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有個親弟弟叫完顏吳乞買,此子才智與他不相上下,但是內心陰暗很多。


    吳乞買也是十分佩服二哥阿骨打的膽識和智謀,但是總覺得父親乃至周圍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位哥哥吸引走了,自己就如站在“太陽”旁邊,無論何種情況下,都展現不了自身的光芒。


    具體到平日生活裏,吳乞買無論做的多好,別人都會聯想到先誇讚阿骨打,久而久之,讓他的心裏開始極度不平衡。


    尤其是阿骨打去征討麻產時,父親劾裏缽竟然當眾開口說,他最重視阿骨打。


    這真讓吳乞買破防,他已有了讓這人消失的念頭。


    仗著自己年紀還小,無人注意到時,吳乞買竟然偷偷跑去遼營給對方送信。


    吳乞買將阿骨打的行蹤線路暴露給障鷹使,還說:


    “二哥阿骨打有不臣之心,他想借征討之名,在暗中籠絡和團結各完顏部落的人,如果對其坐視不理,以後絕對會與遼人叫板。”


    障鷹使聽完後,一臉疑惑的說:“這可是你的親哥,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吳乞買咬牙切齒的說:“我就是不想活在他的陰影下,而且,我也不想完顏部落背叛遼國,引起不必要的殺戮!”


    障鷹使聽完後,覺得此話在理,當即重賞了吳乞買。


    不過,他並沒有上報給天祚帝的打算,在障鷹使看來,以完顏部落的幾千士兵,根本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不過聯係到之前,天祚帝已暗示他幹掉阿骨打,為了替國盡忠,他在打發完吳乞買迴部落後,立馬調遣了一百多號士兵。


    他們安排這些人埋伏在阿骨打們迴來的路線上,準備趁機將其幹掉。


    由於是突發情況,南陵溫們肯定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返程的危險。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去避開容易遭伏擊的地點,隻想盡早的返迴部落。


    這日,他們路過一處樹林時,張可秀因為經驗原因,突然叫住了眾人。


    她感覺周圍過於安靜了,偌大的森林,環顧四周後,卻連隻鳥的影子都沒有。


    張可秀要眾人做好戰鬥準備,她下馬往道路一側走去,準備再探究下情況。


    隻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踩中了地上的一個陷阱,隻電光火石間就被繩子拉到了半空當中。


    這時,樹林中傳出喊殺聲,一大群遼人士兵衝向阿骨打們。


    張可秀已準備拔劍去斬斷繩索,但感覺到背後有一陣冷風襲來。


    扭頭一看,正在她的下方,有兩名遼人正在彎弓搭箭,隻不過剛才她身體有晃動,躲開了第一次的攻擊。


    張可秀用力的晃起繩索,但這次遼人已做了十足的準備,一支箭矢是直接射穿了她的手臂。


    見狀,南陵溫和趙仲明已經顧不上身陷重圍的阿骨打,兩人從馬上跳下,飛快的朝張可秀跑去。


    趁遼人拉弓之際,張可秀強忍著傷痛,利用驚人腰力,彎起上身,砍掉了腳上的繩索。


    在跌落地麵前,她還扔出一發袖裏劍,殺掉一名正準備補箭的遼人。


    但也是為了扔這一劍,讓張可秀失去了重心,她是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就算落地處有些樹木和落葉,也讓她的腦袋眩暈一陣,同時唇齒間已有血跡。


    好在,南陵溫和趙仲明已經趕到她身邊,兩人合力打退了幾波準備來補刀的遼人。


    對方見近身搏鬥占不到上風,又吹起口哨,準備在遠處放箭。


    這時,張可秀終於迴過神來,她一個縱身,端起地上遼人的屍體,提示二人把這個作為''盾牌''擋住對方的箭雨。


    三人挨過箭雨後,立馬趕迴到大路,這時,阿骨打和麻產已經被逼到角落,他們用馬匹做掩護,防止對方暗箭。


    一路護送他們的十幾個侍衛,現在也已經倒下了一半。


    張可秀有過作戰經驗,她強忍著傷痛,大喊:


    “我們沒有進入包圍圈,大家快往樹林裏跑!”


    這時候,阿骨打也清醒過來,他明白對方是衝自己而來,不會對其他人上心,於是想到了犧牲自己。


    阿骨打奮力一躍,騎上隊伍的頭馬,隨後,大喊一聲,帶著所有馬匹瘋狂的往前衝。


    此時,遼人的弓箭手,也趕緊拉弓應對。


    不過因為距離太近,加上馬匹一再的橫衝直撞,他們並沒擊中目標。


    南陵溫們趁機躲進了樹林深處,遼人並沒有跟來,他們全都朝著阿骨打跟去。


    麻產調整過來後,想要集結還有戰力的人去救阿骨打。


    南陵溫見張可秀臉上已全無血色,迴應說:


    “遼人,說不定還會殺個迴馬槍,我們化整為零各自奔逃,一定要把這裏的情況告訴給劾裏缽!”


    麻產知道在理,不再勉強,他對張可秀說:


    “兄弟,你中了遼人的箭,箭矢上肯定塗了金水,能否過這關要看造化了,我還要去追阿骨打,請你保重!”


    張可秀笑著說:“無須擔心,中原裏多的是方法對付金水之毒,安心去吧!我們在劾裏缽部落裏再見!”


    說罷,麻產也不留戀,留下些武器和食物後,便把護衛們全都帶走。


    南陵溫和趙仲明剝掉死屍上的獸皮,用木棍做了一個簡單的擔架,讓張可秀先躺著。


    他們準備往密林深處找一下,看附近有無獵戶家可以休息。


    樹林裏雖然沒有積雪,但是北風凜凜,走到好一陣後,都沒有能發現人煙的蹤跡。


    趙仲明關心著張可秀的傷勢,他問:“金水一毒是何物?我還沒有聽過!”


    南陵溫剛準備迴答,但張可秀卻搶先發聲,雖然她試圖裝出中氣十足的樣子,但兩人都已能聽出:


    可秀的氣息虛弱了很多。


    張可秀說:“金水隻是雅稱,其實就人的糞便或者動物內髒之類的汙穢物,堆在一起加上水,覆蓋後,等其惡臭無比,再給箭頭塗上,一般情況下,隻要身體破裂處與箭矢接觸,幾天之內,人就會流膿而死!”


    趙仲明聽完,在原地佇立了好一陣,他哭著說:


    “是誰想出如此惡毒的東西,我們家可秀還沒有結婚的,太可惜了,我都不知道南陵溫會哭成什麽樣子!”


    南陵溫清楚張可秀完全是在客觀的描述,他已無法去照顧哭成淚人的趙仲明,隻得追問:


    “可秀小娘子,你說的如此輕描淡寫,難道是有應對的方法了?”


    張可秀說:“哪裏會有,在軍隊中,受箭傷而死者,都是十有七八!”


    南陵聞突然大號一聲,他說:“那是因為你們沒有遇到我,我自有方法,但是要先找到合適的地點,在這期間可秀娘子就請多休息,少說話,盡量保持體力!”


    張可秀一臉欣慰的說:“別安慰我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真的不害怕!”


    趙仲明繼續哭著說:“可秀娘子,我叫你姐行嗎?你就聽陵溫兄弟的,多保留點體力吧!”


    這時,張可秀已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隨後看到南陵溫和趙仲明異常''兇狠''的眼神盯後,她趕緊假裝蒙頭大睡。


    南陵溫繼續大聲的說:“估計是找不到人家了,隻要有山洞或者巨石能遮風擋雨,我們便先休息一下吧!”


    趙仲明急忙應和,他說:“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現在都聽你的!”


    令兩人意外的是,張可秀也隔著皮草,“嗯”了一聲。


    這和平日裏,殺伐果斷的她,形成了鮮明對比,讓南陵溫和趙仲明懸著的心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過了盡半個時辰後,兩人才找到了一塊巨石山坡處,說白了,就是在樹林中間突然出現一塊大石頭,並因此形成一個有點高度''小山坡''。


    石頭的下部有懸空,往裏大概有三四米的空間。


    南陵溫決定在兩側支起木架,用皮草和帳篷擋一下,便能作為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臨時住處。


    在樹林裏,非常容易找到木材,隻一刻鍾,兩人便搭好了一個以石頭為頂的三麵為帳篷的小木屋。


    南陵溫清理了一下內部的空間,宛如一間民房,在鋪上些幹燥的樹枝和落葉後,又架上幾層皮草,隨後便讓張可秀先躺下。


    兩人升起一堆火後,南陵溫讓趙仲明先照看住對方,自己則要去找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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