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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空中翻身而下,立在沈彥塵不遠處,那身上九道鎖鏈使得老人隻能在不足丈餘的空間走動,老人一斂麵上灰發,神情之間若有所思道:“有舊無舊,此時已是無關緊要,而今算來,那沈吟歌怕是已是兵家之主了吧,當年老夫見他之時,或許他還沒你這般年紀,就是不知這稷下學海之中學海雙壁還在不在,而那偽君子李啟民他可還活著?”


    這一連數問沈彥塵還沒有迴答,老人倒是自己沉浸在往事和迴憶裏。


    沈彥塵卻是微微一愣,這學海雙壁他知道說的是‘極天武儒’李勝峰和‘配水劍子’商恨雨,可‘李啟民’是誰,隻覺這名字挺是熟悉,略一細思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老人口中‘李啟民’正是如今的九州共主、大胤國現在的帝君。


    胤國帝君自太祖李胤始,皆是自稱真龍降世,因此黎民百姓都要避諱其姓名。可這老人說話之間對著胤國李氏皇族全無尊敬之意,言語之中竟似還帶著些許憤懟和不屑。


    老人似乎也看出了沈彥塵的疑惑,道:“別人尊他李氏皇族,在我眼裏不過狗屎一坨,這天下也不過是和諸子百家媾和換來的光鮮而已,若非六十多年前我南溟真主未出,害得門中內訌不斷,這天下誰屬皆非定數,便是十多年前,那君臨城號稱‘禁衛九重’,可老夫仍是來去自如,隻可惜為最後卻是為人所阻,要不然我非親手撕了‘李啟民’這偽君子。”言語之中,那雙手卻是緊緊一握,似有不甘。


    老人雖是說的輕描淡寫,可沈彥塵一身冷汗,這行刺帝君乃是罪誅九族之事,而君臨城號稱‘禁衛九重’,這老人也真是藝高人膽大,就不知當年為誰所阻。


    就在此時這昏暗的廳堂之中卻是響起轟隆隆的聲音,發出這聲音的竟似廳堂石壁之上龍之九子的雕像。老人身上九道玄黑的鐵鏈不斷的‘嘩嘩’作響,九座雕像蔓延出藍色的光,沿著鎖鏈而來,如燃燒的藍色火焰。那肩胛之上鎖鏈越收越緊,竟似扯出白森森的骨頭來。


    沈彥塵急忙道:“前輩…這…”


    老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卻是語帶輕蔑道:“這不過稷下學海儒者的小把戲,所為‘九龍蔽淵’其實不過爾爾。著十多年來我已習以為常。”話雖如此,老人肩胛之上鎖甲不住收緊,血液順著創口湧出來,身上那七道鎖鏈越收越緊,老人的身體如被藍色的火焰包裹。而老者全身上下彌散赤黑之色,藍焰之中隱約可見如龍似虎之物不斷的咬噬這黑色氣息。老人雖是不發哀嚎,可神情之間也是約見痛苦


    沈彥塵驚詫的說不出話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九龍蔽淵’。


    這赤黑之色慢慢被藍焰焚燒殆盡,這鎖鏈慢慢侵如老者身體之中,鮮血、骨肉都被撕咬開來,老者全身上下竟似血肉模糊。但自那些傷痕深處赤黑之色不斷的密布著傷口,肩頭如是如此,白骨之上在不斷的長出新肉,沈彥塵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就像是在演繹著一場死亡和重生。


    雖是心知這‘九龍蔽淵’所困定非良善之輩,可沈彥塵仍是覺著眼中所見太過殘忍,便想著去拽拉那玄黑的鐵鏈,便聽老人嘶聲道:“別…別動!這是稷下學海千年累積的天地浩然之氣。非你所能……”。老者話還沒說完,沈彥塵剛剛觸及那泛藍色焰火的鎖鏈,隻覺一股龐大的力量將他推開,後背重重的摔打到牆壁之上,幾乎喘不過氣了。


    老者沉聲道:“這‘九龍蔽淵’乃是以這地穴其上龍形假山吸納稷下學海之中充溢的浩然之氣,再以這龍之九子和玄鐵所鑄鎖鏈布‘九龍伏天、金鐵禁行’之陣,若我心中有怒,妄動真氣便是這等結果,你無須操心我的安危,憑老夫我自身‘祲氛內息’便可修補所受創傷。”


    幽暗的‘九龍蔽淵’之中鎖鏈上如藍色焰火般的浩然之氣慢慢消散,沈彥塵驚訝的看著老者身上的變化,這赤黑的氣息在傷口處凝而不散,慢慢那被鎖鏈割裂的傷口竟在這氣息之下慢慢修補著,連那肩胛出裸露的白骨竟也慢慢長出新肉來,這赤黑的氣息竟有肉白骨之能。


    沈彥塵早已目瞪口呆,老者也慢慢從虛弱之中恢複過來,道:“這儒門“九龍蔽淵’,其實不過以稷下學海千年積累的浩然之氣為基,再以這稷下學海聚結千年儒者所留的浩然古意侵蝕被困者經絡,而老夫肩胛骨之上兩根玄鐵,卻是以子午流之術嵌入肩胛之中,兼之鎖骨之處為‘春秋筆’洞穿,不然單憑這“九龍蔽淵’,我倒是還不放在眼中。”


    正如老者說言,這赤黑色的‘祲氛內息’雖是能修複老者身上之傷,可到了被刺穿的鎖骨處卻是無能為力,沈彥塵道:“稷下學海素倡仁義之學,便是出身異族的冷滄海也未見稷下學海儒者為難,如何能這般折磨前輩?”


    老者沉聲道:“冷滄海可是那使刀的夷族人,‘觀瀾聽海閣’之技雖是霸道,可在我印象中這稷下學海能製他隻人怕不下十餘人,不過以武夫而已嗎,他如何能與老夫相提並論,其實這“九龍蔽淵’雖是厲害可還說不上什麽折磨,你道這子午流引動的陰陽相薄便是折磨麽,老夫當年初來此地還曾受過分筋錯骨、水火相侵的刁難,不過以藺無咎他之能力也隻能如此。”


    見沈彥塵眼神之中略有疑惑,老者續道:“他有求於我,因此不能殺我,也就隻能施展這等手段。便是想殺老夫,隻怕稷下之中還有人不答應,說到這“九龍蔽淵’其實最厲害的便是鎖在我肩胛之上的這兩道鐵鏈,每時每刻都是暗生紫電雷勁,乃是藺無咎以子午流之術鎖我內勁,若非我功力僅剩三成,所謂‘九龍蔽淵、金鐵禁行’也奈何不了我。”


    可僅憑方才所見這老者肉白骨之術,沈彥塵便知道他所言非虛,躬身執禮道:“晚輩沈彥塵,還沒請教前輩您如何稱唿。”沈彥塵雖是不知這老者是誰,可能有此等異能定非無名之輩,而藺無咎將他帶來此處的原因他想知道的。


    老者狂笑數聲道“我是誰!,若你不問隻怕我都不想不起來我是誰了,這十多年每日子午相交之時,便要受這金鐵蝕骨之痛,可當年老夫也算是在九州六國頗有薄名,而這薄命隻怕能驚得李氏皇族、諸子百家之中不少人夜不能寐,哈哈哈…老夫姓白,名誠軒,表字季塵。”


    沈彥塵驚唿一聲,卻是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語帶吃驚道:“塵埃千仞、玄衣成戮,你是泉下埃土之主白玄衣。”


    沈彥塵眼睛睜得老大,他聽過這人的傳說,若說胤國開國帝師宇不凡去世之後,誰能以武道擊技堪稱胤國武林另一個傳說便是白誠軒,這人卻非是出身自諸子百家之中,而是被諸子百家斥為外道邪門的泉下忘川高手。


    這泉下二字取得乃是碧落黃泉之意,皆因這泉下擊技之術詭譎異常,手段也是狠辣非常,更是是人命如草芥,據傳聞,這其中泉下忘川又分冥城、忘川、埃土三脈,皆信奉掌滅卻之力的冥主為世間真神,而白誠軒便是其中埃土之主。


    ————關於這泉下忘川傳聞,沈彥塵變曾在《胤出異聞錄補遺》之中讀到過不少記載,其中最為恐怖的便是名為‘烈火焚城,生魂血祭’的儀式,那還是百年之前的亂世之時,據說當時梁州巴蜀之地酆城之內有十餘萬百姓,所產綿帛盛名享譽天下,和揚州一地織錦同為名布,號稱‘蜀有棉、蘇有織’,兼之酆城水陸交通便利可稱得上物華人稠,卻被泉下忘川中人以秘術封印四門,更以所傳密咒引動天雷地火,黎民百姓皆是慘死其中,以致到了現在這酆城仍是死城鬼域民不能居。


    此事使得諸子百家義憤填膺,經過數十年的圍剿泉下聲勢不若以往。可這梁州酆城卻仍為泉下忘川中人占據,今世更有九幽酆都之稱。


    白誠軒道:“這些年被困稷下學海之中,沒想到你這稚子幼童也知道老夫名號,如今老夫塵埃千仞之擊技猶在,可這一身玄衣落魄,其上到多時老夫自己的血了。”言語之中頗有自嘲之意,舉手投足之間難肩胛之之上鎖鏈便在白骨之中隱隱而現,隻讓沈彥塵覺著心裏滲得慌,便聽白誠鉉續道:“浮生如夢,不知此中經年幾何,嗬嗬!想來老夫被囚此處也該有十五六年的光景了”。


    沈彥塵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個滿身血跡的老者,和傳說之中號稱‘塵埃千仞、玄衣成戮’禍世邪魔白誠軒聯係起來,在沈彥塵聽到的傳聞之中使得白誠軒揚名隻有兩戰,但是就是這兩戰卻讓他被譽為外道邪門百年來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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