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白沒有注意到的是,除了侯文傑,國子監中還有她曾見過的麵孔。


    漫畫班第一次畫展時,國子監的首席陸懷書,這是他第二次來到畫院了。


    按照他在國子監的地位,若是不想來,跟夫子說一聲即可,夫子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此次前來,乃是為了看望故人。


    自上次一別,倒是再沒機會相見了。


    他注視著人群中的顧秋白,看來,她便是畫院風頭正盛的女夫子。


    侯文傑還在嘰嘰喳喳的和顧秋白訴說著他這段時間看連載的心得。直到學舍負責人不得不打斷他,還意猶未盡。


    顧秋白覺得這小孩挺有意思,她倒是真沒想到,他會為了“岑遠舟”這個虛構的角色,真情實意的認真讀書起來。


    對顧秋白來說,也是很有意義的事。


    乍一看去,和陳穩的個性有些相像,咋咋唿唿,隻是沒有陳穩思維那麽跳脫。


    想到學生們本來也是要兩兩組隊的,不過,最好是性格各異的分在一塊,這樣碰撞起來才更有火花。


    待國子監的學生們稍作休整,就到了分配的環節,由國子監學生們自己抽簽決定。


    侯文傑打開自己的簽:“徐寅之,倒是好名字。”


    一旁的陸懷書敏銳的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你可願跟我換?”


    侯文傑看他手上的名字,竟然是近日來很火爆的《白蛇傳》的作者,白澤。


    侯文傑吃了一驚,一是驚訝於陸懷書竟然要放棄這麽好的機會,畢竟最後的作品,是要呈到皇帝麵前的,甚至有可能展出給外國使臣。


    二是,陸懷書在國子監向來是很高傲的,像他這種吊車尾,連和陸懷書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陸懷書居然主動搭話了。


    陸懷書則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侯文傑會拒絕,想討好他的人實在太多,他甚至記不得眼前的人叫什麽名字,隻恍惚看見過幾次他被夫子訓斥。


    可惜他太不了解侯文傑,侯文傑比他想的更大腦簡單。


    侯文傑:“不換,我覺得這個名字有眼緣,我就要他了。”


    陸懷書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頓了一下,迴道:“好。”


    又隱入人群中了。


    旁邊與侯文傑相熟的同窗好奇詢問:“你為何不換啊?那可是白澤啊。”


    侯文傑苦著一張臉:“我這水平,別害的人家作品入不了選,他和白澤多好啊,強強聯合。”


    同窗刮目相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的。”


    最終,確定的名單給到了顧秋白,她自然看到了侯文傑和徐寅之的組合。


    心道,還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就是不知道,侯文傑身上那股子活力,能不能打動徐寅之了。


    按照流程,畫院學生和國子監學生互相認識了一下,就要開始商討作品主題,風格,並進行創作了。


    從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有在畫上題詩的,也有從詩中得了作畫靈感的,藝術之間總是有共通性。


    所以學生們適應的很快,沒多時就打成一片了。


    隻是,這樣和平的景象,隻是表麵。


    侯文傑看著身旁一言不發的徐寅之,他已經認出了這位便是那天“虎”服飾的扮演者,心裏很緊張,幾次想展開話題,對方都淡淡的。


    侯文傑:“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做什麽主題?”


    徐寅之:“都可以,你定吧。”


    侯文傑:“你擅長什麽類型的畫?”


    徐寅之:“大多都擅長。”


    侯文傑:“...”


    他就像一個唯唯諾諾的相親男,怎麽也打動不了對方的心。


    隻是侯文傑越想越不對勁,不對啊,他作為存墨的學生,竟然對這次活動這麽不上心,他難道對存墨有意見?還是他平時就對存墨很不敬?


    侯文傑嚴肅道:“你如果這樣一直不配合的話,我們很難合作下去。”


    徐寅之看他:“...我都擅長,沒有騙你,你隻定你的詩文題目即可。”


    侯文傑微微皺起眉頭,不著痕跡的打量對方,在他看來,徐寅之就是個草包而已,隻有一張臉長得好看,還很自大。


    侯文傑嘟囔道:“早知道我就和陸懷書換了...”


    徐寅之的眼神變了一瞬,又很快收斂起來。


    他起身道:“別嘀咕了,我會好好畫的,你定好題目給我便是。”


    便瀟灑離開了,留下侯文傑在原地悶悶不樂。


    因為國子監的到來,畫院原本的課都取消了,隻留下了一些基礎公開課,所以學生們才有時間去構思和創作,各大畫室也都是開放的,除了不能輕易出畫院,在畫院內都很自由。


    侯文傑思來想去,決定先不想這麽多,還是抓住機會多見存墨最要緊。


    而他心心念念的存墨,忙完國子監的事情之後,現在正哼哧哼哧的改那副,徐老要她送給徐寅之的畫。


    畢竟是作為禮物,顧秋白還是覺得需要花點心思。


    正改著呢,門口就有人找。


    顧秋白停下手頭的事,手上的顏料還一塊一塊的:“...你是?”


    陸懷書:“顧夫子好,我是陸懷書,是寅之從前在國子監的同窗。”


    顧秋白挑眉:“是想找寅之,還是...找我?”


    陸懷書:“自然是找夫子了。”


    徐寅之在國子監的事,她隻聽徐承恭說過一次,隻說是被退學,但國子監這樣的地方,退學是很大的恥辱。尤其是“被”退學,徐寅之當年到底做了什麽?


    顧秋白:“你說。”


    陸懷書:“夫子大概不知道,寅之從前與我最要好,國子監的首席,向來隻落在我們倆之間,我們約定要一同登科。可他卻被誣陷偷盜,被迫退學,更是莫名其妙到了畫院。”


    這番話的信息量太大。


    顧秋白精準的抓到了重點:“...莫名其妙到了畫院,也就是說,你認為他並不願意待在這裏了?”


    陸懷書:“寅之的畫我也見過,亦是天賦絕佳。但夫子捧了那麽多畫學生,卻沒有寅之,大抵是寅之不願認真學畫。他不願我為他找迴真相,自甘墮落,想必夫子也不願看到他如此。他若能迴國子監,對他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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