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銀並不沉,甚至同樣的體積之下,還不如絕大部分重金屬的密度大,應該就是地球上白銀的密度而已。


    自然狀態之下,卻不是銀白色的,可以說是一種異樣的黑,黑暗中帶著亮度。


    而一旦摻雜了其他的金屬之後,他就會顯出真正的銀色光澤出來。


    李享將甘蔗條大小的秘銀雙手握住,不斷增加手上的力道。秘銀在極大的壓力之下,緩緩彎曲起來,直到最後李享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依然隻是彎曲,沒有絲毫要折斷的意思。


    李享深吸一口氣,將它放迴箱子裏,又取出另外一根稍細的秘銀,做著同樣的嚐試。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高純度的秘銀,以他現在不使用先天真氣的全力,根本奈何不了這種材料,除非是摻雜了其他的金屬,或者是將他做到隻有棉簽大小的之後,才有這個可能性。


    這個結果遠遠超出了李享的預期,證明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麽多秘銀武器,甚至沒有一把是純秘銀的,連百分之九十的純度估計都沒有。


    若是純秘銀的武器,應該看起來是黑色的才對。


    再次拿起秘銀,李享手裏頓時亮起了一片白光,他試著將先天真氣輸送到秘銀裏麵,可是很快發現,這根本就做不到。


    這個東西就像是一種絕緣體,真氣碰到它的表麵之後就像是遇到天敵一樣,紛紛彈開。


    李享皺起了眉頭,手中頓時多了一把光劍。


    光劍在黑暗中一閃而過,重重看在秘銀之上。秘銀表麵頓時出現了一道被砍中的痕跡。


    怎麽會這樣?


    李享眉頭皺的更深。正常真氣運行的方式,完全無法對它造成傷害,甚至連同步都做不到,可是真氣劍卻是能夠對它造城實質的破損?


    這完全不合理。


    李享苦思冥想,卻始終抓不到要領。


    他無奈,隻好暫時放棄摧毀秘銀的想法,換了另外一種方式,將先天真氣凝結成一個盾牌,用秘銀刺過去。


    這一次,李享感覺受到了一絲阻礙,真氣盾卻也最後被穿破。


    按道理,如果秘銀能夠對真氣造成絕對壓製的話,那麽應該是無視防禦的,到底是什麽對它的作用造成影響的?


    兩天的時間,在李享孜孜不倦的實驗中流逝。


    第三天,當馬卡推門進來,看到床上筆直擺放的秘銀時,都不由愣了一下,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李享無奈笑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出對付這種材料的方法。”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馬卡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怎麽可能嘛?”馬卡笑著走進來,道:“這玩意可以說是真氣的克星,你竟然想用真氣去破壞它?你知道秘銀武器都要怎麽做嗎?”


    李享突然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怎麽做?”


    “這玩意兒就算是你把它加到再高的溫度,都沒辦法讓它融化,隻有反其道而行,將其進行降溫才有可能對其再塑型。而且是溫度越低,它就變得越脆弱,我們摻雜其他金屬的時候,起碼都要給他降溫到零點幾開爾文才能做到。據賣給我們融合機器的那位老教授說,如果說有東西能夠將秘銀的溫度降到絕對零度,才能夠將其真正消滅。”馬卡解釋道。


    零開爾文就是絕對零度,這完全是不可能做到的。


    物質的內部分子運動決定了其溫度,就算是隻有一個電子,它也有自己的能量,而絕對零度代表著一點能量都不能存在。


    這已經超過了現在科學所能理解的範疇,就算是暗物質都有其能量的。


    看到李享臉色有些難看,馬卡笑著幫他把秘銀收到箱子裏,他怕李享鑽牛角尖,勸道:“別為難自己了,我們該出發了。”


    “這麽快?”李享臉色微動。不是說有兩三天的時間嗎?


    馬卡笑道:“還快,都過去兩天多了。”他總算是知道,李享這幾天是有多麽廢寢忘食了。


    想到今天約定好去西亞分部交貨,李享也隻能先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馬卡的話卻給了他全新的方向。


    低溫!


    那輛中型運輸車就是從西亞分部借來的,所以剛好也將秘銀連同運輸車一起送迴去。


    本來這完全是不需要李享出麵的,但是現在馬卡什麽事都要喊上李享才放心。


    李享也想到雖然離開了前線,但是對於自由民還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同樣沒有拒絕馬卡的邀請,坐上了運輸車。


    除了南方分部之外,李享還從未接觸過其他分部的人。


    當運輸車通過層層檢查,最後落在一處訓練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圍過來二十多個年輕人。


    不得不說,相比於積弱多時、被其他分部看不起的南亞分部,西亞分部的實力的確是有可圈可點之處。


    光是b組的強者就足足達到了二十多人。


    這也是馬卡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同齡先天強者。好在指揮官早已經在廣場上等待,那群熱血的青年也隻是圍著兩人指指點點,暗自說著關於南亞分部的風涼話,並沒有發生什麽衝突。


    可以說,來自由民交貨,是最安全不過的任務了。


    將箱子搬到指揮部,在驗過重量和成色之後,馬卡收到了一張卡。


    本以為任務就這麽簡單完成,一個來億的利潤輕鬆到手,誰知道當兩人迴到訓練場,找到原本馬家留在這裏的那輛空巴的時候,二十多個人已經圍了過來。


    “聽說你們兩個都是從南亞分部那邊退下來的?”一名青年坐在尚未啟動的空巴邊上,看著準備登上空巴的兩人。


    馬卡行了一個自由民戰士專屬的禮儀,道:“我們原隸屬西亞b組第二小隊。”


    對於馬卡來說,自由民戰士的身份和榮耀都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也是光榮和驕傲的代名詞。


    尤其是在這種被解放的區域,隻要提起,都會受到很高的禮遇。


    隻不過自由民有規定,退下來的戰士,都必須保持低調。


    “這麽說你們跟龍旗是一隊的了?”那名青年冷笑著問道。


    馬卡以為是碰到了熟人,不由道:“你認識我們龍隊長?”可以說在所有b組的成員心中,龍旗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


    雖然李享的地位在大家心目中更高,但是他從來不參與戰鬥之外的其他事,更多的時候還是龍旗帶領他們。


    而龍旗,的確也是b組的驕傲。


    “聽說那廢物被人廢了?還離開了前線?”青年眼裏盡是笑意。


    聞言,馬卡的臉色頓時一變:“你什麽意思?說話放尊重一點!”


    就算是普通的戰友,都不可能容許別人這樣侮辱,何況還是龍旗這種標誌性的人物。


    “尊重?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青年笑道,“以前一起在亞洲總部集訓的時候,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沒想到也是個繡花枕頭,被人廢了不說,還被趕出組織了。”


    “什麽叫被趕出組織了?龍旗隊長是光榮退役的。”馬卡反駁道。畢竟在別人的底盤,他也不好太過於強硬。


    青年根本沒有理會他的退讓,冷笑道:“光榮退役?這麽說你們兩個也是被光榮退役的廢物咯?”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馬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種有關集體榮耀的事情,可不是誰都能拿來開玩笑的。南亞分部死傷那麽多人,無數兄弟在戰場隕落,先天高手更是十不存三才換來今天的局麵,每一個參戰的人都是真正的戰士。


    怎能容許人詆毀?


    盡管對方有二十多個人,馬卡依然沒有絲毫的退縮,冷冷盯著他。


    可惜的是,對方根本沒有把馬卡放在眼裏,依然笑容滿麵道:“還要我再說一遍嗎?龍旗也好,你們也好,整個南亞分部的人也好,不都是出了名的不敢拚命的軟蛋嗎?光榮退役也是好事啊。”


    旁邊所有的戰士哄堂大笑。


    誰都知道,霍隊長跟龍旗作為同期集訓的尖兵,兩人暗地裏鬥了無數個迴合,西亞的眾人更是覺得南亞分部這麽多年來太過於保守,導致了他們很多工作無法推進,還因此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不管是明麵上還是私底下,雙方都尿不到一個壺裏。


    話音剛落,馬卡的身影已經掠空而出,一拳照著他的臉就轟下去。


    青年臉色不變,輕輕一個扭身,躲過了馬卡猛烈的一拳,向後跳出一步,笑道:“哇,還是一隻會咬人的狗啊。可惜要是你們龍大隊長沒被廢,或許我還會正眼看他一眼,但是你這種小角色……”


    他嘖嘖了幾聲,伸出一支小拇指,指向地麵。


    馬卡漲紅了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旁邊二十多名戰士,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都是放聲大笑。


    李享由始至終都靜靜站在旁邊,此時伸手拍拍馬卡的肩膀。


    馬卡迴頭不解地看向李享。


    後者淡淡道:“別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種毫無意義的意氣之爭,在李享看來,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他轉身看著那名青年道:“南亞分部的功與過,相信很快就會有定論,你們也很快就能收到消息,至於你跟龍旗之間的私人恩怨,我希望你能起碼分清楚場合。”


    看著李享,青年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冷笑:“就你也有資格在這裏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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