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經曆了一路,這南四娘也有了蛻變,挺不錯的嘛。”


    見她敢於和老夫人說不,衛楚玉櫻唇勾了勾,像他們大房這麽刺頭又拎得清的一家子,要是都學不上,那就沒法了。


    人隻能自救,沒法他救。


    “我現在就等著看他們怎麽和離了。”


    “娘子,和離?”


    南芝赫微訝的偏頭,他怎麽好像聽著這個詞,從娘子嘴裏說出來很容易?


    “是啊,跟著南老四有什麽好,他勤勞嗎?他能扛事嗎?能撐起一個家嗎?萬事隻顧自己,那不如一個人過好了。”


    衛楚玉的目光,從望向南四娘消失的通鋪口斜向了他。


    “楚玉這樣的見解很在理,要是那些待嫁的姑娘們,出嫁前都有此衡量覓良夫便好了,隻是時下,世道艱難……”


    “你信不信,離了南老四,她會過的更好?”


    南芝赫看著眼前的可人兒,她眸光裏很是認真。


    “楚玉,你……想幫她?”


    “以後,也不隻是我們活著,南四娘人品過關啊。”


    就是時下不容,她也能創造,她一個現代世紀的女人,還不能女人幫女人啦?


    “好。”南芝赫如同她眼裏那般認真的點頭,“可是楚玉,你不可以提那個詞。”


    衛楚玉納悶地杏眸眨了眨:“什麽詞?”


    忽的,她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男人低語的聲音,在她耳廓充盈:“永遠不許提。”


    仿佛,不容置喙。


    是“和離”?衛楚玉反應過來,表情微訝。


    她仰著可愛的小臉說:“你要是以後對我不好,我還是會……嗚。”


    大不了,以後找不到合適的,養幾個美男啊,都叫楚玉,也不能太對不起這個名字了不是?


    “胡說!”


    她扒拉的小嘴被骨節分明的大手蓋住。


    南芝赫看到她的眼神,靈動含情,又似情不入心,頓時,內心有些受傷,她好像真不看中世俗的羈絆。


    月光下,兩人一時無聲,緊密重疊的影子,在地麵傾斜拉長。


    通鋪裏,南四娘將睡死的南四爺手臂拽起,猛搖:“老爺,你娘快死了,還睡什麽?!!”


    “老爺!”


    南施良從睡夢中驚醒,表情一臉懵:“什麽,我娘,死了?”


    南四娘道:“你娘說疼,讓我們拿著所有銀子,去找大夫。”


    “那,那就讓三哥他們拿呀?”


    “老夫人是要我們,我們的銀子。”


    “什麽?!”南施良徹底夢醒,從床上驚坐起。


    “娘要我們醫治?憑什麽啊?去什麽去,以後我們怎麽辦?”


    “不去?哼。”南四娘冷笑,“她還讓你休了我呢,你啊,去照顧你娘吧,這會兒換我歇息了。”


    南四娘一股腦地把丈夫拖下床,自己坐躺在還有溫熱的床上,準備酣睡。


    “你,你……”


    “快去吧,她可是你親娘呢。”南四娘裹在被子裏,閉目不搭理他。


    “這,這是怎麽迴事嘛?”南四爺撓撓腦袋,雲裏霧裏的披著外衣去了院子。


    他來到老夫人麵前,幾分不耐:“娘,你又在鬧什麽?”


    “兒哪,娘還是疼的厲害,你,你再給娘找個大夫吧,啊?萬一是這個大夫不中用呢。”


    “娘,剛才治你花了多少銀子你不知道嗎?你覺得我們有那麽多銀子嗎?”


    “良兒啊,娘是怕的不行,你從小到大,娘最疼你,也最舍不得你了,你可不能不管娘啊……”


    “娘,那我給你看看……你是哪兒疼?這兒疼,還是這兒?”


    “……大夫不是說了嗎?明日看情況,你這麽急幹什麽?”


    “娘感覺,娘快不行了。”


    “娘,誰叫你要吃那東西啊,吳氏自己都不吃,偏讓你吃,你怎麽就那麽蠢呢!”


    陶氏哭兮兮,無助地拉緊他:“娘錯了,娘也不知道這麽厲害,你要幫娘啊。”


    “娘,真到了那個時刻,我有什麽辦法,是我給你下的毒嗎,是我讓你吃的嗎?你這麽大年紀了,活也活夠了,咋不為我們後人想想?你真要我和菱娘過得窮困潦倒你才甘心嗎?”


    “這一路我們都順著你,給你吃,你又給我們做了什麽?一天天的,還竟想把我們的吃食分給三房,這下好了吧。”


    “他們害到你,你要就找他們,別找我,我還煩著呢!”


    說完,南施良起身,抽離開她的手,他還是將娘的被子蓋好,自己打著哈欠迴屋了。


    “娘,你忍一忍,明日大夫還要來瞧你呢。”


    老夫人看著他不多留的背影,悲楚湧上心頭,凹陷的眼眶裏淚如雨下。


    她是遭了什麽孽啊,兒子要這樣待她!


    “嗚嗚嗚……”


    南施良的表現果然不叫人意外,衛楚玉和南芝赫早抬步迴了房。


    “我有時真懷疑,這南老三南老四,真和你們是一家人嗎?”她說。


    南芝赫道:“楚玉,你和衛涵瑞衛褚英也不像。”


    衛楚玉拍拍頭,說:“對哦,我怎麽把這個忘了!”


    就是原主的性子,也跟他們南轅北轍呢。


    衛楚玉唯有感歎:“隻能說老夫人的血脈和教育太過強大!”


    南芝赫一笑:“楚玉,你總是有可愛的和驚奇的想法讓我意外。”


    屋子裏亮著燈,家人們等著他們迴來,都未入睡。


    兩人隻把在院子裏發生的事,簡短的說了說。


    幾人也是感歎。


    程氏目光有些沉鬱的說:“如果以後我遇到此類情形,你們也不必救我,我和你們爹分別多年,也該是相會……”


    衛楚玉打斷她:“娘,我不會讓你遇上這樣的險境,你,還要活得長長久久呢。”


    程氏救過她,關懷她,也是她此刻的親人,她會做到的!


    不知道楚玉有極大的把握說這話的程氏,眉目微垂,隱有憂心。


    南芝雪和南芝澤也猛搖頭,說娘(大伯娘)不會的,你定會好好活著。


    “娘,不必多慮,多慮無益,時辰已晚,你們早些睡,我守夜。”南芝赫更是擔心他們的精神。


    “這樣吧,一個人守容易瞌睡,除了娘和雪兒,我們都排上。”衛楚玉建議說。


    但最後還是說不過南芝赫和南芝澤,他倆同時守通宵。


    早上,衛楚玉和程氏早早起來接替,揉粉蒸了肉包子,大家驚訝又高興,都吃的眉眼彎彎笑。


    一早,官差們把賊人準備押送到衙門去,客棧掌櫃卻叫住了他們。


    “把這些人交給我們吧,畢竟是在本店出的事,我們會交給衙門的,你們房錢我們也退給你們?”


    掌櫃一臉歉意地賠笑說道。


    官差們麵麵相覷,都覺得有些奇怪,特別是掌櫃依舊很堅持,唐差頭暗想這渾水不好趟,權衡利弊,把賊人們交給了掌櫃。


    畢竟他們管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管不了多的,也不能太擋了別人的道。


    青樓裏,陳太守感到唿吸窒悶的突然從床榻上坐起。


    一坐起,他就感覺更不好了,頭痛欲裂還眩暈,肚子裏一陣灼燒想吐,視線裏也一片灰暗。


    難道,天還沒亮?


    他將五指伸展放到自己麵前,卻見視野裏整片暗暗的,摻雜著什麽東西在晃動。


    他驚駭的大叫:“來人!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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