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哥哥,她,她是你家裏的妹子嗎?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徐淙的目光有些躲閃,剛才的緊張和愧疚越發濃重。


    他走到許雲葵身邊,柔聲說:“雲葵,這是我在老家認識的女子,叫丁靜,這個孩子……”


    他咬一咬牙,終究說了出來。


    “這個孩子叫永兒,是靜娘給我生的兒子。”


    “……”


    晴天霹靂!


    許雲葵身子一顫,當即往後倒了下去,還好芳巧和徐淙早有預備,一個拖一個抱,才讓她沒摔到。


    她緊緊抱著徐淙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裏。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這孩子,這女人……”


    許雲葵眼神都朦朧了,可是眼淚猛地湧了出來,在她臉上流出兩條小溪。


    徐淙心裏難受得揪了起來。


    自從科舉後,他臥床養傷一個月,身邊驟然冷清下來。


    往日那些圍在他身邊奉承的人都不見蹤影,隻有許雲葵出錢出力出人,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安慰他。


    也算得上是患難見真情。


    所以今日一看到丁靜和永兒,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許雲葵知道該有多難受。


    徐淙急切道:“雲葵,是我不好,我沒告訴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了身孕,更不知道她瞞著我就生下來了。”


    “雲葵!我真的今天去接我娘才知道的!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


    告訴我有什麽用,告訴我有什麽用!


    告訴我你還不是跟這女人有了首尾,連孩子都鬧出來了!


    你竟然在老家就有了相好的女人!


    許雲葵雙目充血,終於聚集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徐淙,手上更加用力。


    “徐淙,你不會跟她有婚約吧?你在老家還有幾個認識的女人,在這京城裏呢?”


    “沒有沒有!”


    徐淙拚命搖頭,“真的沒有!雲葵,我隻喜歡你一個人,你知道的!”


    徐淙急著澄清,話說得果斷,可是身後的魏氏和丁靜聽了這話卻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丁靜,她伸手從魏氏手中接過了自己的兒子,緊緊摟在懷裏,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芳巧已經進裏屋拿了椅子出來,徐淙扶許雲葵慢慢坐到椅子上。


    他嘴裏還輕聲哄道:“你別生氣,別急,有話好好說。”


    “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呢,急不得的,哭多了傷身,你有什麽不高興,隻管衝我來。”


    她肚子裏也有孩子?!


    魏氏和丁靜聽了這話又是一陣變臉。


    魏氏輕蔑地扯了扯嘴角,兩條吊梢眉更是高高揚起。


    丁靜抬起頭來,把身上的大紅色襖扯扯整齊。


    還千金大小姐,侯府嫡女呢,不是一樣未婚先孕,像個沒羞沒臊的小娼婦嗎?


    裝什麽貞潔烈女?


    老娘呸!


    許雲葵果真覺得肚子裏一陣抽痛,軟軟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仍然抓著徐淙的衣袖,喘著氣道:“那你跟她是怎麽迴事,你快說!”


    “雲葵,真的沒什麽事,就是打小認識的,沒什麽可說的……”


    徐淙不肯說,自然有人願意講。


    魏氏抹了一把臉,上前半是陰惻半是討好地笑了。


    “許姑娘,淙兒說的是,靜娘是我們村裏的,自小就乖巧聽話,長得好,又能幹,我喜歡她,她也喜歡往我們家跑。”


    “後來淙兒小小年紀中了童生,老家的先生都說淙兒有大才,我就不讓他幹別的活計,隻讓他專心讀書。”


    “靜娘幫了我好多呢,下地,做衣裳,收拾家裏,她得空時候繡的花樣子拿到縣裏去賣了錢,都拿迴來給我,說給淙兒讀書呢。”


    “這一晃好多年,他們倆處得也挺好,靜娘說了幾次親事都沒成,我呀,就把她當女兒養著。”


    “淙兒今年上京來讀書,靜娘就在家裏照顧莊稼照顧我,年初淙兒一走,我這心裏就擔心得幾天睡不好覺,直接病在床上幾天都不能下地。”


    “都是多虧了靜娘,白天黑夜地照顧我,我這把老骨頭,才能活到我兒中了進士……”


    魏氏說著說著就哽咽了,一手拿袖子擦著眼睛,一手去抓丁靜。


    “靜娘啊,娘的好女兒,這麽多年娘真要好好感謝你啊!”


    “魏大娘您這是說什麽呢,這都是靜娘心甘情願的。”


    丁靜也哭了起來,二人淚眼對淚眼,真真是情真意切。


    魏氏大哭著說:“你這孩子也是!跟淙兒既然好上了,為什麽不告訴我,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敢瞞著我!”


    丁靜強忍著眼淚:“魏大娘,我一心隻想讓阿淙專心科舉,我隻想等他迴來啊!”


    “……”


    許雲葵心口堵得慌,差點背過氣去。


    這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好一個不是母女勝似母女,說得好像這個叫丁靜的賤人不是自小就看上了徐淙,賴在徐家不走。


    說得好像她沒有自薦枕席!


    偏偏徐淙還聽得一臉感動,滿眼都望到那個賤人身上去了!


    “徐淙,既然如此……”


    魏氏轉過臉來,一臉決絕地說:“許姑娘,這事兒淙兒沒騙你,他們倆相好的事真的沒告訴別人,連我都瞞著,更加不可能有什麽婚約。”


    許雲葵咬著牙道:“沒有婚約,那孩子哪兒來的,怎麽懷上的,怎麽生的?”


    “難不成有情有義就可以嗎!”


    丁靜把孩子往魏氏手裏一塞,噗通一聲跪在許雲葵麵前。


    “許姑娘!是我丁靜從小喜歡阿淙哥,所以經常往徐家跑,阿淙哥長得好看,人又聰明,對我也和氣,所以我就打定主意跟定他了。”


    “我們倆相處這麽多,用讀書人的話來說,就是青梅竹馬,我早就把自己看成是他的人了。”


    “阿淙哥一走,我就發現自己懷了孩子,我爹娘哥嫂都氣得發瘋,關了我三天三夜,說要把我活活打死,是魏大娘跑來救了我。”


    “後來我跟魏大娘說了實情,魏大娘出麵跟我爹娘交涉,賣地賣家湊了一百兩銀子給我家,把我帶走了。”


    “我走的時候已經跟娘家斷了關係,我爹娘說……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丁靜是個慣做農活的女人,因為生了孩子沒多久,臉盤圓圓的,身段不瘦,胸口更是鼓漲漲的。


    手和臉都粗糙發黑,隻有一雙眼睛是杏仁兒狀,看上去有幾分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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