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佬心中起了些別的想法,男人通常都會見顏色好看而生出愛慕之情,這姑娘生得極好,連她見了也很喜歡。


    虛竹那小子還想著繼續當和尚,卻不知沒有和尚會對一個姑娘念念不忘。


    “小丫頭,你看我是否年紀很小呢?”她突然說道。


    鍾靈笑道:“前輩修的駐顏之術好厲害!”


    童姥神色愈發溫和:“我這可不是駐顏之術,而是返老還童的功夫!”


    “啊!”鍾靈驚道:“真有這等功夫嗎?”


    “小丫頭,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我看你武功平平,功法也是不入流…”


    這話鍾靈可不同意。


    “這可是我家傳絕學,頂頂厲害的!”


    童姥嘴角下拉,有些鄙視這沒見過世麵的小姑娘。


    “在江湖上將將夠用,難道你不想更進一層?”


    “想啊!”鍾靈兩隻手在耳邊自然垂下的細辮上纏啊纏,“不過,前輩,武功夠用就行了,我不招惹那些厲害人物就行了啊!”


    “沒出息!”


    鍾靈心想我要是出息了,那還不攪得天下風起雲湧,她真要露一手,眼前不知道年齡的前輩都要懷疑人生。


    “嘻嘻!前輩,我又不在乎返老還童,這天下好玩的事情多了,我願意學哪個就學哪個,又不是非要武功高強不可。等我死了之後,就會進入另一段精彩的人生…多好…”


    天山童姥名叫巫行雲,曾經是逍遙派天姿最出眾的大弟子。


    她習武日日不輟,也敢說一句全盛時期獨步江湖。


    雖然不讚同,但是話止於此,也打消了收她為徒的想法。


    “小姑娘,我餓了!”師侄的手藝太差了,還是指望這個小姑娘吧。


    鍾靈嘟嘟嘴,前輩就是前輩,吩咐人這麽順口。算了,就當來了個蹭飯的。


    鍾靈已經觀察過周圍,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不過看樣子剛剛離開。


    那家夥肯定已經出去了,那麽現在她就剩最後一個目的,吃烤魚。


    突然傳來極大的“噗通”聲之後,湖中升起一顆圓圓的腦袋,虛竹尷尬的摸著後腦勺傻笑。


    “原來下麵真的是湖,這裏好漂亮!”


    他就要遊上來,鍾靈扔了一顆小石子砸他腦袋上,“小和尚,你先別上來,撈幾條魚…”


    “阿彌陀佛,殺生不好,小僧…”


    “囉嗦,你們佛祖還講割肉喂鷹。這魚未來也會被吃,隻不過今天被我吃了,也免我餓死,這是一個道理啊!”


    “小僧實在不忍…”


    鍾靈不開心,一股腦拾了七八顆碎石子,朝著水中的和尚周圍扔去。


    “我不要理你了,哼!”


    “靈兒莫急,我這就去撈…”虛竹急了,鑽進湖中。


    時間長了,人還沒有出來。


    這次換鍾靈急了,“他不會淹死了吧?我不是故意的,他要是真死了怎麽辦。唉呀,我去找找…”


    “他內力深厚,不用擔心。”童姥說著,逍遙派掌門這般就死了,簡直就是最大的笑話。


    水麵漸起波瀾,虛竹抱著兩條手臂粗的銀魚,最終拿給鍾靈時,麵露難色。


    “鍾施主,我先給它們誦幾遍往生經,為女菩薩付出生命,他們來生必能轉世成人。”


    “哈?”


    靈兒盤腿坐在童姥旁邊,兩人就看著那呆子對這兩條魚誦經。


    “前輩,他這麽虔誠,也不像是轉投師門的樣子。難道…”


    “…您的師門潛心修習佛法?”


    童姥嗬嗬冷笑,都已經吃了酒肉,馬上他就再也不可能當和尚了。


    等鍾靈終於吃到自己做的烤魚,感覺更加鮮美了,可能是這魚受過佛法超度?


    童姥吃得斯文,但速度很快,從她愉悅的神色就能看出非常滿意。


    “小和尚,你叫什麽名字啊?”


    虛竹背對著他們,閉著眼睛,但是鼻尖還是飄來肉香氣。


    他上次被師伯騙著吃過一次雞肉,因為以前從未吃過,美味到不敢想象。


    靈兒做的烤魚好香啊!他吞咽幾次口水,覺得很羞愧。


    “小僧…我叫虛竹…”


    鍾靈眼珠子轉了轉,提著烤魚的樹杈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前蹲下。


    “虛竹…我做的魚是不是天下一絕…”


    “嗯…”


    “那你要嚐一口嗎?”


    白嫩的魚肉離他的口不過幾厘,虛竹睜開眼睛,無奈地看著她。


    “鍾施主,多謝你一番美意,我不食葷腥。”


    “如果我非要你吃呢?”鍾靈挪挪腳,身子離他更近了,烤魚稍稍拿遠。


    虛竹愣愣地盯著她的眼睛,這可能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睛了吧,他突然覺得心一下子靜了下來。


    童姥吃完魚,雙手捧腦袋瞧他們兩個。


    還是年輕好,他們當年也是這樣,師弟撫琴她舞劍,兩情相悅,惺惺相惜。


    鍾靈被他看的不自在,偏過頭去。他怎麽這麽看著她,怪不好意思。


    手指捏捏耳垂,感覺有些燙。


    算了,不招惹小和尚了。


    天山童姥開口道:“姑娘,我和這個臭小子能去你家待幾天嗎?我們正在躲一個大惡人,她聰明得不得了,可能就要追來了。”


    “好啊!隻要不是姓段的,我家裏都很歡迎的。”


    “姓段的?”這條規矩肯定是主人家跟段氏有仇,童姥聽過的各幫各派就一個萬劫穀穀主,因為段正淳曾經和他夫人在一起廝混過,所以非常仇視段氏。


    “那就多謝了。”


    虛竹腹裏空空,他還未吃過東西,現在腹響如鳴。


    鍾靈頻頻看過來,捂嘴偷笑。


    虛竹有些許難為情。


    “不過走之前我們先進去看看…”


    鍾靈詫異,“這地方真的有寶藏?還沒有被發現的秘密山洞…”


    童姥歎口氣,“此地曾是我師弟隱居的地方,外麵設有機關,一般人進不去的。”


    在她的帶領下,他們進了密室,當先就是一尊絕美的玉像。


    “好漂亮的玉雕,這麽大的玉石,難得…”


    童姥看都不看那玉像,拎起蒲團看了看,冷笑連連,扔到角落去。


    “這裏還有機關,我們且去內室看看。師侄,他說得秘籍應當就在內室了。”


    她不知在何處點了點,那塵封多年的內室門一點點開啟,露出裏麵成排的書架,上麵書卷極多,天文地理,星相卜卦,奇門秘籍應有盡有。


    鍾靈略翻了翻,不禁感慨,“這位前輩當年一定是風華絕代,好想見一見。”


    “那是自然,師弟所精甚多,所以才成了我們門派掌門。不過說到風姿,還得是我的師父…”童姥陷入懷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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