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有許多事情要做,並不能總陪著兩個女人,吃過飯後他就去找華忠談工作方向;當鄭大妹她們去休息後,兩人還在縣衙的公事房研究著怎麽安穩地方。


    目前,胡家軍基本上控製了山東路,但軍事上的勝利並不值得驕傲,鞏固地盤,爭取民心才是根本。所以,胡言要求華忠的第一軍,協助楚州派來的官員,打擊惡霸山匪,幫助百姓恢複生產。


    至於李福和張林這兩個軍頭,胡言並不著急收拾他們。他們隻有兩條可先:一是向胡家軍投降,二是帶著手下去投奔蒙古人。


    胡言現在也不擔心他們選擇第二條路。當前胡家軍擴充的太快,隊伍裏有不少雜質,一旦遭遇了挫折,這些人會是不安定的因素。


    山匪主要活動在蒙山、沂山和五蓮山等地,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金軍打散了的前紅襖軍。


    他們不敢與胡家軍正麵交鋒,胡家軍大部隊一來,他們就躲進大山之中,當大部隊離開時,便出來騷擾胡家軍的運輸隊;有的還襲擊鄉鎮公所,綁架縣府官員,嚴重阻撓了當地恢複生產的計劃。


    “有的山匪就藏身於民間,白日裏是老實巴交的農家,到了夜晚便行盜搶之事。我們設在各處的小兵站,數次遭到成百上千的匪人夜襲,損失很大。”


    華忠皺著眉,將最近發生的大事小情一一作了匯報。


    胡言考慮過山東路因成為權力真空,盜匪四起的複雜情況,但沒有估計到問題會如此嚴重;他想到了亂世用重典、沉屙下猛藥這句話。


    他在桌案上重重捶了一拳,咬牙說道:“對暴民不能一味懷柔,看來有必要讓某些人看看我們的刀子有多鋒利了。你們選擇幾個較亂的地方,將有嫌疑的人不管他是否是匪徒,先抓起來嚴刑拷打,有確鑿證據的,公審後直接砍頭!”


    華忠有些遲疑地說道:“這樣做就怕會引起大規模的騷亂-----”


    “不用擔心一些人造反,我們手中的利器不隻是用來對付外部的敵人,同時也可用來對內。想要造反的人,你不砍掉幾顆腦袋,他們照樣會造反。而殺掉一些冒尖的家夥,反而會震懾住其他一些蠢蠢欲動的家夥。”


    胡言既然動了殺心,就絕不會動搖。他要用血腥的手段,讓山東路重新恢複秩序。


    華忠想了想後便咬牙說道:“總裁,請您允許以我華忠的名義下達這個命令,我不想讓天下人因此而對您生出恐懼。”


    胡言一搖頭堅定地說道:“就以我胡言的名義下達命令,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我胡某人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也是敢殺人的!”


    接下來兩人商量了一些細節,報更的鼓聲響了,這才各自迴去休息。


    次日天大亮後,胡言才起了個懶床。


    昨夜裏他做了一個春夢,與尤春娘一起滾床單的夢。隻是滾著滾著,身下的人突然變成了楊妹子,接著是楊妙真和楊氏;陡然間鄭屠出現在了夢裏,他揮舞著缽大的拳頭,惡狠狠朝他撲了過來。


    被驚醒後的胡言禁不住開始反思,自己跟鄭屠的關係。


    仔細想來兩人之間的蜜月期,似乎是自己離開天台去臨安之前,而自此之後,就逐漸開始生疏了起來。尤其是當鄭大妹被擄走後,自己表現的不急不躁,反而一娶再娶,鄭屠漸漸連置製府的大門都很少登了,更不用說到後院來找自己。


    如果跟鄭屠鬧掰了會是什麽結果?胡言不敢往下想了。


    他起家是從歸正村開始的,而軍中的班底,也是以歸正人為主體,鄭屠在這些人中的威望很高,影響力並不弱於自己幾分。如果鄭屠要跟自己分道揚鑣,那麽楚州就有分崩離析的危險。


    想到這一後果,胡言身上的汗就下來了。


    這個可能性絕不是沒有,鄭屠他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可是當過山匪的大當家,他表麵上看著粗,其實也是有心機的人。自己若是冷待了鄭大妹,這個團體搞不好就會出大亂子。


    不過胡言清楚一點,在沒有抵定天下之前,鄭屠鬧出什麽大事的可能性不大,危險會出現在大局將定未定之時,甚至有可能會是在將來繼承人的問題上。


    於是他的目光轉向了光明會,這個他一手創辦的組織。光明會隻有一個核心,那就是他胡言;在光明會,他的話勝過了聖旨。


    “槍杆子出政權,軍隊必須掌握在手中。那麽就有必要強化光明會在軍中的地位,光明會基層會首應當在連以上享有一定的地位。”胡言背靠著床頭,自言自語道。


    隨即他又笑了起來,因為這一切,可是後世黨派慣常使用的路數。


    這時,房門吱呀一響被人推開,鄭大妹走了進來。


    她笑吟吟說道:“官人,該起床了,尤姐姐已經做好了早飯。”


    胡言掀開被子起了身,他一身的肌肉就展現在了鄭大妹的麵前。


    盡管他現在身居高位,可鍛煉一直沒有停過,與在天台縣時相比,更加強健了。


    見他光著身子,鄭大妹的臉一下就漲紅了,她背轉了身子過去。


    倆人在天台縣時,雖然關係親密,但因為沒有舉辦婚禮,一直都謹守著本分;而那時的胡言,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有赤身裸體著睡覺的習慣。


    胡言倒也不在意,他走過去扳住鄭大妹的肩說道:“這次迴到楚州,就要把我們倆的大事辦了。”


    鄭大妹默默點了點頭,又小聲說道:“官人把尤姐姐也一起娶了吧!”


    “這還要看丈人的意思-----”胡言遲疑著說道。


    清晨的夢給他提了個醒,外部的敵人並不可怕,而內部出現了問題,才是最致命的。所以,與鄭大妹盡快穩固關係,是當前最首要的任務;尤春娘的事並不著急,丘處機有過交待,為了全真教,她不會輕易離開自己。


    鄭大妹倒是沒把這件事看得有多難,她與尤春娘之間已經達成了默契,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要促成。


    “爹爹那裏俺去說。尤姐姐在天台縣時就與我們生活在一起,相信爹爹是不會不同意的。”


    鄭大妹很自信,在她的眼裏,自己的要求,鄭屠是從來都不會拒絕。


    胡言沒去阻止她,他也想通過這件事,看看鄭屠內心的真實想法。


    隻是胡言並不知道,此刻的楚州,又自臨安來了一位懷有不可告人之目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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