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不要!”衛褚英伸出雙手,擋過自己妹妹。


    “不、不要。”衛涵瑞痛苦地捂著一張不是臉的臉,難以接受。


    炤咧出詭異的笑容。


    別說他們,瑞王也難以接受這是昨晚與他共眠的美人。


    他讓炤:“你隻說她的臉能不能恢複?”


    “除非,把別人的臉扒下,縫在她的臉上,可,過不了多久又會壞掉,得換新的臉皮,桀桀桀……”


    瑞王和蕭淳兒:“……”


    “我不要,我不要!求你恢複我原本的容貌吧!”衛涵瑞要死要活。


    瑞王卻對這樣的一個女人,眼力都受到了極大挑戰,輕易能令人作嘔,哪會有一絲眷戀?完全不抱有任何希望。


    他和蕭淳兒各自心中都已對她棄之不用。


    他擺了擺手,讓人把衛涵瑞帶離開,而後蹙眉問炤。


    “這次怪異的起火,是什麽所為?”


    炤的聲音如枯木般幹啞:“我要你們說的,那燒個半死的老鼠。”


    身體焦黑了一半的老鼠找來,炤做了讓人們看起來怪異的儀式,拎著鼠尾在火


    燭火上繞圈。


    奄奄一息的老鼠睜大黑眼,“吱”了一聲。


    炤說:“有兩個活人,來了你們的屋子。”


    **


    衛楚玉和南芝赫盡快趕迴了客棧,一是關心南家人的安危,二是他們要趕緊亮相於官差和犯人麵前。


    他們從那些人麵前大搖大擺地走過。


    小通鋪裏,除了屋頂揭瓦蓋發生的事,後麵還算安好。


    程氏幾人和沈翠花照他們的吩咐,在通鋪門窗口,不時亮出六個人在的身影,南芝澤甚至試著模仿南芝赫說話,一家人都緊張地待在屋子裏。


    “你們走了之後,有官差敲門進來,還好被我們攔住了。”程氏捏著帕子有些後怕。


    南芝赫點頭:“攔住就好,今晚沒事了。”


    南家人頓時緊繃的心鬆弛下來,然而,南芝赫卻告訴他們一個晴天霹靂的不幸消息。


    “這一次危機重重,我南某不死是不可能的了。”


    南家人:“!!!”


    宛如大山巨石般的噩耗砸在頭上,幾人差點兒眩暈過去。


    南芝澤猛然抓住他的肩膀搖晃:“大哥,你可不能為了我們而胡亂猜想!我們不能沒有你!”


    “哥哥,你會好好的。”南芝雪也抱著南芝赫的手臂。


    “是啊,赫兒,你不要胡說,這還什麽都沒發生呢……”程氏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就在這悲情的時刻,一道粗噶的聲音不和諧的響起:“衛楚玉,你要是不幸當了寡婦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


    “嗯?!!”


    個個朝出聲的沈翠花看去,隻見她張著並不大的小眼,五方臉上神情少有的嚴肅,卻和大家認識她第一天一樣的沒同理心。


    衛楚玉凝噎了一下,動人的小臉很有疑問:“考慮你什麽?”


    “我來護你下半輩子!”


    衛楚玉:“……”


    謝謝您勒,我還不稀得當寡婦。


    南芝赫眉眼冷峭,俊臉陰沉得宛如烏雲,他還沒死呢,怎麽感覺他的女人被人惦記了?哪怕對方是女人。


    沈翠花無視他冷幽幽的死亡視線,摳著鼻翼側說:“要不想,就別死啊。”


    衛楚玉幽幽歎了口氣:“隻怕不隻是他,還有我。”


    想想狗逼的瑞王,可是厭惡她的呢,雖然他的小情人臉沒了,但不妨礙他們同仇敵愾啊。


    一聽她這麽說,南家人更不好了。


    “為什麽?”沈翠花沉著五方臉問。


    “因為你們看見了,衛涵瑞和瑞王在一起,她肯定是要我死。”衛楚玉無奈的攤攤兩手。


    “我不要!”南芝雪鬆開南芝赫,倔強地撲到衛楚玉懷裏,臉上還掛著兩行小淚,“你和哥哥都要好好的。”


    沈翠花兩眼大睜,厭世臉地步到了南芝赫麵前,兩副高大的身軀無聲對峙著,一個重量占上,一個騰騰的殺氣占上。


    衛楚玉仿佛感受到一股敵意的火光從兩人的視線裏滋滋的對抗出。


    “自己都保護不好的男人,不配保護楚玉!”沈翠花撇嘴。


    南芝赫寒眸眯了眯,透著危險:“你呢,你先打得過我再說。”


    “我不會給她帶來這樣的危險。”


    “這非南某所願,事不由人,保護?”南芝赫偏頭,冰冷的眼神戲謔地劃過她,“你,確定一輩子不嫁人再說吧!”


    男人手裏輕揚,一片黑影嗖地從沈翠花臉邊擦過。


    “叮”的一聲,一把小刀定在牆麵。


    滴答滴答,沒有任何避開的沈翠花,大耳上的劃痕,滴血而下。


    “天哪。”程氏幾人吃驚地捂嘴。


    衛楚玉上前嗬斥兩人:“夠了,你們很幼稚是不是?”


    這都什麽時候了,恍然一看,還以為是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算了吧,要不是沈翠花是個吃貨,她都要信了!


    “你該慶幸,你是個女人。”


    南芝赫漠視的目光,從繃著腮幫的沈翠花身上移開,一瞬不瞬地轉向了衛楚玉,過目之間化為了一股偏執。


    “楚玉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對你放手。”


    他冰冷的聲音糾正沈翠花:“下次,注意你的語氣,你可以是楚玉的屬下,除此,楚玉不是你的任何人。”


    沈翠花冷笑:“那你先活過這一次再說吧。”


    沈翠花轉過臉,摸著出血的耳朵。


    “我來給你看傷吧。”被兩人的氣場有些嚇到的程氏,關切上前。


    然而沈翠花卻對上了衛楚玉:“楚玉,我要吃火鍋。”


    這彎轉的太過,眾人差點腳下一滑,什麽,火鍋?!!


    沈翠花舔了舔嘴唇,吃火鍋是真的,保護楚玉也是真的。


    衛楚玉眸子彎彎,梨渦淺淺,笑容一如既往的招人。


    南芝赫步來,低聲在她身前說:“楚玉,我有法子……”


    卻也將沈翠花完全蓋住。


    男人,這麽小氣的?


    哭笑不得的衛楚玉,簡易的做了個火鍋。


    冒著熱氣的桌上,程氏幾乎沒動筷子,南芝澤含淚吃,沈翠花大喇喇的吃了半鍋,南芝雪戳著筷子看著碗裏的菜吧嗒掉眼淚。


    這是,最後的晚餐?


    真是看不慣的衛楚玉,吆喝一聲拍桌,眾人一個驚醒。


    她潑辣的手指掃過眾人,兇巴巴的:“一個個的,哭什麽呢?快吃,吃完了給我幹活!”


    整一個衛扒皮上線。


    幾人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哦。”


    看得南芝赫隱有憂患的眸子,眼尾上翹,星星點點染著光彩。


    飯後,給每個人安排好任務,衛楚玉和南芝赫找機會進到空間,準備了好些功夫。


    次日一大早,官差們就敲敲打打地叫洗漱,隊伍很快整頓出發。


    西關城外,蒼穹之下,是望不盡的一片黃土山丘,稀稀拉拉的綠植點綴,風沙揚揚,有一種秋意荒涼的廣袤之美。


    這裏,比別處的風沙大。


    眾人學著本地人將布巾包紮在頭上,一步步地踏山過壑。


    就在他們邁過了兩道山丘後,一處隱蔽的位置,三隻架在弓上的箭羽,蓄勢待發地對上了——長長的隊伍裏,騎於驢上的南芝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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