江山是誰的?還不是你朱祁鈺的!


    不過話已出口,孫太後知道自己是收不迴來的,而且這還是胡濙奏請的,這位執掌禮部二十年的大佬,孫太後不願意輕易和他對上,於是憤憤地走迴了城門樓裏,看見朱見濟還在那裏搖搖晃晃地打盹,火氣立刻就升騰起來了。


    小樣的,哀家我現在拿你爹沒辦法,拿你一個小娃娃還沒有辦法了?


    孫太後走過去,一腳踢在朱見濟的屁股上,冷聲道:“朱見濟,你爹如今還在保護咱們朱家的社稷江山辛苦處理政事,你卻在這裏偷偷睡覺,我問你,你對得起你父王嗎?”


    朱見濟被踢得一懵,隨即屁股上傳來一陣疼痛,立刻跳了起來,四處看了一圈,發現是孫太後踢的,隻得忍了下來,恭敬行了個禮道:“孫兒朱見濟,見過祖母皇太後。”


    孫太後出聲訓斥道:“你說你,一個小孩子,沒事摻和什麽朝政,摻和朝政倒還算了,居然還在這裏睡大覺,現在是你睡覺的時候嗎?你要負擔起先祖們留下的江山。”


    “出去,別讓哀家再看到你。”


    孫太後抬手一指門外。


    朱見濟無語。


    自己隻是一個小孩子啊,哪裏能天天起的這麽早,現在困不是正常的嗎?你也不看看朱見深,現在哪天不是睡到八九點鍾太陽曬屁股的。


    不過他現在勢單力孤,不敢違抗孫太後的命令,隻得點點頭走了出去。


    我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麽?


    朱見濟走出城門樓,轉身走下了左順門,溜溜達達地往他爹那麵走去。


    這時候就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殿下,臣昨日已經派人出京,調兩京、河南備操軍,沿海備倭軍,江北及京師諸府運糧軍即可入京,估計半月之後便可抵達。”


    朱祁鈺朗聲讚道:“很好,辛苦於侍郎了。”


    那個聲音繼續道:“隻是臣現在有一個疑問,因為前線混亂,信路被斷,臣不知瓦剌軍動向,無法判斷這些軍隊是否來得及,故而想請世子殿下出來說說,看看也先下一步會如何行動,臣也好提前準備。”


    朱祁鈺剛要迴答,朱見濟就從他的身後轉了出來,大聲道:“不用找我父王了,本世子來了。”


    那人立刻恭敬道:“臣於謙,見過世子殿下。”


    “於謙?你就是於謙?”朱見濟大喜,立刻快步跑了上來,圍著於謙轉了一圈又一圈,怎麽看怎麽舒服。


    終於見到於謙於少保了。


    朱見濟想見這位民族英雄好久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於謙被朱見濟看得有些汗毛倒豎,不過還是恭敬答道:“迴世子的話,臣就是於謙。”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見到活的了。”朱見濟笑嗬嗬地盯著於謙一直看。


    朱祁鈺不高興了,出聲訓斥道:“見濟,你這是在做什麽?於侍郎是朝廷重臣,你不許這麽看。”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朱見濟。


    朱見濟立刻後退,出聲問道:“於大人剛才想問本世子什麽事情啊?”


    於謙見話題拉了迴來,立刻恭敬道:“殿下,臣想問,瓦剌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是就此迴草原,還是繼續圍攻宣府大同,亦或是南下劫掠一番?”


    朱見濟搖搖頭,道:“都不是。”


    都不是?


    於謙一愣,旋即問道:“那也先下一步會如何行動,還請殿下明示。”


    朱見濟直接了當迴答道:“也先會直接進攻京城。”


    什麽?


    眾人大嘩,全都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於謙也是有些震驚,立刻追問道:“也先何時會來?走的哪條路?”


    朱見濟笑著說道:“這個倒不著急,也先想要進抵京城,至少也要十月呢!”


    “至於走哪條路,這個本世子不清楚。”


    “殿下怎會不清楚?”於謙當即就有些急了。


    如今京城空虛,如果能早點知道也先走哪條路,朝廷就可以提前布置,在所經關隘加強防守,給朝廷調兵爭取足夠的時間。


    朱見濟無語地笑笑道:“本世子為何要知道?本世子隻要知道,也先會進攻京城就夠了啊!”


    於謙頓時無奈。


    朱見濟出聲勸道:“於大人,能知道也先什麽時候會攻打京城就已經不錯了,不要太過貪心。”


    於謙無力地點點頭。


    這個郕王世子的確如傳聞那般有些不靠譜,怎麽就對也先怎麽打到京師的不關注呢?


    這時一名大臣站了出來道:“郕王殿下,臣徐珵有奏。”


    “講。”朱祁鈺朗聲說道。


    徐珵出聲說道:“啟稟殿下,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黯淡,貪狼驟亮,天象變化太過異常,故為大明江山社稷計,臣建議殿下遷都南京,以避刀兵。”


    “臣附議。”又有一個大臣站了出來。


    “臣亦附議。”


    “臣也附議。”


    一個有一個的大臣站出班來,恭敬行禮道。


    “荒謬。”城門樓上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大聲道:“京城乃天下中心,豈能輕易動搖?”


    朱祁鈺扭頭一看,原來是司禮監大太監金英。


    下麵的胡濙也站出來道:“金公公所言甚是,太宗文皇帝陵寢置於天壽山,正是不許後世子孫再行遷都之舉,若是遷都,豈不是置太宗於不顧?到時候天下人會如何看待郕王,如何看待太後?”


    於謙也是點頭道:“殿下,社稷中心豈能輕移,為今之計,須速召天下之兵馬入京勤王,以死戰之心,守護京城,保大明社稷不損,但凡言遷都者,皆是心懷不軌之徒,當斬。”


    翰林院學士、內閣閣臣陳循也站出來道:“於侍郎所言甚是,臣附議,臣還建議,遷都之事隻截止於此,任何人不得外傳。”


    城樓上的孫太後卻是有些驚訝,對著身邊的親信太監李永昌問道:“也先大軍即將入寇,京城又無兵馬,萬一抵擋不住,那大明江山豈不是危矣?”


    李永昌這時候出聲勸道:“太後娘娘,若是也先真的入寇,那的確不能遷都。”


    “為何?”孫太後出聲問道。


    李永昌迴答道:“迴太後的話,大明自太宗以來,曆代先祖都葬於此地,社稷宗廟也在此地,倉廩府庫還在此地,便是文武百官和數十萬百姓也全都在這兒,要想將這些人這些東西全都遷走,兩個月是完全不夠的,當初太宗皇帝遷都於此,可是積數年之功方才完成。”


    “而且陳循陳學士所言也極有道理,若是傳播開來,京城百姓盡皆逃出城去,將京城的情況散播於天下,那時候大明的社稷才真正危險呢!”


    二人正說這話呢,卻聽到外麵朱見濟大聲質問道:“我隻說了,也先會來攻京城,又沒說也先能攻破京城,你們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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