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尋了處靠窗的座位,而後李釗將背上的背簍放下,其他人瞧見他們背上背的東西,於是明裏暗裏地好奇打量背簍中的東西。


    在看到裏麵一串串不認識的植株的時候,他們便收迴了自己的目光,表示對此不感興趣。


    李釗也不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人家收迴視線,他還鬆了口氣,免得一會兒萬一有人心生歹意就不好了。


    大約是因為外麵天氣比較炎熱的緣故,其實他們也沒什麽食欲,但為了不餓著肚子,他們還是隨便吃了些東西。


    吃完後,他們就背著簍筐準備迴去了。


    好在李釗所需要的這些東西,也沒多少人知道,更別說李家中的那幾個人了,他們連打獵都慢慢荒廢了,更不用擔心他們會認出他們采摘的是什麽東西。


    李釗他們背著簍筐迴去的時候,沒有意外遇上了李然和李單兩人,他們似乎在聊些什麽東西,看到他們之後,這兩人就停下了交談,看向他們。


    李然率先開口,他見李釗背著一簍筐東西,也不知道裏麵背的是什麽,於是挑了挑眉,走近李釗,開口問他:“今日一大早出去就為了弄這些東西?”


    說著他還探頭去看,李釗倒也無所謂,反正就算李然看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正如李釗所想,李然看了眼他簍筐裏的東西後,就收迴了視線,滿麵嫌棄:“起那麽早弄這些東西做什麽?浪費時間。”


    李釗瞟他一眼,同樣帶了些嘲諷說道:“若是大哥看不上我需要的東西,那不如大哥也早起為家裏做些貢獻吧。”


    李然聞言臉色稍變,旋即冷哼一聲:“這種事情需要我去做嗎?真是搞笑,倒是你,別到時候打腫臉充胖子。”


    李釗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將時間放到這樣的人身上,才是一種浪費。


    李釗示意寧蝶和許明明兩人一起離開,不要和他們過多交纏,多說無益。


    她們兩人明白李釗的意思,不過寧蝶到底是長輩,在經過李然和李單麵前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說了句:“我不管你們怎麽想的,但我到底也是老爺的人,你們若是不懂得什麽叫尊重的話,那就別怪到時候我不給你們麵子了。”


    說完他們就離開了。


    而寧蝶第一次對他們這樣說話,說完之後感覺渾身舒暢,她這才明白自己當初的退讓到底是有多窩囊。


    不過他們在迴去的路上,又遇上了李浩,李浩這會兒正一個人在外麵閑逛,他瞧見他們,便對寧蝶道:“小蝶,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你,陪我走走吧?”


    寧蝶看到他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於是李浩伸出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他麵上的神情頓了頓,然後有些尷尬地收迴手。大約是李釗在寧蝶身邊氣場有些強,所以李浩下意識地收斂了自己的脾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李釗這人好似變了許多,他身上的氣場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了。


    這會兒的李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殺伐果決的氣勢,看起來就很不好惹,但李浩仔細一想,卻不知道這個氣勢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李浩暗暗心驚。


    李浩尷尬一笑,他故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對寧蝶道:“既然小蝶你才迴來,那你還是趕緊迴去歇著吧。”


    寧蝶在心裏頭翻了個白眼,不過麵上還是做出客客氣氣的樣子:“知道了,老爺。”


    於是他們和李浩又沒聊多久就分開了。


    等他們走遠後,緩步離開沒多遠的李浩轉過身看向他們離開的地方,皺了皺眉,他總覺得不對勁,畢竟他印象中,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自己說什麽,寧蝶隻會軟弱地應下他說的話,從未有過今日這樣的情況,到底之前發生了什麽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還有李釗那邊,總覺得他的變化很大,真的有人會短短幾日就連身上的氣場都變了的嗎?


    李浩並不相信,他直覺其中有其他因素,而且除此之外,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並不好。他得想辦法挖掘出李釗的秘密,在這種情況下,李浩並未將李釗當成自己的兒子,而是某一個假想敵。


    若是李釗知道他的想法,隻怕是要無語凝噎。


    不過這會兒的李釗和寧得還有許明明迴到自己屋中後,他就開始琢磨那些粉末該怎麽弄,盡管有了原材料,但若是製作不當,那麽製作出來的調料味道也不好。若是直接使用這些植株的話,味道應該也沒想象中的美味。


    李釗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眼前他們一起摘得這些植株,陷入沉思,在現代,他好歹能弄到那些精密的儀器,但是在這兒,他從哪兒搗鼓來那些儀器?


    一旁許明明看他皺著眉沉思的模樣,於是便出聲問他:“釗哥,你在想什麽?”


    李釗從自己的思緒中迴過神來,他看著眼前滿滿的原材料,對許明明解釋道:“我在想該如何讓這些東西變成粉末,而且味道更好。”


    寧蝶聞言在一旁說道:“我之前聽說在醫館中有些郎中會為了藥效,而後將某些草藥研磨成粉末。而且看起來也蠻便捷的。”


    李釗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一會兒便去尋他們問問。”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需要將先前摘迴來的這些東西洗一洗,而後晾幹,寧蝶和許明明便說這些事情由他們來就好,李釗自然是不願意讓他們做這麽多事情的,但是她們兩人將他往外邊推,對他道:“你先去將你準備做的事情做好吧,這邊交給我們吧。”


    李釗見狀也隻好聽他們的話,先去尋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了,順便還可以看下那家小店完工的如何。


    他出了門,想到寧蝶方才說的那些,又想到先前給自己看病的郎中,於是便朝著他的醫館走去,隻是不知道這會兒他在不在醫館裏。


    從先前的情況來看,還有挺多人來找他看病的。


    21


    不過李釗去的湊巧,郎中正好沒有外出,他見李釗過來,以為他是要來複查,於是便問他:“今日怎麽過來了?是身上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嗎?”


    因為先前他也幫了許多忙,所以李釗對他是心存感激的,這會兒聽到他這麽問,搖搖頭:“不是,我來是有事要找你。”


    郎中原先在翻看著一本老舊的書,聽到李釗的話後,他有些驚訝地看向李釗:“找我有事?是何事?”


    “聽聞你們這兒會用一種器具將那些草藥研磨成粉末,與傳統的研磨器具不同,所以我想過來看看那東西是什麽樣的。”


    李釗說完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就這種東西其實怎麽想也不會找到醫館去,因此他也不知道郎中這兒會不會有這種東西。


    那郎中聽他這麽問,他啊了一聲,然後迴想了一下,然後才恍然想起他說的是什麽,他讓一旁小廝去將東西拿出來,小廝雖然好奇,但還是聽他的去拿了。


    李釗有些抱歉地對郎中一笑:“不好意思啊,應該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過在下有些好奇,你要這東西做什麽?”


    李釗也沒打算瞞著郎中,他將自己的用途和郎中說了一下,郎中有些驚訝,他不敢相信地問道:“這樣也可以嗎?”


    李釗點點頭:“可以,隻是還不知道最終結果有沒有想象的好,要不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嚐試一下?”


    李釗對郎中發出了邀請,畢竟先前郎中幫了他許多,本著多一個朋友也沒什麽問題的心理,李釗就這麽對郎中說了。


    郎中有些猶豫,但是又想到先前在李釗身上發生的事情,因此他猶豫沒多久後就答應了。


    正巧小廝也將他們所說的東西拿了出來,郎中將那東西遞給李釗,問他:“你要的是這東西嗎?”


    李釗看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些驚訝,旋即他點點頭,“是的,你們這東西是從哪兒獲得的,我也想準備一個類似的。”


    郎中聞言笑道:“這東西是我之前閑著無聊自己做的,你若是想要,那我送你就是了。”


    李釗聞言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你送我了,那你用什麽?”


    “我還可以再做。這個不是什麽大事。”


    小廝在一旁疑惑地問李釗:“不過說起來你用這東西做什麽?”


    於是李釗又將自己的用處和他解釋了一下,小廝滿臉疑惑:“真的嗎?但是按照你所說的,那那些食物很上火誒。”


    郎青也就是郎中笑著拍了一把小廝的肩膀:“行了,知道你近日刻苦看書了。”


    就在他們說話期間,醫館內又來了其他人,郎青示意小廝過去看看,小廝有些慌張:“公子啊,我這醫術不精,誤了人怎麽辦?”


    郎青笑道:“我又沒走,不懂的過來問我就好,我和這位公子再說幾句話。”


    小廝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過去。


    李釗對郎青道:“那過幾日我再過來邀請你。”


    “行,對了……”


    郎青頓了一下,李釗嗯了一聲,看向郎青,郎青麵上有些糾結,他好似想說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李釗見狀便問:“郎公子想問什麽?盡管問,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的。”


    郎青聞言深吸了口氣,而後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我想知道你先前那場大病究竟是怎麽迴事?”


    聽到郎青這麽問,到也在李釗意料之中,因為先前郎青就對自己的病表現出了好奇,隻是之前他並不知曉郎青是什麽樣的人,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刻意隨意和外人說的,因此他那會兒選擇了隱瞞,眼下見郎青又問了一遍,李釗有些猶豫自己到底該不該說,因為這種事情並不好解釋,而且對他們來說,也很難接受。


    郎青見他沒說話,以為他還是不願意說,於是連忙道:“既然你不想說那還是別說了,我相信日後肯定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地。”


    李釗麵上露出了抱歉,“對不起啊,郎公子,我並非是不告訴你,隻是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該如何解釋才好。”


    “沒事沒事,我也不急於這一時,像這樣的事情要是一下子就解決了,那多沒意思。”


    郎青擺擺手。


    就在他們準備在說些其他事情的時候,那小廝過來了,看樣子是遇上了難題,於是李釗便拿著東西對郎青道:“那我就先迴去了,今日多謝你送我的這東西。”


    “沒事,那我等你日後消息了。”


    李釗拿著東西迴去的時候,又被李單撞上了,李單看到他手裏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隻當是他出去買了些破爛東西迴來,但他又好奇那是什麽,於是便一把擋在李釗麵前,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怎樣被李釗懟走的。


    他看著李釗,趾高氣揚道:“小弟,你出去那麽久,就帶迴來這東西?給二哥瞧瞧這是什麽?”


    李釗看到他的身影的時候,就翻了個白眼,並不是很想看到他,聽到他的話後,更是無語,他現下沒什麽和李單周旋的耐心,他對李單道:“就算告訴你,你也不知道這個是用來幹嘛的,所以我不打算浪費這個時間。”


    李單聞言麵上閃過一絲憤怒:“你……”


    但他心裏沒底,不知道現在李釗到底變成什麽樣了,於是他也就隻敢嘴上逞逞能,明明知道他們每次都會因為李釗身上的其實而被嚇走,但是每次看到李釗的時候,李單就忍不住想要挑釁一番,他覺得自己心裏憋著的氣越發的膨脹,遲早有一天會爆發。


    李釗懶得理會李單的心情如何,他繞過李單,往自己屋裏走去。


    他進了屋後,就見寧蝶和許明明已經將他們先前采摘的植株都晾曬好了,這會兒正坐在庭院中休息。


    李釗走過去心疼地對她們兩人道:“娘,明明,你們辛苦了。”


    寧蝶一拍李釗手背:“這有什麽,怎麽樣,東西拿迴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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