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鳳立即退到了段清遠身邊,段清遠抓起了女兒的手,好生看了一眼,發現段玉鳳手腕上,果然有一隻被拍扁的蚊子,段玉鳳那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團血印。


    段清遠盯著女兒手腕許久,才慢慢鬆開了手,小聲道:“鳳兒,你退到一邊去。”


    待段玉鳳退到了邊上,不再作聲,段清遠看向了靈峰,道:“靈峰小兄弟的眼力果然超群,連這麽一隻小小的蚊子,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靈峰冷笑,段清遠言下之意,很是明顯的在諷刺他,“段主,想必一定不想令嬡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吧?”


    段清遠神色一變,道:“那是自然。”


    靈峰點頭,道:“很好,既然你不想讓你女兒受到任何傷害,那為何還要在我救我的朋友時,讓手下攔住我?”


    南宮飛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到了現在,靈峰終於把事情挑明了,“靈峰兄弟,想必你是誤會了,我們三家那三個奴才,也是為了本府著想,若有得罪,還請莫要怪罪。”


    靈峰起身,在客廳內渡著步子,負起了雙手,停在了段清遠向前,道:“段主,你如今成了這副模樣,想必一定非常恨端家吧?”


    段清遠麵色立即變得猙獰,眼中燃燒著怒火,“靈峰兄弟說的不錯,我們現在恨不得將那樸文淑和她的奸夫千刀萬剮。”


    那樸文淑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不過心思卻絲毫不比他們三個男人差到哪裏去,單是那暗地裏安排了十餘位高手,將他們三人打成重傷之事,便足以證明了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


    段清遠不僅吃了大虧,還差點死在一個女人手裏,這口氣,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這也正是他為何會突然現了此等失態之舉。


    靈峰並未感覺到任何意外,淡淡的道:“那麽南宮主,還有武主,你們二人如何看?”


    南宮飛花和武金豪,顯然還保持著一些理智,他們始終都在猜測,靈峰到南宮府的目的,這個年輕人,從進到客廳一直到現在,所做出的舉動,讓他們兩個摸不透,已然看不出來他現在是敵是友。


    “我們二人自然也是極恨端家的。”南宮飛花和武金豪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道,這一點上,他們倒是沒有什麽可隱瞞的。


    靈峰重新坐迴了椅子上,看著南宮飛花,“既然你們三家都非常恨端家,何不利用此次機會,斬草除根?”


    南宮飛花聞言,眼睛立即雪亮,有些興奮道:“靈峰兄弟,你這是要幫我們?”


    靈峰淡笑著搖頭,道:“我僅僅是代表太白仙山和帝國,治端家的罪,而出動人手這種事,還需要你們三家來調度。”


    “太白仙山?”南宮飛花,武金豪,段清遠同時震驚,目光望向了靈峰,他們三個萬萬沒有想到,靈峰竟然是太白仙山的人?怪不得敢放出那等豪言壯語,要替帝國治端家的罪,崇貞帝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太白仙山弟子,受帝國庇護,手中更是握有特權,仙山弟子,不論是到了崇貞帝國任何一座城鎮,便是連城主,都不得不以禮相待。


    “三位難道覺得我不像?是假的?”靈峰淡淡的道。


    “不敢,不敢。”南宮飛花,武金豪,段清遠三人連道。


    “現在你們三家,能夠調度的,還有多少人?”靈峰問道。


    南宮飛花想了想,道:“我們南宮家,除了不豐現在還不能下床之外,家丁共有八十六人,如若靈峰兄弟需要,我會讓他們聽你的調遣。”


    “我武家還有四十二人,不過修為都還不到結魂境,怕是幫不上什麽忙。”武金豪道。


    在這時,段清遠也道:“我段家與武家差不多,也隻剩下了三十餘名家丁,修為都比較低下。”


    靈峰點頭,扳著手指,沉吟了片刻,忽然抬頭,“夠用了,把所有人都叫上,隨我去端府。”


    南宮飛花,武金豪,還有那段清遠麵上皆是露出了驚喜之色,立即招唿過人來,吩咐了幾句,迅速將消息傳到了武家和段家,因為現在就在南宮家,南宮飛花下令之後,所有家丁都聚集到了院內,等待著靈峰調度。


    靈峰望著門外整齊站成了四排的家丁,起身朝門外走去,同時轉頭看向了南宮飛花,“惜玉和婉兒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在的時候,還請三位照顧好她們。”


    “請靈峰兄弟放心,隻要我們三個還有一口氣在,便是拚了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到她們。”南宮飛花三人連道。


    靈峰滿意點頭,走到了院中,等了約麽盞茶的功夫,武家和段家的家丁也都到了,靈峰下令讓他們聚集到了一起,率先邁開了步子,走到了大門外。


    朝著街道的盡頭望了一眼,靈峰轉頭對著身邊的一位家丁問道:“端府在什麽方向?”


    那家丁立即恭敬道:“西南方,大人,請隨我來。”


    ……


    端家上次花了大價錢,出動了十餘位高手,截殺南宮家,武家和段家家主,原本在仆文淑和陸驚雲的精心策劃之下,已然天衣無縫,卻未曾想到,關鍵時刻,那位強大的太虛境強者竟然對端府出手,因為他,導致了端府的計劃不僅鬧的滿城盡知,不但讓三大家族家主給跑了,樸文淑也失去了一條手臂,如今正躲在端府暗室中療傷。


    陸驚雲自知大勢已去,幾度生出了退卻之心,卻因為放不下樸文淑,決定留在端府。


    為了保護樸文淑的安全,陸驚雲幾乎動用了所有能夠動用的關係,花了大代價,請來了十餘位太虛境一至三層左右的強者,在他們的保持之下,端府如今像是鐵桶一般堅固。


    端府大門外,筆直的站著幾十位結魂境強者身著閃亮甲胄,手勢長槍,目光冰冷的盯著遠處。


    遠處,突然出現了上百個小黑點,在端府護衛眼中,迅速放大,領頭的人一身白衣,身負長劍,步履沉穩,其身後那百餘名家丁,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行至端府大門前,停住。


    端府護衛個個麵帶譏諷之色,緊握長槍,指向了靈峰一行人。


    靈峰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些隻有結魂境的護衛,“殺!”


    伴隨著靈峰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三家家丁齊齊動作,手勢閃亮的武器衝向了端府護衛,喊殺聲和金鐵交錯聲連成了一片。


    靈峰隨手幾掌,將衝向他的幾名端府護衛震的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動,一步一步走向了大門。


    哐當!


    混元劍出鞘,夾雜著凜冽如刀的劍氣,瞬間將大門斬成了無數塊碎片,倒飛進了院內,須臾,整座由磚石砌成的門牆,終於承受不住肆虐的劍氣,被斬成了無數塊細小的磚塊,轟在倒下。


    幾乎是所有的端府護衛,都在這一刻停手,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盯著靈峰,太虛境強者,在結魂境強者看來,已經強大到讓他們心驚膽顫的地步,沒有人敢否認,靈峰剛才的那一劍,若是落到他們身上,必將會輕易的將他們撕成無數的碎片。


    端府護衛,似乎是忘了,他們身邊,還有上百位三府家丁,他們見靈峰如此強大勇猛,頓時士氣大震,倍受鼓舞,手中兵器毫不留情,將端府護衛殺的四處逃竄,毫無反擊之力。


    靈峰踏過十餘具屍體,一步,一個血印,走進了院中,嘴角泛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難道端府的人都喜歡當縮頭烏龜?”


    強大的氣息,從靈峰身上席卷而出,夾雜著滾燙似火的溫度,在院中刮起了一陣狂風,轟擊在了四周的建築上。


    瓦片翻飛,木屑飛濺,房屋應聲而倒,化作了一片塵土飛揚的廢墟,十位位太虛境強者灰頭土臉的從瓦礫堆裏鑽了出來。


    刷刷刷刷刷!


    武器法寶齊亮,強橫的氣息交織在了一起,將靈峰圍在了中央。


    其中一位白胡子老者盯著靈峰,眼中閃光暴漲,森然道:“小輩,你莫不是以為憑著太虛境七層巔峰的實力,就能與我們十幾人一戰?當真是笑話!”


    這位老者,似乎是認為,仗著他們人多,便能夠將靈峰斬殺於此。


    那老者此言一出,幾乎所有的人都麵帶譏諷看著靈峰,眼神冰冷,殺意像是潮水一般湧朝靈峰撲去。


    靈峰淡淡掃視過周圍,冷冷道:“愚蠢。”


    他的身體,驟然從原地消失,突然出現在了那白胡子老者身前,左手像是鋼鉗一般掐住了老者的脖子,那老者眼中盡是駭然,這個年輕人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他根本無法覺察的程度。


    隻不過,那老者也算是位身經百戰的老手,雖驚不亂,運轉起周身靈力,剛欲暴退,卻發現,他已經完全無法動彈,那年輕人,已經掐的他喘不過氣來。


    錚!錚!


    藍色的寒光照亮了老者潮紅的臉,陽光下,鮮血噴灑出的筆直線條,顯得非常醒目,混元劍從老者前胸刺入,後背透出,劍身上璀璨的藍光比日光還要亮。


    “好狠的……小輩……”白胡子嘴角不斷有鮮血流下,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靈峰抽劍,提著白胡子老者的屍體砸進了人群中,淩厲的劍氣在這暴發,撕碎了老者的屍體,同時連帶著三位太虛境二層強者的手臂,飛向了廢墟。


    慘叫聲尖銳而刺耳,那三位太虛境二層強者扔掉了手中的法寶兵器,倒在地上不斷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地板。


    餘下的太虛境強者,個個倒吸了一口涼氣,眼角肌肉抽搐個不停,顫抖著雙手不斷向後退。


    靈峰從斬殺白胡子老者,到撕碎那三個太虛境強者的一隻手,隻用了不到一秒時間,他們甚至完全沒有看清楚靈峰如何動作,同伴便已經倒在了地上。


    直到現在,他們的信心,終於被無情的打碎,在太虛境七層強者麵前,他們像是螻蟻一般弱小。


    而且,不堪一擊。


    “撤!”餘下的太虛境強者相互對視,皆是心生退意,金錢和他們的生命相比,自然是連糞土都不如。


    “逃?”靈峰冷笑,連斬三劍,三道巨大的藍色劍氣瞬息將那十來名太虛境強者吞沒,璀璨的藍色劍氣中,有幾抹紅色一閃既逝。


    劍氣足足肆虐了十餘個唿吸的功夫,才逐漸散去,那十餘位太虛境強者,皆是被絞殺,連屍體都未能留下。


    現在,地上隻剩下了那三個斷臂的太虛境強者。


    “前輩請放過我們!”


    “我們也隻是收人錢財,幫人消災而已。”


    那三個太虛境強者強忍著劇痛,苦苦哀求靈峰,見到了靈峰隨手間,便斬殺了他們十餘位同伴,他們早已看的汗毛倒豎,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


    靈峰掃了他們三個一眼,“那樸文淑和陸驚雲在哪裏?”


    “在後堂,暗室裏。”其中一位太虛境強者連聲道。


    靈峰點頭,盯著那三個太虛境強者看了一會兒,這才邁開步子,穿過廢墟,朝遠處走去。


    那三個太虛境強者見靈峰走遠,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下來,也不顧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耷拉下了腦袋,把頭靠在了地上。


    突然間,其中一名太虛境強者一聲驚叫,一抹藍光迅速在他眼中放大,化作了一片火海。


    “啊!”慘叫聲迴蕩在了空曠的院內。


    ……


    以靈峰的性格,他並不想將端府的人趕盡殺絕。


    他卻深諳斬草必除根的道理,如若端正玉沒有去迫害惜玉,便是端家和南宮家,武家還有段家將柳陽城掀翻過來,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然而,靈峰卻因為惜玉卷進了這一場鬥爭中。


    前麵,有一座華麗的房屋,屋內,空無一人。


    靈峰在門前駐足,嘴角卻泛起了一絲冷笑,方圓萬丈範圍,皆在他的感知之內。


    這屋子下麵,有一間暗室,那樸文淑,就在裏麵療傷。


    靈峰揮劍,斬向了地麵,劍氣縱橫,在地麵切開了一道一丈見方的口子,巨大的石板失去了支撐,掉進了地下。


    轟!


    過了幾個唿吸的功夫,才傳來了沉悶的落地聲。


    “何人敢犯我端府?受死!”陸驚雲一聲怒叱,衝出了地麵,見到了靈峰之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震驚道:“是……是你?”


    “你的記性,似乎是不太好啊。”靈峰看著陸驚雲,身上強大氣息毫無保留的暴發,陸驚雲頂著壓力,向後退了十餘步,才穩住身形,額頭上汗水密布。


    陸驚雲朝遠處望了一眼,皺起了眉頭,“他們難道都逃了?該死,就知道這些人不可靠。”


    “或許,不消一會兒功夫,你就可以去下麵陪他們了。”靈峰冷冷的道。


    “這麽說,他們,都死了?是你殺的?”陸驚雲麵部肌肉抖動,握緊了折扇,“端家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這麽做?”


    “端家與我的確是沒有任何仇怨,要怪,就去怪端正玉吧。”靈峰淡淡的道。


    陸驚雲眉頭緊皺,他昨天晚上便發現了端正玉的屍體,當時他還以為滿身蠱蟲的端正玉,是斷魂所殺,現在陸驚雲似乎改變了心中的想法,那個小雜種的所作所為,陸驚雲早有耳聞,當時他就已經勸說過樸文淑要好生管教,誰知樸文淑根本不聽,如今,這小雜種終於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麻煩找上門來了,“這位前輩,端正玉已死,您的火氣也應該消了吧?何必又要殺到端府來?如果您有什麽條件,盡管開出來,端家必會滿足你。”


    靈峰搖頭,道:“我的條件便是,所有端府的人,都得死!”


    “你!”陸驚雲大怒,旋即麵色又緩和了下來,“前輩,還請您三思。”


    “表哥,你何必跟他廢話?”樸文淑出了暗室,到了陸驚雲身邊,美目中閃爍著寒光,盯著靈峰,道:“你便是殺害了正玉的人?又斷我一臂,今日,約計不會讓你活著出端府。”


    “哦?”靈峰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樸文淑空空如也的右邊袖子,“我見你麵色潮紅,唿吸不暢,想必我到端府,是不是壞了你們奸夫淫婦的好事了?”


    “放屁!”樸文淑大怒,左手一抖,一柄青色短劍閃現,就要衝向靈峰,卻被陸驚雲抓住。


    “表妹,此人修為太高,便是我們二人聯手,也不會是他的對手,莫要衝動。”陸驚雲壓下心中怒火,輕聲道。


    “不管他是誰,修為有多高,我今日也要殺了他,替正玉報仇血恨!”樸文淑咬牙切齒的道。


    “既然你這麽想殺我,那便動手吧。”靈峰冷冷的道。


    “你以為你是太虛境七層巔峰強者,我便拿你沒辦法?”樸文淑抬起短劍,劍尖突裂開了一道裂縫,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飛出,匯聚成了一條黑線,朝靈峰撲去。


    “我當是你會玩什麽把戲,原來是蠱蟲。”藍色的靈魂之火從靈峰左掌上脫出,化作了一條火龍,一口將蠱蟲盡數吞噬,高溫一瞬間便將那些蟲子焚燒成了一團黑灰。


    樸文淑吃了一驚,捂住了嘴,道:“這蠱蟲連太虛境八層強者都能傷到,怎麽?”


    “他身懷靈魂之火,蠱蟲對他,沒用的。”陸驚雲重重歎氣,他們今日,算是遇到了克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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