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有辦法能讓我和爺爺出去麽?”我問道。


    “如果你懂得怎麽……算了,你肯定不懂。”龍魂歎了一口氣,“讓你現在使用我的力量還不太現實,總之現在隻能靠你自己了。”


    “我?”我摸了摸腦袋,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做,如果文墨在的話,或許他知道。


    “不要老想著依靠別人。”龍魂又訓斥了我一句,“現在你能靠的隻有你自己。”


    “哦……”


    “一會你醒來之後,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旁邊的柱子或者牆上抹一道,接著每隔五十米抹一下,心裏計算一下方位,一直往東走就能出去了。”


    我一聽還要計算距離和辨認方位,頓時垮下了臉,這麽麻煩?


    龍魂輕輕拍了一下我的頭,“想出去就別怕麻煩,知道了嗎?”


    我點點頭,還想問它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的時候,我卻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總之我看著爺爺呆滯的眼睛裏已經多了一些血絲,頓時心疼起來。


    我一咕嚕爬起來,把正在發呆的爺爺嚇了一跳。


    “小弦你醒了?”爺爺轉了轉呆滯的眼珠,帶著一些勉強的笑,“不多睡一會?”


    我搖搖頭,接著興奮道:“爺爺,我知道怎麽出去了?”


    “嗯?什麽?”


    爺爺的心思顯然不在我身上,我快速說完之後他居然還愣了一下,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與其解釋那麽多,不如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得快。


    我立刻把自己的手指頭放進嘴裏,狠狠咬了下去。


    然而當時我的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咬破”,據爺爺後來說,那時候我的動作就像要把手指頭咬掉似的。


    所謂十指連心,加上我又沒有對自己客氣,那種鑽心的“酸爽”導致許多年後我還記憶猶新。


    空腔裏頓時傳來鐵鏽味,我也疼的眼淚鼻涕直流,爺爺見我這樣急忙掏出衛生間就要幫我捂住,我攔住他,“爺爺,幫我指一下哪裏是東邊?”


    爺爺怔了一下,頓時明白過來我要做什麽,他用自己的經驗測算了一下,然後指著我們來的地方道:“那邊!”


    我立刻站起來跑到小路上,捧著手指左右看了看,見旁邊有個木頭柱子,便把血抹了上去。


    這一抹,空氣裏的壓抑感散去了不少。


    果然有效,我扭頭喊爺爺幫忙,“爺爺,五十米是多長啊?!”


    爺爺本想問我在做什麽,聽到我這句話立刻跑到不遠處,低頭看了一下:“這邊!”


    我又趕緊跑過去在店鋪的門上一劃,又一道血印子出現。


    這下,周圍的景色清晰了不少。


    就這樣,大概又劃了兩三次,我手指上的血也徹底凝固了,正要使勁按壓再擠一點出來的時候,我眼前一黑,差點沒昏倒,勉強支撐著自己抬起頭往旁邊看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大嬸好奇的瞅著我。


    “娃子,你怎麽了?”


    我和爺爺此刻突然出現在了小鎮的主街道上,周圍人來人往的,大多都是趕集完準備迴去的。


    “出來了!”我歡唿著蹦了起來,再去看爺爺,爺爺愣了一下,臉上也浮現出欣喜。


    “小弦,你怎麽做到的?”


    “這個……”要怎麽跟爺爺解釋呢?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說,直接開口道:“我剛剛做夢夢到的!”


    “啪啪啪!”旁邊突然傳來鼓掌的聲音,我扭頭一看,是文墨。


    “師父!”我衝過去,文墨以為我要抱住他,張開了手臂。


    誰知道我衝過去直接對著他的小腿狠狠踹了兩腳,“師父你去哪了?可惡,居然丟下我和爺爺。”


    文墨“哎喲”一聲蹲下了身子,看著我語氣委屈道:“為師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氣哼哼的抱起雙臂,“我差點就被抓走啦!”


    爺爺也趕來,卻沒有阻止我的無禮,看的出來爺爺也很生氣。


    “小徒弟,不準這樣不尊重師父。”文墨輕咳一聲:“你摸摸兜。”


    我立刻伸手去掏兜,指尖碰到一個冰涼冰涼的東西。


    “為師在你身上下了結界,,百米內任何妖物鬼神都無法靠近你,為師這難道不是在保護你嗎?”


    我迷惑的看向爺爺,爺爺凝重的神情微微緩和了一些。


    “文墨,這……難道說又有人要對小弦下手?”


    “不不不,不是‘又有人’,而是由始至終隻有一個人。”文墨伸出一隻手擺了擺。


    “你是說……”


    文墨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接著大手一揮,剛剛我和爺爺站的位置立刻又出現了一個和我們一模一樣的人。


    這是什麽?


    “秦雄,我在這裏布了障眼法,暫且先拖住那個要對秦弦下手的人。現在暗處有人在監視,我們隻能悄悄迴去。”文墨道。


    憑空出現兩個和我和爺爺一模一樣的影子,居然沒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注意!


    我好奇的頻頻扭頭去看,文墨一次次把我的頭擺正。


    “可是師父,我們這樣大搖大擺的出去,沒問題嗎?”


    文墨既然說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那我們就這樣從鎮子的入口出去,不會被那個人看見嗎?


    爺爺也認同我的想法,和我一起看向文墨。


    文墨笑了笑,“你們怎麽對我的本事那麽不放心?我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樣的事情,定然是不怕被人看的。倒是你們,自然一點,別老看過去。”


    聽他說完,我連忙迴頭不敢再去看了。


    文墨果然說到做到,一直把我們送到村子外麵。


    我原以為他會走,沒想到他說什麽村子很危險,暫且留下來幫我們。


    但我卻看不出來哪裏危險。


    走了一天一夜,我又餓又乏,還以為爺爺會帶我迴去給我做飯吃,沒想到爺爺隻是在快進村子的時候隨意買了兩個饅頭遞給我,接著特意繞過村口,往後山去。


    “爺爺,我們不迴家嗎?”我好奇道。


    爺爺摸了摸我的頭,“小弦乖,你不是一直吵著要去見爹娘嗎?爺爺這就帶你去看你爹娘!”


    說完,他還刻意看向文墨。


    文墨輕輕點了一下頭,輕咳一聲,“該麵對還是要麵對,這孩子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爺爺立刻把我背起來,往後山走去。


    之前的大雨讓後山的路毀了不少,幸好這幾日天氣比較好,被衝刷下來的泥土都幹掉了,不然上去的路肯定很難走。


    爺爺背著我,不時往前麵看去,顯得很焦急的樣子。


    隻有文墨輕輕鬆鬆的,我又開口問他。


    “師父,之前在鎮子上,你不是一直跟著我和爺爺嗎?怎麽後來,我看到你沒有影子,然後人也不見啦!”


    “小徒弟,此乃障眼法,那不過是我幻化的一個影子……為師需要出趟遠門辦點事,又怕你們心裏沒底,這才做個影子陪著你。”文墨微微一笑。


    可文墨沒有說實話。


    當時的我也不懂,隻是懵懂的點點頭,假裝自己聽懂了。


    爺爺卻一直都沒說話。


    快要靠近後山那個山洞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我的體內燥熱了起來,仿佛有什麽力量想衝出來似得。


    到最後,我全身滾燙,但腦子是清醒的。


    爺爺察覺到我的異常,急忙問:“小弦,是不是發燒了?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說不出來,隻有文墨看了我一眼,突然抬手點在我的額頭上:“稍安勿躁。”


    隻是這麽一點,我體內的燥熱迅速褪去,我詫異的看著文墨。


    文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一路上,我們三個人再也沒說話,爺爺加快步伐往後山走去。


    到了當初爺爺抓住那條蟒蛇的洞口,他把我放下來,接著語重心長的對我道:“小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知道嗎?”


    心理準備?為什麽?


    我把疑問壓下去,點了點頭。


    “你們進去吧,現在過了三日了,再怎麽難消化也消化掉了,我就在洞外守著。”說完,他轉身離開我們三步之遙。


    爺爺牽著我,掏出那個黑匣子放在手心裏,帶著我走進去了。


    山洞裏黑黢黢的,偶爾能聽到水滴落下來的聲音,我緊張地貼著爺爺,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帶我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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