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聽了,頓時渾身汗毛直豎,‘搊蹄’似乎隻有李二知道,便是長孫都不知道,朝中一些高層將軍或許有所猜測,但也絕不可能傳於外人。這是何人?


    轉頭看了一下最近的護衛也在數十步以外,要是真發生什麽危險,他們根本救援不上。


    李泰頓時有些尿急,想著如何應對時。


    “越王不必驚慌,某乃山野之人,對殿下沒有惡意。”隻聽老者說道,說罷放下釣杠,對著自己便是一禮。


    “哦,你是何人?”李泰站立起來,心內稍安,便緊接著又是有些不妥,對方似乎對自己頗為了解,連自己是越王都知道的很清楚,那之前的對話便是有意為之了。


    看了對方一眼,隻覺得對方麵容古拙,雙眉尺許。


    隻是不知對方設計如此對話是什麽意思?


    “殿下,你聽說過墨者嗎?”老者淡淡地說道,似乎在說一個遙遠的傳說。


    “你是墨者,現在還有墨者,上千年了,你們還存在?”李泰不由得大驚。


    他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當然知道墨者,墨者是墨家學派的人。


    簡單來說,他們便是曆史上最早的科學家,要不是儒學一統天下,根本容不下墨家,後世的夏龍估計早就領先世界數百年了。


    但自漢董重舒獨尊儒術以來,儒家吸收或改造了法家、陰陽家等學派,但獨獨視墨家為生死仇敵,一直進行打壓,使得墨者銷聲匿跡,李泰來了大唐也有幾個月了,便從來沒聽說過。


    墨家要是能扛住千年打壓,現在還存在於世間,不能不說是個奇跡。


    “嗯,但也離消亡不遠了,曆史選擇了空口說白話的儒家,為之奈何?”長眉老者說道。


    一股曆史的幽怨感傳來,李泰不由大感興趣,說道:“舍下離此不遠,老丈可否移步至舍下談話。”


    “當然,謝殿下邀請。”長眉老者肅容說道。


    李泰一聽,此人果然是有備而來,但看對方沒有惡意,而且這可是老科學家啊,是受千年打壓猶自生存的墨家,無論對方哪一個身份,都值得李泰的邀請。


    二人收了魚杆,李泰與老者並行著,並沒有叫馬車,一路隨興攀談。


    “請教長者名諱?”李泰問道,聽說墨家的人不全都姓墨,叫什麽的都有。


    墨者是以學說為特征,廣為傳世的便是“兼愛”“非攻”,追隨者多是下層農民和小手工業者。


    “老朽姓慎,名寬,字複起,先祖禽滑厘,隻是自先祖之後,後輩鮮少有成才者。唉,老朽也隻是墨家大匠,離巨匠尚遠。”老者說著便是一聲長歎。


    “爺爺,你是說我也是不成才的?”一個聲音從草叢邊冒了出來,同時一個和周邊環境渾然一體的女子也冒了出來。


    李泰周邊的護衛頓時大驚,刀出鞘、弓上弦,急忙上前護住李泰,隻是護衛們也很奇怪,明明搜查過了數遍,這個草叢中為何會冒出一名女子?


    老者大驚,連忙說道:“靜兒,這是越王,不可唐突。”


    隻見那名女子歲數不大,便是十四五歲的樣子,渾身衣物極怪,色彩斑斕,猶如後世特種兵一般,不易讓人分辨。


    李泰隨即喝道:“休得動手。”


    護衛們齊齊放下刀,隻是弩箭仍然微微翹起,指向眼前女子。


    老者馬上說道:“靜兒前來見過越王殿下。”


    隻見那名女子身子隻是晃了晃,便到了李泰眼前。


    護衛們又是齊齊吃了一驚,這名女子使得是什麽武藝,身形如此快速,眾人雖是人多,要是動起手來,還真未必傷得了她,反倒她要是想傷殿下卻是容易得很。


    隻聽這名女子向著李泰雙手合十,微微低頭一拜,說道:“民女慎靜見過越王殿下,驚擾殿下,尚請原宥。”聲音猶似黃鸝出穀,清脆動聽。


    李泰剛才也是微驚,覺得這名女子身手極為高明,此刻見了禮,便道:“不客氣,姑娘有空便請一起去府裏坐坐。”


    李泰帶著二人迴到府裏,小芹獻上茶後,李泰對著這名叫慎寬的老者鄭重行了一個拱手禮,對著慎寬道:“長者光臨,舍下蓬壁生輝,這是茶水,為我府中獨創,請長者飲用。 ”


    大唐對長者都極為尊敬,無他,在這個平均壽命隻有三十多歲的時代,能活到六十歲的太少了,都當寶一樣捧著。


    所以,即便是老人犯法了,隻要不是罪大惡極,官府也隻是把老人子侄輩拿去杖責了事。


    慎寬微微點頭,抬起茶輕呷了一小口,片刻後,說道:“不錯。”


    又過片刻過,再喝一大口說道:“何止不錯,簡直是人間罕見,這才是真正的茶飲,原汁原味啊,敢問越王,這是什麽茶?”


    “嗯,這個啊,外麵的茶我喝不習慣,我便想了一些辦法,製作出此茶,長者要是覺得不錯,迴時我讓人給您備上一些,就當是給長輩的拜禮。”李泰說道。


    老者大感滿意,看來這位越王對墨家還是極為尊敬的,看來事情有希望啊。


    李泰接著問道:“長者此前說是墨者,不知可否詳細介紹一番。”


    “當然,想必越王知道墨家,自東漢遭受打壓後,隻得隱忍,對外界便少有聯係,現在外界已經不複得見墨者了。”慎寬說道。


    “嗯,此事天下知悉,隻是你們在這般環境中,還生存下來,快要上千年了,你們是怎麽度過的?”


    “唉,還能如何度過,我墨家最不缺的便是手藝,隻是手藝傳承便足以讓我墨家生存下來。


    但千年以來,雖然格局不斷變化,但總體還是儒門一統天下,便是我墨門內部也有些人動搖了信心。”慎寬一邊歎息,一邊說道。


    李泰聽了後,便不得不在心裏暗道墨家確實堅韌,能在打壓下堅持千年的學派誰見過。


    李泰問道:“為何來找本王。”


    這個是李泰頗為不解的,墨家是如何知道自己製作出‘搊蹄’的,這次找上門來,目標顯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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