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深大聲唿喚著羅紅纓的名字:“紅纓,紅纓,你醒醒!”


    江千裏聽到羅紅纓昏迷了,加快了刀法。那個人眼見對方人多勢眾,不想戀戰,虛晃一劍,跳上了房頂。


    江千裏追上房頂,七轉八轉,那個人不見了蹤影。他隻好重新轉迴到街心,莫如深已經把羅紅纓抱迴了家裏。


    鄒子龍已經為羅紅纓把過脈了,她身上有一些皮外傷,另外還挨了一掌,受了內傷,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暫時不能再用武功了,否則對身體有更大的損害。


    確認羅紅纓暫無大礙後,江千裏才準備離開,莫如深送他出來。


    江千裏邊走邊說:“如深兄,自從你住到此處,此處便經常出事。你這個人麻煩得很!”


    莫如深知道他是在開玩笑,迴答道:“即便很麻煩,你還不是經常來?莫非麻煩是你帶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


    江千裏一本正經地說:“如深兄,玩笑歸玩笑,你還是要多注意。做好防範,京城很複雜,你一定要善自珍重。如有用到江某之處,如深兄盡管開口!”


    莫如深很受感動,他與江千裏僅數麵之緣,此前並無深交。兩人莫名其妙地將對方引以為知己,話不用多說,就能理解彼此。


    他深施一禮:“多謝千裏兄,如深感激不盡!”


    江千裏來到門外,上馬帶著禁軍繼續巡街去了。


    廚房做好了湯,莫如深親自喂羅紅纓喝下。他一夜沒合眼,守在羅紅纓身邊。


    莫如深感到了深深的愧疚,羅紅纓本來是一個快意恩仇的江湖女俠。自從追隨在自己身邊,她卻屢臨險境,數次受傷。


    每當重大時刻,事關生死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年輕女孩總是衝在前麵,為他衝鋒陷陣。他暗暗發誓不會再讓心愛的姑娘身臨險境了。


    他迴想著那個追殺羅紅纓的人,合目前府中所有人之力都未必能打過那個人,何況也不能保證大家時時刻刻在一起。


    為了身邊所有的人安全,一個防禦計劃在他心中逐漸形成了。


    隱隱約約中,他覺得臉上有什麽東西在蠕動,突然醒來了。原來羅紅纓早他一步醒來,看他合衣倒臥在床邊,摸了摸他的臉。


    他抓住羅紅纓的手說:“你可算醒來了。”


    羅紅纓輕聲地說:“我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滿懷愧疚:“紅纓,我再也不會讓你單獨出去了!”


    羅紅纓眼圈紅了,把莫如深的手拽過來,捂在臉上,心裏感到了一陣陣溫暖。


    良久,莫如深說:“起來洗漱吧,我們吃早飯。近期你最好不要再用武功了,與人動手會加重你的內傷。”


    羅紅纓問:“那個人再來了,我們怎麽辦?”


    莫如深眯了一眼,說:“你放心吧,我有辦法。”


    羅紅纓將信將疑:“他的武功很高,我覺得除了我爹,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莫如深點點頭:“昨晚幸虧有江千裏在,否則我們就很難脫身了。我昨天就想問你,他到底是誰?”


    羅紅纓稍一沉吟,說:“他一路追殺我的時候,問過我是羅守道的什麽人,是徒弟還是女兒。我想他就是師叔曹守仁。”


    “是他?”莫如深並不是很意外,他也曾經這麽想過。


    他問:“我不是讓你查沐晉陽嗎?你是怎麽遇上曹守仁的?”


    羅紅纓說:“那日我們與沐晉陽大戰一場,沐晉陽受了傷。我想他會去醫館或藥鋪,他總要治傷或者買藥。我在漁杭縣尋了兩日,隻找到了一家藥鋪,曾經丟過白藥和一些外傷用藥。”


    他問:“還有什麽發現?”


    羅紅纓笑盈盈地說:“我想既然丟了藥,他們一定是自己治療了。我又找遍了城裏的客棧,沒有發現他們。我想他們一定是在什麽荒僻的舊房或廟宇落腳。”


    他說:“所以你去查了舊房或廟宇一類的地方?”


    羅紅纓點點頭:“是的。”


    他抱了抱羅紅纓說:“紅纓,辛苦了。”


    羅紅纓把頭靠在莫如深肩膀上,說:“沒事,深哥。我經常跑來跑去,也經常到那些地方落腳,這算不了什麽。”


    莫如深說:“可你現在有了我,你辛苦了,即是我辛苦了。”


    “行了,莫大人,我可以繼續向你匯報了嗎?”羅紅纓滿臉輕鬆地調侃道。


    “好吧,願聞其詳。”莫如深這才輕鬆下來。


    羅紅纓繼續說道:“我在一所廢棄房屋裏發現帶血的袍布,但人已經不見了。”


    他說:“後來呢?”


    羅紅纓皺了皺眉:“我在漁杭縣找了幾天,沒有發現沐晉陽。我想起沐晉陽曾經是史汲卿的隨從,於是我迴到了臨安,偷偷潛入了史宅之的府第。”


    他一驚:“太危險了,找不到他,你就應該迴來找我。”


    羅紅纓笑著說:“沒事!我早迴去找你了,你不就露餡兒了嗎?”


    莫如深想到自己扮演貪官,在妓院吃喝嫖賭的事情。羅紅纓假裝吃醋,憤然離開了。想到這兒,他們倆都笑了。


    莫如深問:“你是怎麽遇上曹守仁的?在史府嗎?”


    “正是。”羅紅纓說,“一連三個晚上,我都沒有發現沐晉陽。我隻好白天睡覺,晚上再到史府。誰知昨晚沒有等來沐晉陽,卻看到了曹守仁,還被他發現了。”


    莫如深點點頭:“所以他一路追殺你,直到府門前。”


    羅紅纓點點頭說:“是的。”


    莫如深完全明白了,沉思了半天,才對羅紅纓說:“起來,準備吃飯吧!”


    大家很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趁大家吃飯的功夫,莫如深宣布了自己的防禦計劃,他決定改造府裏的構造和一些器物的位置。


    大家雖然不完全明白他說的事情,但還是選擇相信他。因為長久以來,相信莫如深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習慣。在他身上總能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關鍵時刻莫如深的智慧經常讓大家化險為夷。


    早飯後,大家一起動手。首先用鐵絲分上下兩層鋪設,上麵一層的鐵絲連成在一起,下麵一層的鐵絲也連在一起,但上下兩層不相連。


    上麵一層和下麵一層的鐵絲端連在發電機的兩極上,另一端接在荷花池裏。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的電解水裝置,荷花池就是一個用電器。


    晚上的時候把電接好,白天的時候把電斷開。


    鐵絲上掛滿了銅錢,一旦有人接觸這縱橫交錯的鐵絲,鐵絲與銅錢碰撞,會立刻發出連續的響聲。


    莫如深要求所有人在晚上不要亂跑,也不要接觸荷花池。所有人必須了解電網裝置的原理,以防觸電。


    鄒子龍問他:“如此繁瑣,不知是否有效?”


    莫如深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平靜地說:“子龍,到時你就知道威力了。”


    鄒子龍半信半疑,沒有說話。一夜過後,鄒子龍看到了地上有幾隻老鼠和麻雀,終於信了。


    鄒子龍拿一隻麻雀放在鐵絲上,發現鐵絲沒有任何反應。


    正在他好奇的時候,站在水輪機旁邊的莫如深說話了:“老鄒,以後不要這麽冒失了。要不是我斷了電,你已經被擊倒了。”


    鄒子龍還是有點不信:“有那麽厲害嗎?”


    大家陸續來到了院裏,為了讓大家認識到電的威力,莫如深認真起來了。


    莫如深說:“大家見過被雷擊的樹木或被雷劈的動物嗎?”


    說到這兒,他突然停住了。他想起自己就是遭雷擊後,被羅家父女救下來的。他和羅紅纓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想起了那些往事。


    鄒子龍說:“見過,那又怎麽樣?”


    彭超其實也不明白:“是呀,老三,到底是什麽樣?我還真沒見過。”


    莫如深解釋道:“被電擊與被雷擊很相似,隻是雷擊的電量和電壓大得多。”


    秦斌好奇地說:“言之成理,但我等還是不太明白。”


    “好吧!”他決定示範一下電擊的威力。


    他拿過鄒子龍手上的麻雀,將麻雀置於上下兩層鐵絲之間。


    他提示道:“大家仔細看。”


    他用兩根木棍像筷子一樣把鐵絲夾住,在電極上輕輕一點,電極處立即閃起了耀眼的電火花。


    麻雀身上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也就兩三秒鍾的時間,麻雀的羽毛便起火了。


    大家驚愕不已,鄒子龍半天都沒迴過神,至此他才真正明白方才莫如深可能真的救了他一次。


    莫如深放開了鐵絲,說:“大家一定要記得入夜以後,不要向高處爬,尤其不要接觸鐵絲、發電機和荷塘。這些地方都有電,太危險了。方才大家看到了後果,務必小心!”


    秦斌感歎道:“秦某長見識了!莫大人博學,竟能將雷電引下來,作為已用。”


    莫如深說:“秦公子過獎了。這在我們的年代,是學校必學的知識,我隻是將之利用而已。”


    秦斌說:“莫大人不必客氣,秦某是真心佩服。”


    彭超還有些膽寒:“碰上了,真是不得了!我等還是聽老三的話,千萬小心!”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不敢稍有懈怠。


    鄒子龍搖搖頭,覺得難以置信:“真有刺客來,恐怕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莫如深說:“手段略顯殘酷,我本不願如此,可是我等不是他的對手。出此下策,實屬無奈!我隻希望他不要來!”


    秦斌很讚賞莫如深:“莫大人既有雷霆手段,又有好生之德,秦某欽佩!”


    自己的未婚夫被大家如此讚譽,羅紅纓臉上洋溢著幸福和自豪。她心想:“再厲害,他也是我的!”


    她改不了自己的俠義心腸,關心著程家的事情:“深哥,程家的事情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算了?”


    鄒子龍和彭超沒說話,他們對官場多少有些了解,知道為程家翻案絕非易事。


    秦斌心地單純,想不了那麽多:“是啊,莫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生活就是如此,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莫如深沒有直接迴答,隻是說:“大家各自忙吧!容我再思量一下。”


    秦斌去書房給吳瀚上課去了,鄒子龍繼續讀宋慈送給他的書,彭超識趣地到公廨值守去了。


    院裏隻剩下了莫如深和羅紅纓,羅紅纓沒有打擾他。與從前不同,羅紅纓現在不討厭莫如深一言不發的樣子,反而很喜歡。


    她就這樣陪在莫如深身邊,遠遠看著莫如深,她就很滿足了。


    對方的勢力太強大了,莫如深第一次感到了無力,卻心有不甘。


    程氏滅門案很難查,就像曹守仁很難鬥一樣,無論自己如何努力,目前仍然鬥不過對方。


    想來想去,他依然無計可施。他心緒大亂,拔劍舞了起來,舞完了整套劍法。接著他練起了雙截棍,很快便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了。


    羅宗教的拙字訣雖有招式,但更是一種搏擊思想。如果不是莫如深天生好靜不好動,也許在武功上會有更大進步了。


    汗水蝕得傷口生疼,這些傷口都是那晚與曹守仁大戰時留下的。他這才停了下來。


    羅紅纓很心疼:“如深,你這是何必呢?咱們慢慢想辦法。”


    莫如深抹了一下眼睛上的汗水,說:“我明白。體育鍛煉是舒緩情緒最好的辦法。”


    羅紅纓很疑惑:“體育?什麽是體育?”


    莫如深解釋道:“體育就是以人的體力和智力活動為基礎,提高人的身體機能和身體素質的活動。”


    羅紅纓更不明白了:“啊?”


    莫如深想了一下,換了一個盡量好理解的說法:“體育就是一種強身健體的活動。”


    “噢!”羅紅纓總算明白了,“深哥,你知道的東西真多,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能講出這許多門道來!”


    莫如深感歎道:“百無一用是書生,我還是解決不了當下的難題。”


    羅紅纓勸他:“行了,如深。我們到街上轉轉吧,散散心。”


    莫如深本來不想去,但不想拂了羅紅纓的好意,於是同意了。


    臨安就是如今的杭州,是南宋最發達的城市,其繁華程度可見一斑。無論是北宋,還是南宋,都是當時世界上經濟最發達的國家。


    莫如深和羅紅纓逛了一上午,也僅僅逛了區區幾條街。時間已近正午,他們來到了小吃街。


    羅紅纓同大多數女孩子一樣,喜歡逛街,喜歡吃美食。見到琳琅滿目的小吃,羅紅纓就邁不動步了。


    羅紅纓倒是和他的前女友白晶一樣,都是服裝店、飾品店,以及小吃店的常客。


    在這一點上,她們是一樣的,這也許就是女人的天性吧。他還發現女人的天性是不分時代的。


    不同的是迴到南宋的他已經是一個從六品京官了,他可以為心愛的女人買她看上的東西,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卻做不到。


    他感慨萬千,不禁搖搖頭。


    羅紅纓看到了,疑惑地問:“深哥,你不想吃東西嗎?”其實她的真正意思是“你不想陪我吃東西嗎?”


    現實生活中,何在身份卑微,還看過不少關於心理學的書籍。


    他當然知道羅紅纓真正的意思,急忙迴答道:“不,我想吃。剛才想起了其它事情。”


    羅紅纓高興了,指著路邊一家飯館說:“就這家吧,來臨安的時間不短了,還沒有吃過當地的小吃。”


    店小二眼很尖,羅紅纓話音剛落,他就迎了上來:“兩位客官,裏邊請。我們這個店已經有100多年曆史了,小吃在這條街上是最有名的。”


    坐下之後,羅紅纓先點了西湖醋魚,後來又看到了定勝糕。


    她問店小二:“定勝糕是什麽樣的?好吃嗎?”


    店小二滿臉堆笑:“這位小姐,您算問對了。定勝糕當然好吃,是用米粉、紅豆沙,加上白糖和桂花製成的,外觀呈玫瑰紅色,那真是色香味俱全。隻有這樣的小吃才配得上小姐的樣貌,相得益彰。”


    羅紅纓有點害羞了,說:“小二哥,你真會說話!”


    店小二表現出一種很認真的樣子:“定勝糕是紅色,小姐一身紅衣,英姿颯爽,確實很相配。”


    羅紅纓想轉移話題:“隻是一種糕點,何來相配之說。”


    店小二越發認真了:“定勝糕不是一般的糕點。”


    羅紅纓好奇地問:“定勝糕有什麽不尋常的來曆嗎?”


    店小二問:“莫非小姐是外地人,沒有聽說過定勝糕?”


    莫如深覺得這個店小二很有意思,很會溝通,不知不覺把客人吸引到小吃裏去了。


    對於他這個比較了解宋史的人來說南宋的小吃並不算陌生,更何況他曾經與白晶去杭州旅遊。


    他悠悠地開了口:“小二哥,我們不是臨安人,但對臨安的小吃卻略知一二。”


    店小二趕緊搭話:“喲,這位客官,如果您能點本店三種以上的小吃,還能說出其中一兩種小吃的來曆,本店可以再免費贈送另一種小吃。”


    羅紅纓很感興趣。一來她還年輕,保持著愛玩的天性。二來她想對世人炫耀自己男人的淵博。


    她搖搖莫如深的胳膊:“深哥,你說!”


    莫如深說:“定勝糕與韓世忠元帥的韓家軍有關。100多年前,臨安百姓為出征的韓家軍專門製作這種糕點,以鼓舞將士們的士氣。它代表著得勝、高升、吉祥的寓意,代表著百姓對美好事物和生活的向往。”


    店小二豎起了大拇指:“這位客官果然厲害,概括得足夠全麵,就算我們本地人也不一定能說得如此入木三分。”


    羅紅纓自豪地看著莫如深,用現代社會的語言概括,莫如深就是她的全世界,還是她的初戀。


    在莫如深看來,他剛才說的話都是用來消遣的,都是廢話。然而說過了那些話,他感覺輕鬆了許多。


    莫如深賣弄起來:“其實臨安小吃裏,除了定勝糕與名人有關,還有東坡肉也與名人有關。”


    羅紅纓立即接了話:“對了,我知道了。東坡肉當然與蘇軾大學士有關了。”


    “正是。”莫如深點點頭,“蘇學士任徐州知州,黃河在澶州決口,洪水圍困徐州,水位近三丈。蘇軾身先士卒,率武衛營和百姓築堤保城。曆經七十餘個晝夜,終於保住徐州。百姓歡欣鼓舞,殺豬宰羊,送與蘇軾。蘇軾指點家人製成紅燒肉,迴贈給百姓。故稱‘東坡肉’,又稱‘迴贈肉’。小二哥,可是如此?”


    店小二讚歎道:“先生大才,絕非等閑之輩。光臨小店,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莫如深提醒他:“小二哥,說了半天,我們這桌可是什麽都沒上。”


    店小二不好意思了:“先生淵博,光聽您說了,一時入神了。菜馬上就來。”


    店小二趕緊去忙了。


    莫如深對羅紅纓說:“紅纓,我們是不是太奢侈了。點了這麽多,根本吃不了。”


    羅紅纓笑盈盈地說:“我們吃一部分,另一部分帶迴去給瀚兒、子龍、秦斌和彭大哥他們嚐嚐。”


    莫如深一看難得這麽高興,說:“也對。”


    不一會兒,各種小吃上齊了。


    店小二說:“這位爺,按照您的吩咐小吃已經上齊了。需要帶走的部分,等您走的時候再做,迴去能保證口味。”


    羅紅纓說:“感謝小二哥,你費心了。”


    店小二說:“份內之事,兩位請慢用。”


    定勝糕、西湖醋魚、小籠包、蔥包檜、東坡肉等擺了一大桌,羅紅纓不由分說,吃了起來。


    莫如深看她吃得很香,心裏很高興。


    羅紅纓夾了一個蔥包檜問:“這個東西為什麽叫蔥包檜?名字好奇怪。”


    莫如深也夾了一個,邊吃邊解釋:“檜其實是檜兒,其實就是油條。”


    羅紅纓突然停住了:“對,我想起來了,檜就是秦檜,老百姓恨秦檜陷害嶽元帥,所以江浙一帶都管油條叫油炸檜兒。”


    莫如深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隻不過蔥包檜,是用春餅卷油條、蔥和甜麵醬烤製而成。”


    羅紅纓很感慨:“你說你出生於金國河東府一帶,為什麽這麽了解我們大宋的風土人情?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奸細。”


    莫如深開了一個玩笑:“你可以叫我金狗?”


    羅紅纓想起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假裝生氣道:“你還記我的仇?”


    莫如深笑了笑:“吃吧!記什麽仇!”


    羅紅纓笑了,又夾起一個蔥包檜,狠狠咬了一口說:“咬死你個大奸臣。”


    看著她可愛的樣子,莫如深的愁雲幾乎煙消雲散了。在南宋的日子裏,羅紅纓就是他生活中的陽光。


    他有些內急,跟羅紅纓打了個招唿,問過店小二茅廁的方位,向後院走去。


    他在茅廁裏蹲了一會兒,準備出去。突然聽到隔壁有兩個人低聲地說話,他一時好奇,側著耳朵聽了一下。


    隻聽一個人說:“老大,梁二老這麽鬧,遲早會出事。幹脆把他也做了,一了百了。”


    隻聽另一個人喝斥他:“你他媽放屁!殺人是那麽簡單的事嗎?殺了人又要擦屁股,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少他媽惹事,咱們有的是好日子。想告讓他去告,他能把咱們怎麽樣!”


    “就是,咱們有靠山,隻要舅老爺在——”


    啪地一聲響,有人哎喲了一聲。


    有人說:“你他媽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到隔壁看看有沒有人。”


    隔壁的門響了,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莫如深知道有人朝他這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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