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她等來的卻是衛楚玉也是這麽想的一番話。


    衛楚玉點了點頭說:“是的,不用麻煩肖小姐,她的善心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我們自己會醫治。”


    一句話將能請求的需要堵死。


    “嫂子,還需要我們做什麽?”背對她們的南芝澤說。


    “暫時不用,我能應付。”


    聽衛楚玉這般說,便知道她有把握的南芝赫心裏有了底。


    “麻煩別人不太好,我們會自己處理。”他淡然地朝周遭的人,也是對蕭淳兒說道。


    蕭淳兒臉蛋上隱隱約約自在的笑意,頓時僵住!


    她才不是真這麽想!


    怎……怎麽迴事,你們怎麽可以不需要?!


    卻見衛楚玉手裏幾分熟練地忙碌著。


    她拔掉竹筒火罐,程氏腰部被罩住的一圈內,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淤紫和濕氣,而被蛇咬傷處,吸流出了蛇毒造成的紫黑血液。


    衛楚玉馬上用幹布接住,拿裝有靈泉水的水囊,給程氏傷口衝洗。


    而後再用幹淨的手去擠一擠,像給痘子擠膿流一樣,擠出裏麵的血液,一看,是正常的鮮紅色,這就可以了。


    在旁人來看,好像煞有其事。


    “你們會醫治?”比任何人都驚訝的衛涵瑞走了出來,清純的眸子近乎瞪圓,“是我這被家族除名的姐姐嗎?她可不是大夫啊。”


    “南芝赫,你就這麽放心地把你親娘交給她?”


    “你們……是瘋了吧?”


    衛涵瑞一副無語至極狀。


    然而南家人迴應她的,是以沉默靜待來表示出他們對衛楚玉的信任。


    不僅如此,他們還表現出對衛涵瑞的不耐,他們可不喜歡對衛楚玉這個姐姐不好,又是總高高在上的繼妹,還有勞什子皇家中人。


    南芝赫道:“你又沒和她同吃同睡,怎麽就不可以?”


    言下之意,你們不是把人家送去寺廟嗎?怎麽又對她了解?


    衛涵瑞:“……”


    蕭淳兒一聽,也頓時臉色不太好,他們怎麽就這麽執拗?


    用水囊繼續衝洗傷口的衛楚玉,把最後一滴水淋完,再指尖探去程氏的脈搏:“娘,你感覺怎麽樣?”


    “楚玉,我頭有點昏。”


    “表哥,你看大伯娘說昏,衛楚玉不會是不懂裝懂逞強吧?”蘇妍寧走來說。


    衛楚玉理都不理她,聽了當狗叫,她借用包裹遮掩,變出一個小瓷瓶,裏麵放的是通蛇藥片,倒出兩粒,準備喂給程氏吞下。


    “娘,吃了吧。”


    “誒。”程氏張口就要接下。


    “大舅娘,隨隨便便什麽東西你都敢吞?”


    “衛楚玉,你不是大夫,你憑什麽給我大舅娘喂藥?就你這麽瞎攪和,你要是沒把大舅娘救好,反而害得她病情延誤,被毒死了怎麽辦?”


    “這裏不是有大夫嗎?不如讓大夫瞧瞧,你們就非要這樣,死馬當活馬醫嗎?”


    見蘇妍寧一臉著急,朝她看去的衛楚玉眯了眯眼道:“蘇妍寧,你會這麽好心?”


    南芝赫也神色冷淡道:“蘇妍寧,你不用叫我表哥,她也不是你的大舅娘,我們自己家的事自家處理。”


    “表哥,我是討厭衛楚玉,可平心而論,大舅娘對我挺好,我想到她對我就想到我娘,我沒必要害她!”


    蘇妍寧一片赤誠的快要哭了的說道。


    可衛楚玉怎麽就嗅到了一種不對的味道?


    “那蛇太可怕了,表哥你可不要固執,不信你們問問大家,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聞言,其他人說道。


    “哎喲喂,你可別拿你們娘的性命開玩笑啊,既然公主這兒有大夫,不如讓人家瞧一瞧吧?”


    “是啊,人家可是正經的大夫,畢竟多年行醫,經驗老道呢!”


    “肖六小姐,您菩薩心腸,你就叫張大夫給人瞧一瞧吧,他們這些孩子不知輕重,麵子淺薄怕求人,這若是鑄成大錯,那就悔都來不及了……”


    “既然如此,算了。”


    蕭淳兒歎息一聲,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伏低一點,便順勢說道:“你們讓張大夫來,讓他瞧一瞧吧,我送佛送到西。”


    “看,人家肖小姐都鬆口同意了,南芝赫,別固執,就讓大夫給你娘看一看吧。”


    “芝赫,不若就讓大夫給你娘瞧瞧?你們也不損什麽。”林恆之不明就裏,也是勸了一句。


    他連自己家的人,都沒讓六公主的大夫瞧過,單純就為南芝赫娘的性命著急。


    “張大夫,你來,人就在那兒。”蕭淳兒身邊的侍衛,領著張大夫說道。


    “哦。”張大夫看到了程氏,正要過去。


    吳氏卻蹦躂了起來:“算了吧肖小姐,人家治的好治不好的都是他們的事,別浪費了你一片苦心。”


    “萬一,是衛楚玉救治不好的問題賴在張大夫身上,那可就……”


    她大喇喇說道。


    本來,他們一房人也是看好戲,想這大房的人也真是倔,結果公主還這麽好心,派她禦用的大夫救得程桐淑,吳氏怎麽可能眼見這種事發生?


    蕭淳兒蹙了蹙眉毛,要不是她為了維持儀態,臉色差點兒黑成墨汁。


    這個吳氏,還老壞她的好事兒!


    蕭淳兒鳳眸裏一道冷芒劃過。


    “不用了。”


    在張大夫聽了吳氏的話,有些猶豫時,程桐淑直接了當道。


    “我已經吃了楚玉給我的藥,我相信她。”


    “張大夫,就不勞您了,我聽說,你們醫者,也不能保證就能把被毒蛇咬傷的人治好,是不是?”


    張大夫蠕了蠕嘴唇,沒說話。


    盡管,他這次是有備而來,但也不可能說出這種打保證的話,之前沒救得的南瑜芳就是例子。


    “您是默認了?”


    “那就對了,生死有命。”


    程氏望著他,平平和和地說道。


    這是信任媳婦,又是給她留有餘地,即便發生什麽,大家也不能責怪她這兒媳。


    說什麽,她就是死,這不會接受皇家之人任何好意的!


    衛楚玉明白她的心意,低聲說:“娘,沒事的。”


    這白頭蛇毒性雖大,但是一般不會對人產生致命的危險。


    她說著,就把碾磨好的藥粉,給程氏敷在傷口處,還將對症的激素藥物再給她服用。


    “你們這兒好沒有?都動起來,上路,上路……”唐磊看著他們這頭,蹙著眉,甩著鞭子催人。


    對於這種被蛇咬的,以往也不是沒有過,也就讓犯人自行處理一下,撐得過就過,撐不過就算了,他們也沒那個等待和耐煩心。


    如果不是蕭淳兒來了耽擱會兒,他早就想帶著隊伍走人了,也不知道南家人怎麽老是這麽多屁事!


    衛楚玉和南芝赫把程氏扶在驢子上坐。


    “娘,坐好了……”


    “哼,不識好人心。”蕭淳兒磨牙地轉過身,麵色陰沉的迴到馬車。


    張大夫可是有醫門的蛇方針對藥,藥到病除,她就要看看,南芝赫的娘隨隨便便地對付一下,能撐得了多久!


    要是死了,蕭淳兒冷笑,那就更好!


    等到病發病危之時,南芝赫還要求到她,到時,隻怕要對武斷自大的衛楚玉恨上。


    而她,會讓南芝赫答應她給的條件!


    地勢越來越陡峭,還算寬敞的路變成了山腰路,沿途,到處是草木和裸石壁,這裏的山體較俊秀青幽的山更雄奇。


    俯視而下,一條條像幹涸河床般的山間溝壑,卵石鋪就,流淌著半死不活的小溪,低淺的像是孩童都不會被淹死。


    在隊伍中的衛楚玉不由想,是不是越到西北越缺水?幹旱少雨,以致萬物難滋養?


    不過,即便是,那又有什麽呢?她空間有源源不斷的靈泉水,不用虛!


    就算方圓幾裏不是有土匪窩,狹隘險峻的讓人緊繃的地勢,也使過路的人們不由想要快點逃離。


    快到午時,唐差頭命官差把幹糧發下去,讓眾人邊行邊吃,一刻不停歇。


    不多久,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連接兩個山體之間的木懸橋。


    路行之人倒是沒什麽,難的是帶牲畜的,那就不太方便了,畢竟那一個個由繩鐵拚連的木板子,參差不齊大隙縫呢。


    這可把有騾子的官差,以及六公主的馬車隊難到。


    此外,馬車馬匹那麽重,真怕過橋中時,橋負荷不了突然斷落。


    “怎麽辦?”兩方人都有些費心思。


    光看到那橋懸空之高,任嬤嬤就已兩股戰戰,忍不住打哆嗦。


    “公、公主,要不咱們折返吧?”


    “您千金之軀,身份尊貴,犯不著冒這個險,老奴看著都捏一把汗,要是萬一這……這橋過不去?”


    “咱們不如等原先那邊的路好了再出發,晚一時到,五皇子見您也是高興的?”


    “不行,我們都走到這兒來了,哪有半路放棄之理?!”


    蕭淳兒大聲說道。


    她怎麽可以輕易放棄?與往後的皇位相比,這都是小博。


    反而要用這些艱難險阻,叫南芝赫知道,她何其誠心,何其對他堅定不移!


    說是這麽說,可眼見那橋身風一吹就搖搖晃晃,蕭淳兒表麵堅定,心底說不虛,那都是不可能的。


    她重生這麽久,已然知道,世人的命運也不一定沿著上一世的軌跡重複,存在著意外性。


    所以誰又能保證她的命運?故而心裏,可是很在乎她自身這條性命的。


    這些犯人官差都能過,他們也能過,大不了,讓他們走前麵試一試好了。


    她不經意地暼一眼南芝赫,隻見南芝赫正和他那妻子說著話,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這頭,大概也聽不到她剛才的勇敢發言。


    眼底深處不由閃過一絲惱意。


    “公主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任嬤嬤也是為您切身著想,這座破橋可不值您的命啊?”


    在她身邊的衛涵瑞小心翼翼道。


    衛涵瑞也是看著這橋麵兩腿發虛,她從小生深養閨中,學嫻靜淑女,可沒在這窮山僻壤的地方走過險途。


    方才坐在馬車裏,她都擔驚不已,生怕馬車從斜坡上不慎掉下去呢。


    她和哥哥要是都在這兒出了事,阿爹阿娘不是失了一對至寶?


    實在是對自己和哥哥的性命憂心的緊。


    “說的是,肖姑娘,她們都是為你好,這不值得你們拿命在這兒做抵,還是換條路吧。”


    與他們隔了有一段的衛楚玉笑說道。


    她可是瞧出了蕭淳兒幾分色厲內荏,說那話好像要為證明著什麽,特別是人家還朝南芝赫看了看呢。


    她就試探一下。


    衛涵瑞雖然希望公主往返,卻不喜衛楚玉來接話,於是,她瞪了衛楚玉一眼。


    不過衛楚玉沒理她。


    這裏哪有多的路?叫換路不過是讓他們迴去,哼,蕭淳兒冷笑道。


    “衛楚玉,我就要走和你一樣的路,你可以走,憑什麽我就不能走?”


    “怎麽,你怕我很堅持,還是你很害怕過這橋?你要是害怕,你直說好了,要我放棄,那是不可能!”


    這種明晃晃搞競爭的話,要是衛楚玉再聽不出蕭淳兒介入之意,那她就白活了!


    衛楚玉仿若沒聽到她話裏的深意,一副怕怕的樣子說:“我們怎麽不怕?我們都怕的打退堂鼓。”


    “蕭小姐你們勇敢,一往無前,那這橋你先上好了,您可是比我們多了馬車啊。”


    蕭淳兒:“……”


    我還等著你們呢。


    衛楚玉說罷,聽到了身邊男人的輕笑。


    她望向揚笑的南芝赫:“你笑什麽?”


    “笑娘子可愛。”


    衛楚玉:“……”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說這話?


    想搶她衛楚玉的男人,可沒這麽容易。


    對於不要臉的女人,她就不用客氣。


    “笑娘子……用法正確。”男人在她耳邊壓聲說。


    衛楚玉被他的氣息,激的耳朵動了一下。


    用法?


    蕭淳兒是拿來用的?難道,她在南芝赫眼裏,是個試錯的東西還是工具?


    啊,腹黑的男人。


    衛楚玉眨了眨眼。


    “我們先就我們先。”


    “衛楚玉,知道怕,那就給我們讓路吧。”


    稍作沉默的蕭淳兒,毫不怯縮道。


    難道一座橋就能把她難住了?


    她從容地欽點了一位侍衛,讓他牽著馬,過到橋對麵的山頭。


    唐磊看到他們這麽做,那正好,正想有人幫他們去前麵試一試,這侍衛至少比他們的人身手不錯吧?


    他走過這條道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這橋一年又一年的,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承受住。


    被點的侍衛麵有難色,隻覺自己太倒黴,被選中!


    眾人見他有些生無可戀地牽著一匹白馬出列,似是無奈地帶去橋邊。


    侍衛覺得自己的性命可以為公主生死,但是也不是隨意用來試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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