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點了點桌子,“你坐下。”


    淩嬋坐下才發現桌子上放著茶水和糕點,“你知道我會來啊?”


    蕭瑾給她倒茶,“你不也知道我在等嗎?”


    “我在邊境的時候發現...”他沒說自己的傷到底是怎麽傷的,隻那麽一言帶過。


    淩嬋卻知道燒傷有多痛苦,而且他是從臉上燒到身上,麵積不小。


    身上的痛苦,還有發現毀容的心理痛苦...


    他可是王爺,毀了容...


    淩嬋難掩同情,也有點心疼。


    “所以我才查宮州。”蕭瑾說完便發現淩嬋盯著自己,眼神裏還有些同情。


    她同情自己?


    難道,她不覺得她的際遇比他還可憐嗎?


    他雖然身世比其他皇子低賤,但是有養母奚太妃的真心愛護。


    不得先皇重視,但是皇兄登基後卻很信任他。


    反觀淩嬋自己,本是鎮北侯之女,也算京中貴女,卻一直被關在淩府不見天日,自己的所有都被繼母繼妹占了去。


    淩嬋鬆開壓在信件上的那隻手,“你看看吧。”


    她把宮州和大赫的信放在了上麵,和朝廷的信放在了下麵。


    蕭瑾先看到的幾封都是跟大赫的通信,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信件中的內容印證了蕭瑾的猜測。


    他繼續往下看,瞬間變了臉色。


    竟是,朝堂上的人跟宮州的信件...


    下一封,他的臉色沒什麽變化,看來他早就知道太後跟宮州有聯係。


    “看來王爺一點也不驚訝太後她...”淩嬋說。


    蕭瑾確實不驚訝,之前淩嬋在宮裏和宮典交手,動靜那麽大,他就派人去查探過了。


    他把太後的信放到一旁...


    淩嬋不解,將太後的信放迴他麵前。


    蕭瑾一愣,“你懷疑太後跟大赫...?”


    淩嬋無奈的瞥眼,太後怎麽會跟大赫有勾結呢?大祈的天下是太後親生兒子的天下,她再怎麽也不會去勾結大赫的啊。


    “我的意思是,不要忽視這封信。”


    “我要查清楚,太後為什麽要害死我娘。”


    蕭瑾再次拿起太後的信,“太後害死你娘...不是那繼室胡言?是真的?”


    當初阮依玉的話剛開始隻有淩府的人知道,後來曲嬤嬤告訴了太後,太後便派人來殺她了。


    但是太後殺得了阮依玉,卻堵不上淩府眾下人的嘴巴,慢慢的,這個傳言也就傳出去了。


    淩嬋看著他,原本想說太後也給她下毒,但...最終還是沒有說。


    蕭瑾知道她的想法後,便重新再看了太後的信。


    這封信裏沒有特別的東西,就是讓宮州圍剿青衣樓並且派人去保護她。


    也就是因為這封信,宮家的宮典才會出現在宮裏。


    “這封信裏實在是看不出什麽。”蕭瑾實話實說。


    “他到底是你舅舅,不若你親自問問他。”


    淩嬋挑眉,她怎麽問?她現在可是應該在‘玉露寺’啊。


    “前幾日我給皇上送了信,說明這次武林大會的情況,有多個門派想要競爭武林盟主之位,青衣樓也參與了,所以為了讓宮家更有勝算,建議讓挽月郡主前來。”


    “武林中有不少人曾跟鎮北侯有過交情,郡主前來,或許能改變局勢。”


    “我可是要在玉露寺為母親祈福百日的。”淩嬋說。


    “祈福貴在心誠,七七四十九日便可。”


    蕭瑾把太後的信放下,“屆時,你以挽月郡主的身份住進浮雲山莊,不管宮州和你母親的死有沒有關係,他都必須好好的接待你。”


    “到時候,你想問什麽,大可以直接問他,看他如何圓場。”


    蕭瑾繼續提議,“關鍵是到時候你可以名正言順的帶著青衣樓出現,成為青衣樓樓主。”


    “畢竟...隻要青衣樓的人身份公開,你就是青衣樓名正言順的主子。”


    青衣樓的人是宮樂樂以前的女兵,她們的身份一公開,不管之前那個出現的青衣樓樓主是誰,宮樂樂的女兒淩嬋都是她們真正的主子。


    那時,青衣樓的那些女兵也不用隱姓埋名了。


    所謂青衣樓刺殺官家女眷也隻是一場誤會...


    淩嬋默認了他的作為,她確實沒想過要讓淩嬋和青衣樓樓主分成兩個人,她是淩嬋也是青衣樓樓主。


    她要讓青衣樓的姐妹,正大光明的以自己的名字站在江湖之上。


    她們可是曾經征戰沙場的女兵,不該隱姓埋名。


    蕭瑾拿起另一封信,仔細端詳,“這封信的字跡,我總覺得有些眼熟。”


    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朝堂之上...能讓他有印象的字跡不多,這封信上的字跡不在那些人的行列。


    所以他有可能是在無意之間看到過...


    到底是誰的字跡呢?


    淩嬋有自己的猜測,“你說,這封信有沒有可能也和太後有關?”


    她的猜測沒有什麽依據,就是第六感。


    其實她大可以說,會不會跟國舅容安有關係。


    根據掃描儀的分析,這封信上的字跡寫於兩個月前,那時候,劉弘確實向皇上提出要前往邊境重掌虎符,但是皇上還沒有做決定。


    劉懷玉都是在元宵節才通知她,但是此人卻能提前知曉。


    那他肯定是伴駕左右,並且能夠最先知道皇上心意的人。


    這人...除了容安,淩嬋還真是想不到第二個了。


    淩嬋的猜測猶如一道明光照進蕭瑾的腦中,對,是容安的字跡。


    他曾在皇上批示過的奏折上看過容安的字跡。


    因為每個奏折上批示的字不多,所以他一時才沒有想起來。


    容安...


    蕭瑾的心情下沉,容安很會哄皇兄,皇兄常被他牽著鼻子走。


    好幾次容安給自己設套,他都隻是避開,沒有深究。


    因為他希望朝堂安穩,而容安在他心裏就是個貪圖錢財的小人,典型的小人得誌!


    所謂小人得誌揚其勢,容安手上有了權力,自然便囂張跋扈,甚至對百官和平民百姓進行欺壓。


    可他上麵畢竟還有皇上壓著,朝堂之上還有自己和其他官員製衡。


    蕭瑾認為容安的小人得誌無傷大雅,沒想到...


    他竟出賣大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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