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柳絮兒敲響陳矜的套房叫他起床別睡過時間,讓柳絮兒意外的是,陳矜一早就醒了,並且梳洗完畢。


    “今天有什麽安排?”


    陳矜已然收拾好,帶著柳絮兒坐電梯下去,“等會兒去見方氏集團的方總,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做好隨筆記錄。”


    “嗯嗯。”


    “叮——”


    電梯抵達二十樓。


    柳絮兒眼裏疑惑,“陳矜,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吃早飯。”


    柳絮兒一噎,為自己的問題感到愚不可及。


    柳絮兒跟著陳矜,兩人一前一後。


    進去,靠窗位置上,一個女人眉眼精致,穿著幹練,氣質卓越,她對麵是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


    待柳絮兒看清容顏,用力抓住陳矜的胳膊。


    “怎麽了?”


    “陳矜,是裴錦年和他夫人舒然。他們怎麽會在這裏?難不成……是專門來和我們搶合作的?!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柳絮兒擔心。


    陳矜姿態持有矜貴,口吻不屑,“怕什麽。”


    說著,過去。


    柳絮兒隻能跟上。


    “我當是誰,原來是久仰大名的裴總。”


    舒然瞧是陳矜,哪怕不對眼可該有的優雅不可少,笑著和陳矜打招唿,“沒想到在這裏巧遇。這位是——”


    看見柳絮兒的五官,舒然愕然瞳孔收縮。


    好熟悉!


    她不是裴錦年辦公桌上那張簡曆表上的女人嗎!她就是柳絮兒?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是陳矜身邊的人,虧她還大費周章查找一番,不過裴錦年調查她做什麽?


    “裴總,裴夫人您們好。我叫柳絮兒,是陳矜的秘書。”柳絮兒簡單的自我介紹。


    舒然和柳絮兒四目相對,烈焰紅唇一勾,說,“陳矜,我們也算老熟人朋友,怎麽帶個丫頭出來而不是桃軟?”


    “我……我不是丫頭。我有名字,我叫柳絮兒。”柳絮兒努力地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舒然念著柳絮兒的名字,“柳絮兒?嗯,這名字不錯。但寓意可不太好啊。”


    柳絮兒不懂。


    “柳絮隨風飄揚,不就寓意著飄忽不定,離愁別緒。當然,我並沒有惡意哦,我隻是過度揣摩了一下你的名字。”


    “沒關係,我不介意。而且不一定是你說的那樣,或許也可以是另一種含義。比如……灑脫不羈,任意自由。”


    舒然麵帶微笑,“嗯,說得沒錯。陳矜,沒想到你的小秘書還挺有意思的。”


    柳絮兒得以偷偷打量著舒然,她身上穿的是某國際大牌最新款,戴的也是價值不菲的珠寶,與之相比,自己身上的衣服頓時黯然失色。


    柳絮兒有些自慚形穢,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兩百塊的外套不敢直視舒然。


    舒然拿起桌上的菜單遞給柳絮兒,“柳小姐,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點東西吧,算是認識一下。來,看看想吃點什麽。”


    柳絮兒看著眼前菜單,各種菜名她都不熟悉,一時間竟有些愣住。


    裴錦年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看向陳矜,“你的秘書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


    “她是我的秘書也是我的朋友。確實,她性格靦腆不擅長處理這些人際關係。但她工作能力很強,我相信她很快會適應這些。”


    柳絮兒無地自容。


    她給陳矜丟臉了。


    柳絮兒把菜單推給陳矜,“還,還是你來選吧。”


    “想吃什麽就點,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舒然在一旁撐著下巴饒有興趣,“陳矜說得沒錯呢。”


    柳絮兒隻好重新拿起菜單,裴錦年是個極有魄力的商人,而舒然又出身名門,更不要說陳矜,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他們是上流社會,這些人是柳絮兒從未接觸過的類型,麵對麵交流她是有些自卑。


    舒然見柳絮兒遲遲不點餐,幫她點,“既然如此,那就……來一份魚子醬,鵝肝,惠靈頓牛排和一份抹茶慕斯吧。柳小姐,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柳絮兒連頭都不敢抬。


    “那就再來一份炒時蔬。”


    一頓飯下來,柳絮兒吃得拘謹,如坐針氈。


    裴錦年和陳矜倒也沒有因為合作而針鋒相對,正常交流,舒然偶爾和他們互動幾句,整個過程下來,他們並沒有多關注柳絮兒,柳絮兒也就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


    終於盼到飯局結束,柳絮兒暗自鬆了口氣。


    臨走前,舒然笑著和柳絮兒說,“柳小姐,用餐非常愉快。很高興和你交個朋友。還有陳矜,有時間多帶桃軟出來玩玩,好久沒見有點想她了。”


    “她沒空。”


    待裴錦年和舒然離開後,柳絮兒才徹底放鬆下來。


    “陳矜,對不起,我……我剛才讓你丟人了!”


    “沒什麽,別放在心上。這些事習慣就好。”


    柳絮兒垂眸,“嗯……”


    話雖如此,可柳絮兒還是很難受,“陳矜,你不用安慰我,我剛才有多丟人我自己知道,我見識少,出身又卑微,他們都是那麽優秀的人,我自慚形穢,我就像醜小鴨一樣。”


    “不要胡思亂想。”


    “陳矜,可能你不知道……其實,其實我特別自卑,尤其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但……但我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很幸運。”


    她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的過去,她覺得她配不上陳矜的秘書,配不上和裴錦年他們一起用餐,更不要說交朋友。


    她知道,她與陳矜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陳矜是豪門大少爺,是裴錦年的合作夥伴,是舒然口中的朋友,而她呢?隻是一個平凡而又卑微的小秘書。


    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可能相交。


    柳絮兒心中五味雜陳,她抬頭看著陳矜,“陳矜,你相信平行線會相交嗎?”


    陳矜看著柳絮兒沒有說話。


    柳絮兒自顧自地說,“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這樣一句話,‘兩條平行線要相交,除非它們在一個交點上轉向朝著彼此的方向移動,但是一旦相交就會越走越遠再也不會有交集’。”


    陳矜不解風情,權當柳絮兒在發牢騷,“有些事不要想太多。給你幾分鍾時間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嗯。”


    柳絮兒低著頭小聲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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