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在用攜帶的汽油焚燒屍體,羅英隔著老遠就聞到了惡臭味,鬼子邊焚燒屍體邊鬼哭狼嚎;


    前世到腳盆雞出任務的時候跟一個女鬼子學過外語的羅英聽出來,這是《君之代》。


    ”營長,鬼子在嚎叫什麽?”


    機炮連長馬彪好奇地問道。


    羅英輕蔑地笑了一下道:


    “鬼子在嚎喪呢,他們埋人的時候都喜歡號這個。”


    馬彪恍然大悟道:


    “難怪聽起來就像老家埋人時的調調,咱們要不要給他們放幾炮,人家在埋人呢,咱們總得講點禮節嘛。”


    羅英心動了一下,但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打仗可不是逞義氣之事,搖了搖頭道:


    “你還是打消用飛雷炮轟鬼子的念頭,鬼子兩翼都有部隊防守,飛雷炮的射程根本達不到,強行出手最多也就消滅幾十個鬼子,反而暴露了我們的意圖;


    現在鬼子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底細,越是這樣越要給鬼子留下震懾力,打仗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弄死對方!


    我們獨立營的實力還是太弱,一旦鬼子抱成團,我們是沒有實力圍殲他們一個大隊的,貿然出手隻會暴露自己;


    老實待著吧,如果鬼子不分兵,就隻能放他們走了。”


    馬彪仔細想想也是,上千號鬼子抱成團不是那麽好打的,所以非常明智地選擇了閉上了嘴巴,屏住了唿吸,原因就是太臭了。


    鬼子放完“毒氣”後,用陶壇子隨便抓了幾把骨灰,就算是給第一大隊收屍了;


    反正送迴去誰的祖先都是供著,沒必要分那麽清楚。


    鬼子收完屍體後並沒有再多做停留,而是前隊變後隊,交替掩護著撤了迴去,幾個中隊始終抱成團,沒有再給獨立營機會。


    羅英也隻能做罷,全殲鬼子第一大隊是有偶然性的,如果鬼子第一大隊沒有分成幾部分,又急功冒進,他們也沒有能力全殲這夥鬼子;


    就像現在,如果他們想強行留下第二大隊,有可能就會打成一場消耗戰,一旦被鬼子第二大隊粘住,鬼子主力再殺入進來,獨立營就要吃大虧了,所以隻能眼睜睜地目送鬼子離開。


    第65聯隊部,雖然兩角大佐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但在梅澤少佐帶迴了第一大隊的噩耗後,仍然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一天時間損失了一個大隊,他都不知道怎麽向師團長交代。


    梅澤少佐非常識趣味地說道:


    “聯隊長閣下,情報有誤,守軍不止一個營,至少一個旅——不,一個師!


    第一大隊在情報不明的情況下,遭到十倍於己的敵人圍攻,激戰一日,殲敵兩千餘人,終因寡不敵眾,全體為天皇盡忠。”


    兩角大佐咬牙切齒地說道:


    “喲西,我要向師團長閣下控訴他們!


    由於情報部門的失誤,致使我第一大隊數百勇士玉碎,這個責任必須由他們來負;


    考慮到守軍兵力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十倍以上,我聯隊暫時以防守為主,等我向師團長閣下請求戰術指導後再做打算。”


    兩角大佐知道梅澤少佐誇大了敵情,這是在為他的畏敵行為尋找借口,但兩角大佐並不想揭穿他,畢竟華夏人能全殲第一大隊,梅澤大隊跟他們作戰也不會占到便宜;


    要是梅澤大隊再損失慘重的話,他都不知道怎麽跟師團長閣下交代了。


    兩角大佐安排好防守事宜後,就親自返迴師部報告戰況,順便去請罪,損失一個大隊可不是那麽好混過去的。


    88師師部,師長孫圓良正在犯愁,他剛剛接到中路軍總指揮朱一民上將轉過來的軍委會電報,主力要撤到蘇州河以南去了,偏偏把他留了下來,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張參謀長,軍委會怎麽想的,鬼子十萬大軍,把我們一個師留下來頂到下月初,這不是把88師往火坑裏推嗎?


    第九集團軍都擋不住十萬鬼子,我88師能擋的住?他們真把我當鐵人了!”


    張相豪立即附和道:


    “可不是嘛,離下月初還有一個星期呢,主力一旦全部撤到蘇州河以南去,我88師就成了孤軍,隨時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我88師沒有一個怕死之人,但這樣殉國毫無價值,說實話我也沒有看懂軍委會的意圖,會不會是朱司令假傳——”


    孫圓良搖了搖手道:


    “朱司令沒那個膽,再說我們跟他怎麽說也是老鄉,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他還不至於把我們推進火坑;


    我也不瞞你,兄弟在上麵也是有一些眼線的,這是校長的意思。


    怪就怪我們88師打的太好了,下個月初國聯要開會,國府需要在蘇州以北的城區保持軍事存在,讓那些鬼佬看到我國府仍在堅持。”


    張相豪當即生氣地說道:


    “我88師上萬將士的生命難道隻是為了換迴國府毫無價值的麵子?這也太——”


    “相豪兄,慎言啊,小心隔牆有耳!


    正所謂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張參謀長臉色慘白的說道:


    “難道我英勇的88師就要這樣成為曆史了嗎?”


    孫圓良冷笑一聲道:


    “相豪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我相信國府也不會願意看到驍勇善戰88師全軍覆沒;


    既然是為了麵子,我看沒有必要搭上一個師,一個團、甚至一個營就夠了。”


    張相豪恍然大悟,暗道還是師長有辦法,一聽說不用白白犧牲了,他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當即請示道:


    “師座,你看留下哪支部隊合適?”


    孫圓良想了想後就說:


    “這個團必須要能打,否則根本撐不到下個月初,那我們就無法向上鋒交代,國府的麵子還是要維護住的,否則會有人秋後找咱們兄弟算總賬的。”


    孫圓良剛想說留下254團,這個時候密電室主任胡小曼中校進來報告道:


    “師座,獨立營捷報!”


    張相豪接過電文後揮手打發走胡小曼,看了一眼後喜形於色,大聲地向孫圓良報告道:


    “獨立營激戰一天,重創了來犯的65聯隊第一大隊,殲敵數百,繳獲堆積如山,鬼子65聯隊見機不妙,後退了數裏。”


    孫圓良狐疑地接過電文,先是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然後又從頭到尾地看了仔細地看了一遍,接著深思了片刻,這才大笑道:


    “這個羅英還真是我的福將啊,在88師最需要戰績的時候給我們送來了如此大的一個大捷,這下我們撤退就有護身符了!


    我看就讓羅英率獨立營留下來吧,這小子不僅能打,還是福將,總能化險為夷,代表88師留守市區,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張相豪欲言又止,孫圓良沒好氣地說道:


    “相豪兄,有話盡管說,不要吞吞吞吐吐的,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張相豪這才說道:


    “羅營長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選,獨立營也是我88師最能打的部隊,之前守羅店就立有大功,這次又重創鬼子一個大隊,就算不獎勵,也不應該把他們留下來——”


    張相豪故意停了下來,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還是要給師座留點麵子的。


    孫圓良哈哈一笑道:


    “相豪兄是想說將羅英留下來送死是吧?


    我本來是打算讓254團謝副團長帶一個營留下來的,但我後麵一想,謝副團長這個人太直了,我擔心他完成不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如果是謝副團長帶一個營,他們還真有可能全軍覆沒,但如果換成是羅英這個不按常規出牌的人,說不定他們不僅可以完成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還有可能將獨立營這支能打的部隊一起帶出來。


    我對他有信心,這個小子就是一個福將,像這樣九死一生的任務就是要用福將!


    這樣,將88師獨立營升級為獨立團,晉升羅英為團長,將這個晉升令連同捷報一起報軍委會;


    既然他們要留下我88師堅守市區,這點麵子他們總得給我,88師多一個團的編製也好守住蘇州河以南這麽大的防區啊。”


    張相豪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暗道這那是什麽晉升啊,無非就是讓人家送死之前提前給人追封為團長,什麽狗屁福將都是借口,無非是羅英能打,有把握多撐幾天。


    在這個關鍵時刻,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這樣的話他自然是不會說的,因為他從孫圓良的神色中看到了堅定,已經下定決心的事多說無益。


    想到這裏他向孫圓良行了一個禮後,就去辦孫圓良交待的事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黃埔忠魂:從淞滬到緬北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時空旅行者的藍白情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時空旅行者的藍白情懷並收藏黃埔忠魂:從淞滬到緬北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