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晨練,但與往日不同,今天賈瑜在鍛煉完身體後,又加了一項內容,


    練劍!


    古人打架其實和現代差不多,現代人有板磚的時候就不會傻乎乎的拎著拳頭往前衝,古人能用武器也絕不會用肉身搏命。


    在古代的冷兵器裏,相比於刀的一往無前,出則見血,劍顯得溫柔了許多。


    可以說,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大多數問題,劍已經可以解決了。


    如果這個真的解決不了,那你用別的武器也沒用。


    而且劍不僅是一種殺人武器,更是一種標榜風雅的飾物與身份的象征。


    文人以佩劍為風雅,盡管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也要在書房中懸劍以示讀書為國、除惡救世之情懷。


    賈瑜來自後世,他心中對於未來的認知比99%的人都清晰明確。


    現在多練練劍法,說不定將來哪天就用上了不是。


    碧蕊拎著食盒哼著小曲從院門進來,羅裙輕移,腳步明快。這小曲這還是賈瑜前幾天過年在家裏教她的,曲子怪腔怪調的,但熟悉之後卻意外上口。


    “咱們個老百姓兒呀,今兒真高興兒啊.......”


    賈瑜有點沒眼看,自打昨天碧蕊寶柱一行人把周瑞家的抓到了五城兵馬司,自己也從榮慶堂全身而退之後。


    這個小丫頭就處於一種異常亢奮的狀態。


    本以為睡了一覺醒來會好點,現在看來反而有加重的跡象。


    接過食盒,掀開一看,今天的夥食豐富得很,正中擺著一碟兩熟煎鮮魚,旁邊是砂鍋白肉,主食是碗筭子麵,還帶有一碗玉米粥飯後喝,最奢侈的是還有一碗韭黃炒雞蛋。


    古代雖然也可以反季節種植一點蔬菜,但是技術不如現代,隻能勉強種韭黃這樣的初春作物。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一點韭黃看似普通,實則是餐裏最貴的一道菜了。


    賈瑜敲了敲碧蕊的腦殼,心知這小丫頭昨晚一定偷偷和廚房說了今天加餐,不然不可能會有這道菜。


    碧蕊也知道理虧,但還是嘟著紅潤小嘴說:“大爺昨兒一定累很了,今天可是要補補的,就算老爺夫人來了,我也有理可說。”


    這話說的好像賈瑜在榮慶堂裏練相撲。


    賈瑜撥了點韭黃到她碗裏,問道:“我就是在老太太二老爺麵前動動嘴,有什麽累的?”


    碧蕊不服氣,她振振有詞道:“戲文裏可說了,這動動嘴皮子可不比動刀動槍的差多少,你看那個諸葛亮,不就罵死了那個誰誰嗎?”


    “是王司徒。”


    “對對對,王司徒,大爺你懂的真多。”碧蕊討好的笑,烏黑的大眼睛裏全是崇拜。


    賈瑜笑笑,看著小丫頭不動碗裏的韭黃,隻顧悶頭吃米飯,笑著說:“快吃吧,你看戲文裏不是也說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咱倆一人一半,都是好漢不講究推來讓去的。”


    這陣子過年,戲班子業務多得很,寧榮街上自然也湊錢請了個,寒冬臘月的在台子上演三國演義。


    別看天怪冷的,每次演戲裏裏外外能圍上五六圈人,碧蕊沒事幹也會跑去聽戲。


    主仆二人正吃著飯,閑敘話的時候,卻看院門口,寶柱帶著鴛鴦和另外一個姑娘走了進來。


    這姑娘看起來比鴛鴦略小些,倒是和賈瑜差不多歲數。


    身段剛到賈瑜鼻子處,眼眸靈動,目光真誠,容貌雖略遜於賈瑜見過的李紈王熙鳳等一眾金釵,然而自有一份天真聰慧在其中。


    賈瑜放下碗筷起身迎接:“鴛鴦姐姐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可是有什麽急事?”


    鴛鴦一手拿著絹帕,一手拉過身旁那姑娘,笑著說:“瑜大爺,我今天是奉老祖宗的命,給你送寶貝來了。”


    看賈瑜麵帶不解,她聲音婉轉,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姐妹鸚哥,之前和我一同在老祖宗跟前侍奉著,是個手腳麻利心思靈敏的。


    昨兒瑜哥兒走後,老祖宗關心你讀書時身邊少了人伺候,想了好半天,才舍得把鸚哥送給你。”


    ‘我超?紫鵑?’


    賈瑜自動過濾掉‘想了半天’‘關心你讀書’這些客套話,就聽著了一句鸚哥。


    紅樓原書裏,鸚哥被賈母派去伺候剛入賈府的林黛玉,後又被黛玉改名為紫鵑。


    她勇敢、真誠、多思、聰慧,與黛玉名為主仆,實則結下了中最真摯的姐妹深情,多次為孤苦伶仃的黛玉四處奔走。


    賈瑜當年讀紅樓時,賈府丫鬟當中最喜歡的就是紫鵑和平兒,


    不過在昨天之後又加上了個鴛鴦......


    他客套說:“老祖宗用心之深,瑜銘感五內。唯有認真讀書,方不負老祖宗之盼望。”


    鴛鴦看著眼前俊朗少年認真道謝的模樣,手中絹帕捂著繡口微微笑。


    在心中暗暗稱讚道,瑜哥兒確實是個有能為的,昨天還在榮慶堂裏鋒芒畢露,今日過來又是和和氣氣的。


    她又為老太太說了幾句好話,大意是老太太雖然昨天生氣,但還是關心族裏的後輩的,這不又送了丫鬟過來,勸賈瑜不要把這些齷齪放在心上。


    最後又隱隱暗示賈瑜盡快把周瑞家的從五城兵馬司裏放迴來,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隨後便轉身離去,獨留下鸚哥一人在這裏。


    賈瑜送完鴛鴦迴來,笑著對鸚哥說:“既然來了這裏便好好住下,你如果不願意服侍我,也可以去夫人那裏,我家沒有賈府裏規矩那麽多,不用緊張的。”


    少女神色稍解,低著頭輕聲道:“奴婢來了,自然是要伺候大爺的。”


    賈瑜注意到身旁的碧蕊神色緊張,小臉上好像寫滿了失寵的沮喪,不禁好笑。


    迴到屋裏,拉起鸚哥略顯冰涼的手,又把旁邊穿著綠裙的碧蕊拽過來,三個人鄰坐在床榻上,賈瑜道:“既然來了我的院裏,大家從今就是一家人了,以後要和和氣氣的,有什麽想法不要憋在心裏,都說出來。”


    凝視著鸚哥頭前的空氣劉海兒,又好似想到了什麽開心道:“以後你也不要叫什麽鸚哥了,我給你重起個名字,就叫紫鵑罷。”


    紫鵑明媚的小臉微怔,不過這丫鬟換了主子,改名也是應有之意,便應下了。


    她打開進門時就帶來的包袱,拿起最上層幾件衣物,露出下麵的東西:是昨天賈母給她的三十兩銀子,還有幾張銀票和一張薄薄的文書。


    紫鵑仰起頭,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抿起,眼眸清澈。認真說道:“大爺,這是奴婢的奴契,還有這些銀子,也是老太太臨走前送來的,如今婢子都一並轉交給大爺。”


    賈瑜掃了眼包袱,好奇的看了看上麵的衣服......對於銀子和奴契反倒沒那麽在意。


    他不禁暗自感慨於紫鵑的忠心。


    這銀子,他自然不會臉大到相信紫鵑的說辭,老太太給他送個丫鬟,已經是出人意料了,還特意給他銀子來讀書?


    美死他算了。


    至於這奴契,按理來說應該是鴛鴦交給賈瑜的。可不知道是鴛鴦疏忽了,還是為紫鵑這個姐妹的將來著想,總而言之她剛才沒有一並交過來。


    但紫鵑卻沒有任何藏著的念頭,如今鴛鴦前腳剛走,後腳她就一並老老實實的上交出來,更可見她忠誠的品格。


    這樣的人兒,無怪乎前世有這麽多紅樓書迷為她所心折。


    賈瑜擺了擺手,留碧蕊紫鵑二人在原地,自去書案前拿起一本論語,裝模作樣看了起來。


    相比起紫鵑的老實,碧蕊可機靈的多了,她拉過紫鵑,直接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剛才紫鵑的一番動作,她也服氣的很,如今心中的敵意也放下了一些。


    “我家大爺不收奴契的,你就是給他他也不會要,還有這些銀子自己安心收著就是了。”


    看著紫鵑不解迷惑的樣子,碧蕊得意起來了,連小腳都是一翹一翹的。


    奴契對於丫鬟們來說,就是第二條命,須知官府一向是認契不認人的。


    而主人家,也是隻有在交還丫鬟自由時,才會交出奴契。


    碧蕊自誇道:“你別這麽看著我,我的身契也是在我自己手裏的,是過年時候大爺特地送我的禮物。”


    她語氣驕傲,眉目跳動間得意的仿佛要飛起來:“這寧榮街上這麽多口子,就咱家大爺過年是給丫鬟備了禮物的。”


    “我的好姐姐呀,你現在來了這裏,將來就等著享福吧!”最後這句話是前番戲班子演完三國演楊家將時的戲文,沒想到也被碧蕊給記住了。


    兩個小姑娘坐在榻上竊竊私語,不一會關係就熱乎了起來。


    賈瑜坐在書桌後會心一笑,眼睛在盯著論語,心中思緒又漸漸飛了起來。


    現在紫鵑都跑到自己這來了,林妹妹日後進了賈府可怎麽辦?


    想著林黛玉進府時的小心翼翼,遇到他人刁難時的彷徨無助,他不由微微心疼。


    看來自己也隻好勉為其難,將林妹妹一並收留了!


    這麽想著想著,他又哈哈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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