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笑容還是很久之前在未稱王之時見過。


    現在就連發妻李翠,在他麵前都有些小心翼翼,唯恐什麽事情惹自己生氣,而且孩子教的也是老氣橫秋的,在王樹亭麵前總是規規矩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王樹亭有心給王春釗換幾個老師,卻遭到了一致反對,說所請之人都是當世大儒,沒有更好的了,也就作罷。


    不知不覺就想多了,迴過神來,王樹亭再次看向那些女子開口問道:“那個穿著紅裙,罩著白色絲巾的叫什麽?”


    “叫範金嬌,是晉商範家進獻的!”


    “那個白裙的呢?”


    “叫田玉蘭,是太原田家進獻的!”


    “都是商賈之家的?”


    “迴主子,範金嬌是出身商賈,範家嫡女,這山西以晉商聞名,他們不僅貨通天下,培養的女子同樣也是聞名,範金嬌不僅人生的美,也通曉商賈之術;田家是太原望族,家中有人也有人在明廷為官,田玉蘭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田家有投靠之意才進獻的。”


    王樹亭點點頭:“叫她們過來吧!”


    薛全趕緊差人前去。


    等到宮人到了跟前,那些女子才停止了下來,規規矩矩的站好。


    這些女子其實早就發覺了,唿唿啦啦一大圈人到了遠處的涼亭,想不注意都難,而且是一群宮女太監圍繞著,不用腦子也知道來人是誰,見到唐王在涼亭坐下,向著這邊觀望,眾女都在極力的展示自己。


    如果被唐王相中,那給家族會帶來無盡的好處,進獻之時家中早就已經交代過了。


    “範氏女,金嬌;田氏女,玉蘭,隨雜家覲見唐王殿下!”傳詔太監對著站好的眾人說道。


    兩名女子急忙行禮,在侍女的攙扶下緩步往涼亭而來。


    走到涼亭外,兩女規規矩矩在跪拜:“範金嬌、田玉蘭拜見唐王殿下,殿下千歲!”


    “抬起頭來!”


    兩女微微抬頭,臉龐朝向王樹亭,為的是能讓其看的更清楚,眼睛卻一直低垂著看向地麵。


    根本就不敢正眼去瞧,入宮之時都是教習過的,不可仰麵視君,這是犯忌諱的。


    隻是用餘光輕掃著,發覺唐王身材魁梧,沒有想象中的那種肥碩樣子。


    王樹亭近距離的觀察兩女,也發現了兩女確實生的美貌,沒有濃妝豔抹,隻是略施粉黛淡掃蛾眉,卻顯現出年輕女子的朝氣和活力,跪在那麽腰背挺直,脖子耿立,展示出不過的身形。


    “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麽?”


    範金嬌膽子略大一些,率先開口迴答:“奴婢在家之時,會讀一些女戒一類的文章,有空時候也會幫著家裏盤點一下賬目!”


    “奴婢,隻是讀書和刺繡!”田玉蘭也小聲的迴道。


    “嗯,讀寫書好,讀書明理!”王樹亭點頭道。


    簡單又聊了幾句,王樹亭忽然發現自己不會和女人聊天了,平時王府中的女子都是予以予求,也沒有和她們過多交流過,短暫停頓之後,王樹亭一擺手。


    “你們去吧,沒事的時候可以多在花園中活動活動,對身體有好處!”


    “是,奴婢謹記,謝殿下!”兩女趕緊拜退下去。


    兩女退下之後,感到有些無趣的的王樹亭,也起身離開了花園,薛全在後邊跟著,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主子可是對這兩女不滿意?”


    “那倒不是,薛全啊,怎麽我感覺這幾年過來我都變的不會和女人聊天了呢?”王樹亭感慨道。


    這~!薛全有些無語。


    “主子,這些個女子在您麵前都不敢造次,都是問一句答一句,您就是再會聊天也聊不成的,平日裏她們可都是嘰嘰喳喳的”。


    “哦,是這樣啊,哎,本王也很是羨慕話本中的那些男歡女愛!可惜怕是體會不到了!”


    “您每日都是日理萬機,少有空閑時間去想這些啊,那些個情啊愛啊,奴才不大懂,但是也知道都是閑的沒事的書生秀才們編出來的,就是普通百姓家裏也沒有工夫去談情說愛,都在為了生活奔波!”


    “真是各有各的苦楚!”


    “主子說的是,奴才剛問了,已經沒有緊要的公文送過來了,主子還想去那轉轉?”


    “算啦,不轉了,迴去看會書,好不容易沒事了,晚上就早些睡!也該緩緩了!”


    “那兩個女子?”


    “安排吧!”王樹亭腳步沒有停的迴道。


    “是!”得了肯定的答複,薛全一揮手,身後就有兩名小太監脫離隊伍返了迴去。


    範金嬌返迴自己的住處之後,神情有些落寞,都那麽盡力的展示自己了,被唐王叫去,就簡單聊了那麽幾句,便被屏退了迴來,心中一直忐忑,這唐王到底看上自己沒有啊!


    入宮之前,家中特意交代,一定要想辦法取得唐王寵愛,他們自己家的事情自己知道,從中原往關外倒騰戰略物資,放在大明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現在唐軍占領山西,誰知道萬一被查出來,會不會被追究以前的事情,而且宋獻策弄的那個遷移商賈,怎麽看怎麽像是不懷好意。


    現在範家急需找到一個新的保護傘,關外的生意他們也不想放棄,其中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如果範金嬌獲得唐王的寵愛,那沒準生意能做的更大。


    “小姐,見了唐王怎麽樣啊!要不要現在先準備上?”身旁的丫鬟問。


    “我也不知道”範金嬌搖搖頭。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聲音。


    傳詔太監,走到院落當中站定:“範氏女接詔!”


    範金嬌趕緊走了出來,跪在地上聽著。


    “詔,範氏女今夜承恩殿侍寢!”


    “奴婢奉詔!”


    “姑娘快快起來,奴婢恭喜姑娘”小太監笑著說道。


    範金嬌也是個有眼色的人,悄悄揮手,身後的婢女就上前來,幾顆金豆子悄無聲息的送入傳詔太監的手中:“辛苦公公了,請教您有什麽講究沒有?”


    “也無甚講究,殿下喜素,姑娘沐浴之後,穿的素雅一些,可以戴花但是身上不能有任何銳器,哦對了殿下不喜歡太過拘謹的,姑娘侍寢之時可以放開一些。”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其中的道理小太監還是懂的,提醒了幾句。


    “多謝公公了!”


    “姑娘不必客氣,趕緊去準備吧,奴婢亥時初刻來接姑娘!”


    小太監離去之後,丫鬟歡叫一聲:“小姐小姐,殿下召你了!太好了!”


    惹得範金嬌一陣臉紅:“傳詔我,你興奮個什麽勁!”


    “我當然高興啊!以後咱們不用怕被欺負了!”這些日子小丫鬟可是見識到了深宮之中的人心了,那些資深的宮女嬤嬤們,根本就沒有給過她們這些剛來的丫鬟好臉。


    要不是這些進獻的女子,唐王還一個都沒有寵幸,說不定她們都被分配去做苦工了,現在哪能不激動。


    “我趕緊去給您準備水沐浴,一定要洗香香!那個香水你想用什麽味道的?對了,還有花,你想戴什麽花,牡丹、月季還是百合?”小丫鬟不停的叨叨,仿佛被傳詔的是她一樣。


    “隨意吧!”範金嬌現在更多的是緊張。


    田玉蘭同樣也是如此,接到傳詔之後,也在緊張的準備著,浴室之中,熱氣升騰,泡在木桶之中的田玉蘭,藕臂搭在木桶的邊緣,任由侍女給她清洗著身體,心在撲通撲通的跳著。


    從見完唐王迴來之後,田玉蘭就知道很大可能會被詔去侍寢,可是沒想到這麽快,心理準備明顯不足,這和普通的夫妻還不同,如果服侍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連累到家人,亦或者一次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人,最後在深宮之中孤獨終老。


    一定不能這樣,再想想傳詔太監悄悄說的那些話,田玉蘭攥緊了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獲得寵信。


    入夜,軟轎如期而至。


    已經打扮好的田玉蘭,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紗裙,上了軟轎,隨著兩名太監抬起,轎子嘎悠嘎悠的往後宮中走去,到了承恩殿門前,轎子落地。


    有宮女上前,撩開轎簾,攙扶著田玉蘭走了出來。


    看到同樣從軟轎中走出來的範金嬌,兩人就同時一愣。


    轉念就想到了,今夜應該是兩人共同侍寢,不由得臉上緋紅,這多讓人害羞啊!


    “姑娘請跟奴婢走!”宮女可沒有她們倆那麽多的想法,這種事情見多了,晉王當時還和那些嬪妃宮女開過無遮大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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