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迎親隊伍來了,快把喜帕蓋上呀。”珠兒甚是緊張,走過來蓋上紅頭巾。

    穩穩的坐在上轎子裏了,聽著轎外吹吹打打的迎親樂曲,心情是忐忑的。為心愛的人披上嫁衣,和他見證永遠是藜絡上輩子的最大心願,她不想步媽媽的後塵。卻不想在上輩子,他竟那樣待她。這輩子,為林璃珞披上嫁衣,嫁的依然不是心愛的人,而是個脾氣不好,未曾謀麵的男子。咬了咬唇,藜絡告訴自己要鎮定,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自己不想做的事,沒人可以勉強。終於遠離了林家,那個大夫人,那個所謂的爹爹,卻是始終感覺不到他們對這個女兒的疼愛,父慈子孝的畫麵在剛剛踏出林府時沒看到,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淹沒在爆竹聲及鑼鼓聲中了。也許他們巴不得自己早點離開那個家,少了她少了這個礙眼的沙子,對他們來才是真正的喜事吧。也罷,自己不過隻是一抹穿梭到這個陌生時空的幽魂,本不必對這些眷戀、留情。。。。。。

    “珠兒,我餓了,有什麽可以吃的?”平靜的聲音聽不出些許的難過或喜悅。無論是這世的藜絡或現代的藜絡永遠都不會在別人麵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在經過一係列繁文褥節之後,終於被攙扶進了新房,外麵依然是喧囂的賀喜人群,道賀聲隱隱約約卻連連進入藜絡的耳裏。玉珠一聽忙把正要掀開蓋頭的藜絡雙手按了下去,“我的小姐,蓋頭要等姑爺來了,才能掀的,頭上的鳳冠也不能卸下的,都得等姑爺來了才能幫你做,還有,也不能吃東西。要等姑爺來了喝了交杯酒之後才行的。”玉珠一一阻止了藜絡的一係列在珠兒看來於理不合的動作,珠兒的舉止讓藜絡想做點什麽來分散注意力,掩藏心底的不安也不成,徹底死了心。掩著蓋頭,看不到外麵的世界,總會無端讓她產生緊張和壓迫感。她還記得小時候玩的捉迷藏遊戲,手帕綁上眼睛的刹那,總在心底泛起深深的恐懼及不安。這個遊戲一直就是她所排斥的。迴憶過後,用略帶可憐的聲調對著玉珠道:“珠兒,我從天未亮就被你拉起床,穿著打扮的,到現在水米未進的,真的好餓了。我快暈倒了。”“小姐。。。對不起,為了小姐的幸福,珠兒不能壞了規矩。”藜絡還想繼續用可憐打動珠兒,卻見珠兒搶先開口:“小姐就乖乖坐這兒等候姑爺吧,珠兒去外麵候著,說完服了服身,靜靜的退了出去。離開得有些匆忙,是怕繼續留在這,會被藜絡的可憐樣打動吧。但為了小姐能以後的日子能過得好,現在必需狠點心的。

    藜絡側耳聽著裏外的動靜,待一切都恢複了安靜,自己卸下了鳳冠,按了按發酸的脖子,心裏暗忖:再戴下去,肯定要得脊椎病的。邊轉動脖子邊向前邊擺有點心的桌子走去,環視著這通間的紅,事不關已般拿了筷子不客氣的開動起來了,顯然的,那什麽百年好合,棗生桂子及那壺做為交杯酒用的喜酒都被提前吃了,民以食為天,哪怕是新婚之夜,也不能讓新娘子餓死在新房裏的吧,於是林藜絡吃得心安理得。

    第五珺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他的新娘子,頭蓋,鳳冠都扔在床上,手裏正拿著酒壺,邊喝歌邊跳舞,當然,如果那算是舞的話。藜絡旋舞著,一個踉蹌,摔在了他的懷裏,第五珺才發現她淚流滿麵。緊閉著的雙眼看不到情緒,輕顫的睫毛像兩把小扇,裏麵卻汩汩的流出淚來,映襯著這滿身的紅,哀傷彌漫整間屋子。她的嘴裏還在哼著什麽詞,斷斷續續的。。。,第五珺原本略帶著趣味的臉色卻微微變了,眉頭稍鎖,就著燭光,仔細端詳著他的新娘子,胭脂和酒的關係,使她麵若桃花,卻甜美得讓人想一親芳澤,嫁衣下的玲瓏體態若隱若現惹人遐想,尤其那粉唇泛著光澤簡直讓人無法抗拒,第五珺低下頭去,卻是聽清他的新娘嘴裏哼的是“我愛他 。。。轟轟烈烈最瘋狂。。。我的夢狠狠。。。碎過卻不會忘。。。。。。曾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來,情節有多壞 都不肯醒來。。。。。。我愛他 跌跌撞撞到絕望。。。我的心深深傷過卻不會忘。。。。。

    宿醉的結果就是隔天頭痛欲裂。藜絡揉了揉太陽穴,習慣性的喊:“珠兒,珠兒。”卻再沒聽到那熟悉的應答聲,藜絡這才微張雙眼,卻在接觸到屋裏的光亮後又閉上了。如此這般重複幾次後才適應了這光線。看到這屋子裏的擺設及裝修後才猛然想起,昨天是她大婚,然後呢。。。該死。。。酒,果然誤事。一個鯉魚打挺,趕快穿好衣服,繁複的盤發不會弄就隨便用了根玉釵挽了個髻,推了門出來,才發現門口候著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丫頭,似乎等候良久,看著藜絡出來,服了服身:“奴婢華雲向側王妃請安,爺吩咐說,您若醒了就帶您過去見他。”“華雲,你有沒有見到我帶過來的丫頭玉珠?”珠兒沒道理不呆在自己身邊的,藜絡心裏有些慌,覺得要發生什麽事一樣。華雲依然低眉順眼的,“側郡妃,爺隻吩咐您醒了就帶您過去見他,其它的,奴婢一概不知。”藜絡眼光略微一掃,這華雲雖然態度謙卑,但總覺得語氣裏有些許的高傲在裏麵。但這一刻藜絡沒法想太多。“那好,請帶路。”華雲側過身,“側王妃請!”

    穿過重亭疊閣,假山流水,七繞八彎的終於帶到了類似議事廳的地方,在門口,藜絡抬頭看到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諍議閣》。

    華雲比了個請的動作,藜絡向她輕點了下頭,義無返顧的踏了進去,廳中一個穿著墨色衣服的男子坐於案幾旁,刀刻的五官俊美非凡,正邊看書邊呷茶,卻整個人渙發一種威攝天下的氣勢,修眉俊眼,此刻卻入神於案上書本,似是未曾發現藜絡的到來。藜絡微愣,才想起這張似曾相識的臉在哪見過。“第五珺,嗯,郡王爺,您可知珠兒在哪?”在等了許久依然被當做透明後,藜絡主動出擊。第五珺從書中抬起眼,掃了眼前的藜絡一眼,依然悠悠的喝著他的茶,不開尊口。性子有些冷的藜絡開始禁不住想要抓狂。珠兒是自己來這裏後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對自己最好的一個人,也是自己視若親人的人,絕不允許她出事的。“郡王爺,請您告訴我,珠兒到底在哪?”不知為什麽,藜絡就是有這樣的感覺,珠兒的失蹤是和第五珺有關的。終於第五珺放下手中的茶,依舊是淡淡的眼神掃過, 淡淡迴道:“重打二十大板,調去勞務房。本王的側妃,這答案你可滿意?”“為什麽,珠兒哪裏做錯要受這樣的罪?”不敢相信竟是這樣的答案,藜絡睜大了雙眼,向前走了幾步,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依然是淡淡的語氣,“失了規矩。”“什麽意思?”第五珺卻再不答她,繼續看著案上的書,喝他的茶。“我如果要調她迴我身邊呢?”不抬頭的,“除非有人代她受罪。”“不論她犯了什麽錯,我願代她受。”“如你所願。風,把側王妃帶去勞務房,從今日起一切花費都與勞務者無異,吃、住、行不享有特殊權力。”不知何時一個侍衛打扮的男子無聲息的進來單腳跪於地上,抱拳低頭領命。忠心的形象明顯展於眾人前。

    藜絡對於這樣的結果似乎意料中,並不感到意外。對著第五珺輕聲答謝:“謝郡王爺。”叫做風的男子側身比了個請的動作,“側王妃請。”果然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這個叫風的男子與第五珺差不多的年紀整體感覺及說話語調卻和他一樣的冷漠。藜絡在心裏鄙視他們主仆二人,心頭卻更牽掛著失蹤的玉珠。於是也不去在意他語氣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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