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溫有館閣的職位,雖然清閑,但此去一趟杭州,起碼要個把月以上。


    除非皇帝點頭,任誰也不敢給他批準這麽長的一個假期。


    還好張可秀有她的辦法,她把蘇子瞻為何不解釋詩集外露的原因告訴了曹太後,並希望能派自己為特使去看望一下對方。


    曹太後為人坦蕩、嫻靜自若,以不爭寵、不背後議事,聞名於朝野。


    除了天生麗質這一條沒有達標外,她已經做到一個後宮女人的極致,但卻從未有得到過皇帝都青睞。


    如今還要因為一點的小愛好,而讓朝臣被貶,內心的不忿可想而知。


    皇後雖然不能直接去幹預朝堂政事,但按照張可秀的提議,派人去慰問一下蘇子瞻,肯定是合情又合理。


    皇帝很快便得知了這樣的安排,他害怕大臣會議論起後宮幹政 ,便出麵阻止了皇後。


    在坤寧宮裏,皇帝語重心長對曹皇後說:


    “蘇通判是朝廷未來的中流砥柱,絕不會久留杭州,皇後無需掛礙!”


    曹皇後雖然知道說的是事實,但還抱怨自身的遭遇,她說:


    “陛下日理萬機,以天下為家,甚少有時間與妾身盡歡,閑人如我,唯愛農事和詞文以為消遣,不想還因此得罪了言官!”


    皇帝聽完後,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內心琢磨: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溫婉持重的曹皇後,竟然也抱怨其自身的遭遇!”


    細想一陣後,還是覺得自己平日裏冷落了對方,畢竟是一國之母,連麵子也沒有照顧到對方。


    想清楚這點後,皇帝略有悔意的說:“今日,始得見皇後的真性情,若真是為了安撫蘇子瞻,便由著你去!”


    皇帝此話有試探曹皇後的意圖,她如果處理不好,反而又要加重皇帝對蘇子瞻的猜疑。


    曹皇後隻能把戲演到底,她大聲的抱怨:


    “我出自將門,一身武藝,如今卻也被逼的和一般女子一樣,會心生怨氣,真是失禮!”


    皇帝聽完,終於覺得曹皇後應該是真心想安撫下蘇通判,他露出了會心一笑,拉起皇後的手說:


    “皇後,一直把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我哪裏會不知道。


    竟然如此喜愛蘇子瞻的詩詞,我便親自下令,任命一個按察使者去檢查兩浙地區的水利工程。


    到時候,便可由皇後安插幾個人便宜行事!”


    曹皇後立馬變得顧盼神飛,除了目的已達成外,還與她感受到皇帝對自己的一點愛意有關。


    她是第一次略顯嬌羞的迴應:“謝陛下恩典!”


    隨後的幾日裏,皇帝都會來找曹皇後一起共進晚餐,一時間,帝後二人和睦如初的消息不脛而走。


    連不喜八卦的張可秀都忍不住進宮一探,想獲得此事的一手消息。


    曹皇後也是有很多的心事要與可秀交流 ,兩人一拍即合,即刻擺駕禦花園。


    等侍從散去後,張可秀首先先問:“大娘娘,郡王妃來過了嗎?”


    曹皇後迴應道:“現在皇子尚幼,郡王又在東宮居住過幾次,為了避嫌,娘倆隻能不見。”


    張可秀說:“郡王夫婦之間,何其恩愛!大娘娘可以放寬心了!”


    皇後反應過來,她大笑著說:“今天我可是要開導你,秀兒怎麽先安撫起大娘娘了!”


    張可秀笑著迴應:“我自由自在的,既不受兒女私情羈絆、又無需擔心填飽肚皮,哪裏需要擔心哦?”


    聽完,皇後是一臉欣慰的表情,她感歎道:“無論何時,秀兒在我麵前都是大方懂事!”


    不過,大娘娘今天就是要說這個,你便是若幹年前的我,也許你比我更''懂事''!”


    張可秀說:“大娘娘是一國之母,不要折煞我了,秀兒自認沒有這個福分的!”


    皇後知道,隻能用旁敲側擊的方法去說服張可秀,於是她先轉移了話題。


    她知道可秀透露蘇子瞻被貶的事,半數是為了一個叫南陵溫的青年,因此故意戲說:


    “京中,入得秀兒法眼的男子本就不多,還能讓你開口的更是鳳毛麟角。


    所以這次使團出行前,我必定要一睹某位俊郎的風采!”


    張可秀外冷內熱慣了,很少表露真情,但這次她卻直接否定了曹皇後的暗示:


    “大娘娘多慮了,為不讓您以後失望,我隻能說,事情未必能到你心裏所想的地步!”


    張可秀這番言詞,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曹皇後聽完後,笑著說:


    “我得先問下你又是何意了,明明就是見一下你的朋友,你怎麽說起''失望''二字?


    看來我得找皇帝求一道聖旨,如此情況下,誰能跑的掉……!”


    皇後要說的是''誰能跑的掉賜婚'',但為了再看一下張可秀的態度,她故意不說最後的兩個字。


    張可秀肯定是急了,理智告訴她,南陵溫和自己現在還隻是''兄弟''或者''朋友'',還沒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為了防止皇後擅自做主,她隻得說:


    “秀兒,要陪著皇後一輩子,絕不輕易……”


    話到這裏,張可秀才明白皇後已經試探出了自己的心聲,見不能再否認後,張可秀隻得吐露了心聲:


    “大娘娘,我非不信感情的人,但現實中,親眼目睹了你的遭遇。


    你在我心中是接近完美的女人,文武雙全,性格穩重,任勞任怨不說,還從未有過爭風吃醋的舉動!


    但就算如此,聖上平日裏也不是很待見,反而是那個故作嬌滴的張貴妃……”


    曹皇後打斷了張可秀的言論,她現在才明白,自己竟然給了張可秀如此消極的影響,趕緊勸慰:


    “秀兒,大娘娘最近才明白一件事,我終歸是個女兒身!”


    這話讓張可秀震驚不小,她趕緊說:“大娘娘在宮內侍衛叛亂時,表現出現來的智謀和沉著,恐怕連許多男子都會自愧弗如,何必妄自菲薄!”


    曹皇後迴應:“你誤會我了,不是說這個,我一生努力想證明女子和男子一樣,但何嚐不是已走入了歧途!”


    張可秀更不懂了,她問:“大娘娘,此話怎講?不自立自強,難道要學那些賣弄色相的人?”


    曹皇後說:“男女要一樣的前提,是的先承認性別已定後,天賦會有所不同,隻有在如此認識下,才不會誤入歧途!”


    張可秀迴應道:“大娘娘的意思,女人還得是柔情似水?”


    曹皇後搖頭:“該如何還是如何,就比如說雖然知道力量上不如男子,但我還是照樣練武強身。


    若真有男子故意以力量來比試,想占便宜,我肯定要拒絕,性別天賦不同,我們必須得承認。


    而且拒絕對方後,我們還可以反諷一下,要不要比試女紅,絕不逞匹夫之勇!”


    張可秀本就聰慧,很快便明白了曹皇後的用心,她說:


    “可我也學不會那嬌滴滴的狀態,倒是與對方把酒言歡,比試幾招反而更讓內心暢快!”


    曹皇後聽完,反而覺得張可秀已經領悟的七七八八,滿意的說:


    “撒嬌是女人和小孩特有武器!這是女媧造人時給的天賦,你可以不用,但必須明白這迴事,大娘娘年事已高,隻希望秀兒獲得幸福!”


    張可秀說:“陛下非薄情之人,大娘娘也深愛對方,真的可惜了,張貴妃勝在出現的時機,也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命或者緣分!”


    曹皇後笑著說:“今天不是來說我,秀兒要記住,不要因為我和陛下的關係,讓你性格變得高冷。


    我們還有皇帝和皇後的身份,首先要考慮的是天下子民!”


    張可秀表示了受教,她說:


    “大娘娘放心,我現在不是把感情當成全部的人,也許有一天,會改變想法,但現在真有自己的目標,也知道該何去何從!”


    曹皇後笑著說:“秀兒懂了就好,反正以後要多考慮自己,大娘娘想看你幸福!”


    張可秀故意俏皮的說:“既然這樣,那就先看看你之前說過的''俊郎''吧!”


    隨後,兩人都相互大笑,空氣充滿了醉人的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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