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們在偌大的將軍府宛如飛鳥入林,嬉笑的歡聲遠遠傳來,給疫情籠罩下的陰霾帶來幾分輕快,自軍營出來,難得放鬆的楊漓月少見地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葉家二老朝公主表達完謝意,放下精心挑選的一些禮物,張氏很有眼力見地拉起葉藍山,對葉繁說道:“繁哥兒你既然有事找公主殿下商談,我倆就不多打擾了,我倆什麽都不懂,就先告辭了。你迴家的時候莫要把弟弟妹妹給忘了。”


    葉繁心中對母上大人瘋狂點讚。


    要不是爹娘表達感謝地意願太過強烈,他其實也懶得帶一家子上門,瞎耽誤他和公主難得獨處的機會。


    還好,張氏還是上道的。


    楊漓月挽留的話都沒說出口,葉繁起身就道:“記得記得,我一定把弟弟妹妹全須全尾帶迴家,來,我送你們出去。”


    張氏婉拒:“送什麽送,好不容易見著公主,你多陪陪她,我記得路,這高門大院的,到大門老長一段路,多耽誤功夫。”


    起身不知該留客還是送客的楊漓月:“……”


    在葉繁目送下,葉家二老快步地走遠,張氏一邊還迴頭,擺著手讓葉繁進去,別傻站在門口。


    葉繁迴身,無奈攤手。


    楊漓月都懶得吐槽,就要坐下。葉繁快步上前,順勢將人攬入懷中,落入懷抱的楊漓月一手探出,精準扣住猴急男人的下顎,截停將要落下的吻:“葉大人不是有事要找本宮商談?”


    葉繁很無語了一下:“兩個多月沒見了,不能先親一下?”


    楊漓月清冷一笑:“之前就想說,你我尚未定親,如此行事,與私相授受有何區別?”


    葉繁嗬嗬:“殿下,你可不像這麽講規矩的人。”


    “確實不是。”楊漓月忽嫵媚一笑,反客為主親了上去,氣勢洶洶,似要報當日葉繁驟然一通法式濕吻讓她方寸大亂的窘迫。


    青澀豪放的吻,就跟楊漓月的人一樣,冷是極端地讓人如墜冰窟,但熱起來,也讓人難以招架。


    葉繁直感魂飛天外,唿吸猛然急促了起來,意亂情迷的氣氛漸漸發酵,就在葉繁感到將要失控時,胸膛猛然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被直接推飛了出去,撞在椅子上,連同椅子一起摔了個四仰八叉,情不自禁發出一聲慘叫。


    沉浸溫柔鄉的葉繁一下清醒了過來,扶著腰起身,入目看到楊漓月滿臉羞紅之色,以及門口半隻腳踏入門內的一個穿著軍甲,此刻正目瞪口呆的士兵。


    這畫麵,是我能看的嗎?


    葉繁準確地從士兵驚惶中帶著些許興奮的神色中捕捉到其內心此刻的震撼,明白了旖旎畫麵被猛然打斷的緣由,朝那士兵溫和一笑。


    士兵默默咽了口唾沫,覺得葉大人笑得好生詭異。


    “你愣著做什麽?”情緒穩定下來的楊漓月睨了眼半步入門的士兵,知道若無緊急情況,斷不會有人膽敢直入正廳:“有什麽緊急消息,說。”


    迴過神的士兵趕緊上前,遞上奏疏:“將軍,鎮西軍傳來百裏加急軍報。”


    楊漓月神色嚴肅起來,拿起來翻閱,臉色頓時一變,狠狠一拳將奏疏砸在桌案上:“喪心病狂!西羌王是瘋了嗎。”


    方才還熱情似火的公主殿下,一眨眼又變得寒氣逼人。


    葉繁小心翼翼地將那奏疏抽過來一看,臉色也隨之一變,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楚明白地感到什麽叫多事之秋。


    大靖朝因為天花疫情已經是一個頭兩個大,西羌居然在這個時候犯邊!


    葉繁初期想法和楊漓月差不多,要知道,這場天花疫情是從西羌境內率先爆發的,繼而傳播到兩國交界地帶,然後愈演愈烈。大靖固然苦疫情殘酷,西羌同樣不容樂觀,畢竟病毒是沒有國籍歧視的。


    隻是仔細一想,他便明白過來,仰頭一歎:“他沒有瘋!是我們疏忽了”


    楊漓月冷冷看來:“你什麽意思?”


    葉繁道:“他是騎虎難下。以西羌密諜的專業,克製天花的牛痘,以及大靖竭盡全力的抗疫政策估計早就傳到西羌了。兩國都有疫情,而大靖有藥西羌卻沒有,你如果是西羌王,你覺得等大靖穩住了疫情,而西羌還處於疫亂之中,到時候西羌將麵臨什麽?”


    楊漓月自然明白:“那就是大靖收複西部的最好時機,甚至可以兵不血刃!”


    “所以啊,西羌王這會,要麽硬著頭皮上,要麽坐以待斃,實際上他沒得選。”葉繁琢磨著:“我估計他也不是真想打,出兵是真也是假,這會大靖內的西羌密諜估計正全力以赴找出牛痘的研製之法,若他們能成功,這一仗不需要打,畢竟疫情疊加戰爭的後果誰都很難承受。”


    “但如果西羌密諜拿不到牛痘的研製方法,這一戰打不打,就看誰先撐不過,我們如果先提出和談,他們必然會公然索要牛痘的製法,如果他們先撐不住,隨時可能兵臨城下,逼著我們和談,結果,都是一樣的。”


    “要麽一起死,要麽一起活。”葉繁歎笑一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啊。”


    ……


    ……


    因為西部緊急軍情被緊急召集到禦書房的諸位大臣裏,首輔林深得出的結論和葉繁可謂是一般無二。


    承和帝冷然一笑:“所以西羌這意思,要麽給牛痘,要麽玉石俱焚是麽?”


    林深應道:“估計西羌王室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承和帝問道:“眾愛卿還有何高見啊?”


    掌管戶部的平南侯率先啟奏:“陛下,為抗疫,國庫已經支出了不計其數的銀子,若再起戰事,怕是撐不住啊。”


    裴世安上前道:“陛下,烈火營,驚雷營,颶風營,以及禁軍,種過痘的士兵共計五萬有餘,臣請命集結五萬兵馬,馳援西境。臣敢立軍令狀,三個月內,平定西部局勢。”


    此言一出,震驚禦書房內眾人。


    區區五萬兵馬,三個月平定邊亂,聽起來無疑有點天方夜譚。


    內廷大監王忠在此時入內請示:“陛下,二皇子求見。”


    “宣。”


    二皇子楊勇入內,單膝一跪,行禮後開口:“兒臣在外都聽到了,父皇,兒臣本就是鎮西軍中人,此前本是迴京探親的,因為疫情被困盛京許久,如今邊關告急,兒臣請命同裴將軍一起,迴援西境!”


    “很好。”承和帝一拍桌案:“著令,京畿統領裴世安為征西將軍,二皇子楊勇為副將,率五萬兵馬馳援西境,三個月,平定局勢,這是你自己說的。”


    裴世安朗聲應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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