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無聲,氣氛詭異,兩個人都在不同的方向上思考著。


    “哈哈。”李恪突然跳起來,一蹦蹦到小船的棚頂之上,誌得意滿的四麵遙望起來。


    暮悅嚇了一大跳,緊握著劍柄汗流不止,這小子看樣子不是色心發作,應該是犯了什麽癔症之病……


    “哈哈。”李恪又跳下棚頂,飛快的撐劃起小篷船,還愉快的哼唱起歡快的歌謠:腳下沒有路,我們走出來……


    小篷船輕快遊走,帶起溜滑行的輕風。


    暮悅感到一絲涼爽,才終於想起自己是一名高手,鬆開緊握劍柄的纖纖玉手:“我呸!老娘竟然對這麽個貨色使用過美人計?”


    “哈哈。”李恪絲毫沒有在意暮悅怎麽想,撐住了小篷船便一腳跳上一個水草間凸起的小包。


    沒有水道?嘿嘿!


    “你小子嘿嘿個啥?”暮悅抱起雙臂冷冷的看著李恪到處亂跳。


    “你不懂。”李恪滿手亂抓,不停的掰碎土包表麵上的泥土。


    鬆軟的泥土就是線索,哈哈!


    “線索個屁,我看你小子是有病。”暮悅憤怒,似乎覺得通過李恪來尋找武媚娘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哈哈,李恪對被美女辱罵並不在意,舉著泥土裏掰出來的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得意洋洋,就像一個小孩獲得了心儀的玩具,哈哈!


    線索,這塊石頭為什麽會出現在小土包的表層泥土裏?


    “無聊。”暮悅恨聲:“泥土裏有石頭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李恪跳迴船上:“大江入海,萬年沉降,如此拳頭大小的石頭隻會陷入灘塗底下。”


    暮悅一驚:“對啊。”


    隻是這跟鐵拿組織有任何的關係嗎?


    “有關係啊。”李恪笑臉:“你不是說此地根本就沒有水道嗎?”


    陸地上沒有水道怎麽辦?挖呀!


    灘塗裏沒有水道怎麽辦?挖呀,就像挖運河一樣!


    而且灘塗沼澤裏比在陸地上挖還要容易,選擇好合適的地形,挖呀!


    武媚娘勢力對土建工程可是十分的在行呢。


    ……


    暮悅楞眼,看著李恪找到一個又一個的小土包,滿臉不停的陰晴變幻:這小子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但是李恪沒空理會暮悅怎麽想,滿世界的收羅著土包石頭,這些都極有可能是人工挖掘出來的。


    從灘塗沼澤的底下挖出的泥土與石頭,不斷的運到外邊丟棄,這樣才能掩蓋人工水道的秘密。


    而根據這些有石頭的小土包,根據這些不起眼的土包子,又可以反向逆推出人工水道所在的位置。


    李恪撐著小篷船愉快的四處亂轉,同時在一張大紙上又逐漸的點出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暮悅熱燥的深吸了一口涼氣,隻見那紙張上的黑點漸漸有了形狀,一條人工拋棄泥土和石頭的路徑已然漸漸顯現。


    黃昏輝煌,氣溫也終於涼爽了下來。


    李恪累喘噓噓喘成狗,跳迴小篷船便咧舌躺下:“美人啊美人,你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來點美人計……”


    “呸。”暮悅舉著黑點大圖打斷李恪:“老娘的美人計不是說用就能用的。”


    輝煌盡灑,灑落到滿是黑點大圖上。


    一條水道路徑迎光閃亮,赫赫然深入了灘塗沼澤的深處……


    “我治好過很多人。”暮悅很驕傲,靠躺在她購買的那堆錦繡綢緞裏懶洋洋:“但是我看不懂你,你身體明明沒病,卻總是讓人覺著有病。”


    “身體沒病就好,這樣才不影響你使用美人計。”李恪死力的再次把船向前撐,心裏很不希望這個女人在此,她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


    暮悅繼續懶洋洋:“我現在覺得對你使用美人計沒有,你太聰明。”


    美人計-有病-聰明,這個關係成立嗎?


    或許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但是來不及,李恪緊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讓小篷船立即安靜下來。


    詭異,因為前頭搖晃的水草之間發現了一點微光。


    微光越來越亮,黃黃搖晃的,是一盞掛在高高船尾的船燈。


    船燈映照著數十個人影,他們撐著長長的船杆,正在努力的推動一條滿載貨物的大船。


    大晚上的在灘塗沼澤裏運送貨物,非奸即盜。


    李恪和暮悅停在厚密的水草裏,仔細的向外觀察。


    明亮的月光下,一條可以通行大船的航道盡在眼前。


    航道上沒有雜亂的水草,大船在撐杆手們的奮力之下,平滑的向前行駛。


    “會是鐵拿組織嗎?”暮悅趴在李恪身邊,還不忘捏著鼻子抵禦李恪滿身的汗味。


    李恪沒有迴答,看著從大船那邊激蕩過來的層層水浪,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


    “你說話呀。”暮悅催促,還恨不得往李恪身上噴灑一些昂貴的香粉。


    看著大船走遠,李恪起身走到船尾:“大美人,你最好把你所有帶香味的物件都扔到水裏。”


    暮悅不但帶有香囊,還又她在揚州購買的各種香噴噴的玩意,這些東西的氣味隨風飄散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李恪警覺的把小篷船撐進航道,警惕的看著前方與後方,希望在這條隱秘的水路上能有新的發現。


    很顯然,使用這條隱秘航道的人即使不是鐵拿組織,也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的人馬。


    水匪,青麵戰士,鐵拿,這個關係的答案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同時,越向前危險也可能會越來越接近了。


    李恪很小心,隻在靠近水草的航道邊緣平靜前進。


    好在暮悅很配合,皺嘴賭氣了幾次後,才終於舍得拋棄她那堆香噴噴的貴重香料。


    她甚至還舍得拿出深色的絲綢,遮蔽掉小篷船上任何能夠反射月光的物件。


    高手是很講道理的。


    隻是……品質優良的絲綢其實也他丫的反光。


    暮悅歎氣,隻好伸手拿泥漿塗抹船上所有可能反光的地方。


    難得,這是她在進入灘塗沼澤後唯一幹過的一件髒活。


    高手確實很講道理。


    李恪欣慰的撐著船,心裏還期盼著遙遠的敵人也能夠講些道理。


    實力強大的敵人很遙遠,但是循著航道又讓人覺得十分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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