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提出要上吳學究家去搜一搜,讓吳學究有些心虛。


    《心經》上的那一頁撕下後,他並沒有處理,隻是隨手夾在了一本書中,壓在了一堆書下;若真讓胡言去翻,倒不肯定能保證不被翻出來。


    他梗著脖子說道:“吳某素喜潔淨,你到我家中亂翻,豈不是要搞得一團糟。”


    “我絕不亂翻,隻要在你家走上幾圈,就能找到《心經》上的那一頁。”


    吳學究聽了心中暗思:那一頁紙夾在書裏,又被壓在眾多書籍的下麵,他不翻開去找,想找出來那不是癡心妄想又是什麽?也罷,就叫他去,也好讓他當眾打臉。


    於是做出委屈之態,叫道:“搜便搜,隻是按你的法子,若是沒有搜出來,你便要賠了書錢,還要在縣學掃上一旬的地!”


    胡言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我們說好,如果沒搜出那一頁來,我就按你說的做;可如果搜出來了,你也如此這般。可公平否?”


    吳學究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裏就有些打鼓;可話已經說出口,又是當著眾人還有葉教諭的麵,此時就是反悔也來不及了。


    就硬著頭皮說道:“大家夥做個見證,這就去我家中一觀。”


    吳學究的家很近,就在離縣學一裏處。


    那裏的一排屋舍是縣學的公產,專門用來給縣學先生及其家人居住的福利房。


    胡言當初來時沒享受到這份福利;原因之一是史康那時就沒打算好好待他;其二是這裏也要論資曆。


    吳學究的資曆很高,早年間在臨海縣學就被聘用過,隻是數次不第後他沒臉在臨海縣學待下去了,這才應史康的邀請來了天台的縣學。


    他也確實是有些本事,憑著多年在經義上下的功夫,硬是折服了天台縣學一幫子眼高於頂的人,成為天台縣學的台柱子。


    也因此,就是縣學的二號人物葉教諭,也要賣他幾分麵子。


    當然更主要的是,他是史康一黨,是史康掌控縣學的一顆釘子。


    吳學究硬著頭皮將眾人帶到他的家門前,做了個請的姿勢。


    一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肯先行一步。


    胡言可不管這些,昂首闊步便邁進了吳學究的家。


    他也沒在吳家四處亂找,站到書房門口就轉身對吳學究說道:“學究,你一把年紀了,這臉麵看得比我等年青人更重;隻要你肯低下頭,給我賠個不是說是誤會了,這件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如何?”


    吳學究的眼睛一下就紅了;現在要他說軟話,豈不是當著眾人麵,承認自己是誣陷胡言麽?


    他咬著牙瞪起眼睛喝道:“你自去搜,吳某還不信你真能在我家找出那頁紙來!”


    胡言無奈地一笑,心道:我本想給你留點臉麵,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招唿葉教諭一起進來,就直奔吳學究藏了那頁紙的一堆書。


    吳學究一見,這心裏就慌亂了起來。


    暗道:他怎麽就知道是在這堆書裏?


    胡言的心裏卻樂開了花。


    他在心裏拚命地誇讚螞蟻,這幫家夥們可真是好向導,正排著隊往那堆書下麵搶。


    可是書友們,他離著那堆書有好幾步遠,真就能看見那些小眯眯地螞蟻?


    他看不見!


    可他的耳朵能聽見螞蟻爬行的聲音。


    要不怎麽說他是順風耳呢。


    隻要有那麽一丁點的聲音,


    隻要他肯用心去聽,


    這螞蟻爬行的聲音也別想逃過。


    連本文的作者都對他這能力感到不可思異了。


    “葉教諭,小子請您幫忙把這本書抽出來。”


    胡言指著藏有《心經》上那頁紙的書對葉教諭說。


    吳學究就覺得頭有些發暈,接著身子一軟,就倒在旁邊一人的身上。


    那人正是魏先生。


    他聽到吳學究嘴裏嘟囔道:這怎麽可能,他如何就知道《心經》的那頁紙,藏在那堆書裏。


    《心經》被撕下的那頁紙找到了,望著四散的螞蟻,葉教諭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隻能暗讚胡言這小子有點小手段。


    “你們都來我家做什麽?我爺爺呢?”這時吳學究的孫子探頭進來,大聲問道。


    老奸巨滑的葉教諭多會做人,他略愣了一下,便笑著對眾人說道:“吳學究和小胡先生怕是都各自誤會了。”


    “依葉某來看,《心經》上的這頁紙,怕是學究家的小孫子不小心撕下來的!”


    眾人聽了都恍然大悟,眾口一詞說道:“教諭說得不錯,這紙必是這孩子撕下來的,既不關小胡先生的事,也不關學究的事!”


    那孩子有六歲了,見眾人說他撕了什麽,就蒙圈地問:“我撕了什麽?我什麽也沒撕啊!”


    劉先生離門近,他一個箭步上前就捂住了孩子的嘴,小聲央告道:“小祖宗,你這是要你爺爺的命不是?快去尋你奶奶好生說話去。”


    胡言冷冷掃視了眾人一眼,來了句國罵,留下這一群發傻的臭秀才,便自顧自離去。


    晚上,他期待的升級沒有來,這叫他有些奇怪;心想:這升級的門檻,還需要多摸索才能找到竅門。


    之後幾天,吳學究幾人沒再來尋麻煩;不過他們三人聚在一起時的商議,還是落入了胡言的耳中。


    總結起來就四句話,雖然報複心不死,可他們也有些怕了,沒十足的把握,他們是不敢再出手了。


    這天胡言剛迴到家裏,鄭屠就迎了上來。


    “賢婿,縣學姓葉的教諭沒找你吧?”


    “沒有啊,他找我做什麽?”胡言被問的有點懵圈。


    “咦,怪了,老家夥明明答應了俺的。”


    鄭屠抓著頭皮,一臉的失望。


    “哪個老家夥答應你了?答應你什麽了?”


    見胡言追問,鄭屠忙擺手:“沒什麽,隻是些許小事,女婿你別問了。”


    說完,他就想溜,沒成想胡言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想走?不老實交待就別想溜!”


    “真沒啥事!”鄭屠苦著臉,就是不肯說實話。


    胡言這人的脾性是:你越不說,他越想知道;這一下翁婿倆就杠上了。


    胡言一手死扯著鄭屠的後脖領子,另一隻手就伸到了鄭屠的腋下;


    他哈起鄭屠的癢來了。


    沒幾下,鄭屠就要笑得岔了氣;隻好告饒道:“你放開俺,俺說了還不行嗎!”


    聽鄭屠一五一十把送禮的經過講了,胡言氣得就在他頭上爆了一個栗子。


    “你可真行,就不知道什麽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迴!”


    鄭屠已經習慣了女婿時不時爆出一些聽不懂的話,也不追究,隻是腆起臉來問:“女婿,俺又做錯了是吧?可史太公明明答應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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