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吳氏和方氏過來給您請安。”


    顧錦薇揉了揉額頭,“知道了,且讓她們在前廳等著,我收拾收拾就過來。”


    “是。”


    紫煙見顧錦薇有些疲累,走上前幫顧錦薇輕輕柔柔的按著,“主子何必去理會那些夫人?找了理由打發了不就好了。”


    “那怎麽行,人家好歹是剛剛進府,做這些都是應該的。”自己也是應該的,上次王爺那狠狠的打臉還讓顧錦薇記憶猶新,這次自然是不能犯同樣的錯誤,同時,她也看出來了,王爺把這倆人交給她,也是為了穩固的她得位置。


    她必須要承王爺這個情。


    沈纓早晨起來,周煥章照例已經走了。朝堂上事務繁忙,雖然沈纓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但是高層事忙,這個道理她還是認的很清楚的。


    在以前還沒上班前,她腦殘小說看太多,以為總裁什麽的每天除了邪魅霸氣就是成天談戀愛,讓她羨慕不已。


    待後來真正上了班才知道原來根本就不是這麽迴事!


    拿多少錢做多少事,這個才是正道理。高層其實都是很累的,大小事項請示匯報決策,每天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字還有壓在肩上的沉重的責任,每個決策都關乎著公司的未來走向發展。


    多少人靠著這些高層吃飯,沈纓見到好多領導臉都挺年輕的,一問年齡真的也挺年輕的,三十五六的年紀,結果就有了一頭花白的頭發。


    還不是操心出來的?成天估計都沒幾個小時睡覺。


    現在來到這個時代,這些統治階層要穩定民心,穩固自身地位,自然是責任更大一些,事情當然是要更多一些。


    沈纓之前讀過一部分清代曆史,知道清朝康熙雍正那幾年,皇子們都是淩晨三四點就起來讀書的,且五六歲就要進入上書房。換到現代的同齡的孩子們,哪個能做得到?


    現在這個盛隆朝,看著現在經濟發展的似乎還不錯的樣子,估計也是少不了很多的心血吧。


    沈纓一邊由著霜華她們伺候洗漱更衣,一邊自顧自的想著。


    “對了,那邊的人進府了?”沈纓忽然問道。


    “是,”雪玉幫沈纓綰頭發,迴道,“昨個兒就進府了,剛剛李成福說倆個新人一個吳氏一個方氏,今天一大早都去給王妃請安了。”


    “哦,應該的。”沈纓點點頭,那是王妃,不請安自然是不對的。


    這一次想必王妃會見這倆人了吧,沈纓頗有些惡趣味,想著上次因為請安的事情,寧王打了王妃的臉,沈纓就覺得一陣暢快。這裝高貴什麽的也是要有個限度的。


    不過,就整個王府來說,並沒有因為這倆人而有什麽特別的,都是按照正常的生活節奏在運轉著。


    不過,朝堂上那就沒那麽輕鬆了,昭成帝拿著手上的折子都在發抖,淮北傳來地動的消息,大片的房屋倒塌,此時還不知道傷亡人數,對於朝廷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及其惡劣的消息。


    昭成帝沒有發話,底下的大臣們自然是不敢發話的。


    “各位,”昭成帝掃了底下的諸朝臣,“如今淮北地動,大家來商議一下該怎麽辦吧。”


    周煥熙站出來說道,“父皇,兒臣認為當務之急應當是將消息封鎖,若是傳出地動消息引起百姓的惶恐不安,會傷我朝根基。”


    昭成帝看了周煥熙一眼,又問道,“老五,你覺得呢?”


    周煥景斜眼瞟向周煥熙,隨即站出來說道,“兒臣不同意大哥的看法,如今淮北地動,正是民心不安的時候。若是一味封鎖消息,那必然會引起在外民眾的恐慌,隻怕是造成更大的動亂,依兒臣之見,當務之急應是派官員前去救災,安撫流民。這樣才能讓百姓對我朝有信心。”


    “臣附議,”戶部尚書站出來附和道,“天災乃不可抗力,若是一味的封鎖,任給當地百姓自生自滅隻會讓百姓對我朝失去信心,若是進一步引起流民的暴動,隻怕是得不償失。”


    周煥熙漲紅了臉,手上握成了一個拳頭。周煥景則是得意洋洋的瞥了周煥熙一眼,便不再動了。昭成帝也滿意的點點頭,“老五不錯,那朕就派欽差大臣前往淮北,你們推薦一下人選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便都安靜了下來,誰都知道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現如今淮北受災,當地難民的情緒處於製高點,隻怕是不是那麽好安撫的,稍有不慎就會有人揭竿而起,即便是有侍衛保護也很難保證自己不受傷。然而,若是此時主動請纓前往,也會讓昭成帝賞識,迴來以後估計不說官升一級,也會收到當今聖上的關注了。


    大家都陷入在了矛盾之中,昭成帝把大殿眾人都掃了一遍,才開口,“行了,今日到此為止,你們下去商量個人選上來,明日早朝定下來,便即可前往淮北。”


    “是。”


    朝會結束了,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在考慮著這個人選,周煥章也沒有例外,剛剛出門就看到周煥文站在門口,“三弟。”


    “二哥。”周煥章迴禮,“咱們的府邸都是同一個方向,不如一道?”


    “自然是好。”周煥文連忙答應了。


    倆人結伴而行,周煥文問道,“三弟可有好的人選?”


    “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周煥章實話實說,“不過大哥肯定是不行了,我個人覺得隻怕是這個欽差大臣不是我們皇子就是戶部尚書了。”


    “我也這樣以為,”周煥文連忙附和,過了一會兒,又露出一個苦笑,“隻怕是這個裏麵沒我什麽事兒,估計這次欽差是你或者五弟了。”


    “……”周煥章無語,但是細想其實也是有道理。


    周煥文母家地位低,他的母妃原先宮裏雖然好吃好喝的養著,但是到死也不過是婉容之位,加之又去世的早。如今雖然養在淑妃膝下,但是周煥文從小就很有自知之明,總是不吵不鬧,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事情,人微言輕,就連皇上也未給予太多的關注。


    這不,就連他周煥章都有王妃了,周煥文還沒有王妃,雖有兩房夫人,但是到底是侍妾站不上台麵,有時候有些適合女子的手帕交探聽到的消息自然就是聽不到了。


    周煥章拍了拍周煥文肩膀,“行了,別想了。父皇自會定的,二哥要不要去我府裏用膳?”


    “哦,不了,”周煥文連連推辭,“今兒我還有些私事,改日再來三弟府上叨擾。”


    “那行,兄弟之間我就不客氣了,二哥慢走。”周煥章點頭行禮,周煥文也跟著迴了禮以後,兄弟兩就分道揚鑣了。


    進了王府,周煥章朝著書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今兒那倆人入府了?”


    李福安自然是知道周煥章問的誰,趕忙迴答道,“自然,已經收拾好了。剛剛聽西正院說,吳夫人和方夫人正在王妃哪裏請安。”


    周煥章聽了,腳步一頓,隨機麵無表情的點點頭,“知道了。”


    李福安想著王爺既然問起來了,莫不是……


    還沒他想明白呢,周煥章又說道,“去找找看沈氏今兒幹什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本王待會兒過去用午膳。”


    “是。”李福安一聽,得,今兒準是又在沈氏那裏了,便火三火四的跑去傳話,周煥章進了書房,書房東麵的案幾上還擺著一溜兒的瓷器,那杯子都是帶了把手的,有單耳的,還有雙耳的,有圓的有方的,這麽看起來壓根兒就不是一套東西,但是從花紋上又能看出來是一樣的東西。


    這套瓷器沒有用慣用的牡丹花鳥作為紋樣,而是用了櫻花的圖案,那些窯工也是有本事,真的燒出來了粉色的樣式,周煥章笑笑,從案幾上拿過一個杯子,那杯子不小,是略有點兒葫蘆狀的,不過沈氏可說這不叫葫蘆,這叫女人的腰線……


    周煥章想想就覺得好笑,合著反正是自家用,也犯不著上綱上線,周煥章放下水杯,李福安就進來了,“正巧,你找人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就給沈氏送過去吧。(http://)。“


    “是。”李福安這剛迴來,腳還沒站穩呢,又苦逼兮兮的開始找人來收拾東西,抬箱子,還不能弄出大動靜,王爺就在旁邊寫字呢!


    這幾箱器具抬到沈瓔的院子的時候,著實讓沈瓔驚喜了一把。一個個粉嫩可愛的杯子碗什麽的,簡直是讓她的心都萌化了。


    沈瓔愛不釋手,連聲說道,“請公公代我謝過王爺,這麽精致的東西,讓王爺費心了。”


    李福安嗬嗬笑,“這個謝奴才可當不起,待會兒王爺過來,夫人何不親自向王爺道謝。”


    沈瓔聞言也笑,“實在是太高興了,都忘記王爺等會兒要過來了!”


    李福安嗬嗬,這沈氏是腦子缺根弦嗎?這種話也敢往外說?也不怕別人聽了去。


    隻是,這話沒叫別人聽去,卻叫周煥章自己聽去了,周煥章剛走到院子裏,就聽到沈瓔這句話,當即打趣到,“怎麽?有了好東西就忘記爺了?仔細爺以後都不給你好東西了!”


    “哪有,”沈瓔行禮後站起來笑的開懷,“妾可沒忘記王爺要過來,隻是妾忘記了王爺若來,妾就可以親自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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