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不是說過,她不喜歡男人納妾嗎?他雖沒有納妾之心,但她目前,是帶著怎樣的心境,去說出這番話的?


    是不是……


    “我試一試?那你呢?”


    南芝赫敏銳地覺察到這一點,忽地問向她。


    他如墨的雙眸,晦暗又犀利地盯著衛楚玉,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衛楚玉迎著他的目光,坦然笑說:“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是不是?”


    她桃腮杏麵,笑意款款,不見緊張,不見在意,甚而能窺探出幾分無所謂。


    南芝赫的心,猛然感到一陣刺痛。


    他輕握鼓出青筋的手,一把鉗住衛楚玉的手臂,將她帶向一旁,步到那些馬車碾過的路徑上。


    這裏,能隔絕隊伍裏的人聆聽,卻仍在官差的看顧範圍中。


    “所以,你沒有認定我?”


    南芝赫沉冷而銳利地說道。


    看似簡短的一句,卻是他從未有過的,自喉嚨深處發出時,就已無比艱難苦澀。


    衛楚玉看著他有些微微失控,訝異而冷沉的目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罪過,卻也要硬著頭皮說出:


    “認定,我們說這話是不是有些早?哦,對了,你們是不是覺得婚約在身就是一種認定?我還小,且走且看。”


    她自穿越來,時間就都花在這流放路上,還沒看過大好河山和這世間的好男兒呢!


    她是保留南芝赫和別人發展的可能性,也保護自己能隨時抽身。


    且走且看?


    南芝赫腦子裏恍如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跌落在地,化成粉碎,令得他唿吸一窒,一瞬間的滯愣中,黑曜石般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


    他幽深的眸光似要將衛楚玉洞悉透徹,神情晦暗間說道:“楚玉,那你之前?”


    他的心仿若有一種撕裂感。


    “我隻想勾引你,每一次,你都是那麽從容自若,我想看你……對我麵紅耳赤的模樣,我,是不是很壞?”


    衛楚玉那雙極為好看的眉眼,明眸善睞地望著他,淺淺的梨渦噙著小惡魔般的笑意。


    他不是說自己沒準備好嗎?如果真要踏出那一步,那她不就是罪大惡極了?


    衛楚玉也不會給南芝赫留任何一絲,因為我是你的妻子,我和你的婚姻已成既定事實,所以我才主動和你好的錯誤認知。


    她不是找不到這世上對她好的人呢。


    所以,不若此事都說出來,她也不用再愧疚和躇躇。


    所以,她並非真的喜歡他?


    南芝赫雙目暗不見底,幽深如潭,似藏有惡獸。


    衛楚玉被他看得梗了梗脖子,背頸發寒。


    這個男人突然氣場就很懾人,怎麽迴事?


    她心裏打著小久久,南芝赫當然不是她的最優選,每次都是她主動,她看他有些勉強,雖然他才不久握著了她的手,但也許是當時氣氛到了那個程度。


    不來電的男人,她有點想撤怎麽辦?


    在她心裏,就是這樣想的嗎?


    南芝赫眉目不展,一字一句道:“衛楚玉,你是我的妻。”


    無形中氣勢壓人。


    仿佛,不承認的後果無法承擔。


    嗯?她還怕嗎?


    衛楚玉聳聳肩道:“南芝赫,不要為了承諾去接受,如果你真的覺得歉疚,當然你也可以護我周全,不過,不一定是要以夫妻的身份……”


    男人冷冷睨著她,衛楚玉在他的死亡凝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像是完全不拿她的話當話。


    隨後就吐出一句,差點讓衛楚玉跌破眼鏡的話,雖然她沒有眼鏡!


    “楚玉,你是嫌我身子弱?”


    “今晚就給你治。”


    那架勢,今晚就好像要給她了一樣。


    衛楚玉:“!!!”


    你……夠狠。


    在南芝赫麵前,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敗場!


    這不符合她一個穿越而來新興女主的科學!


    到午時,流放隊伍終於趕到了關潼鎮,這一次,官差因為要去縣衙,領著眾人由鎮門進入。


    從京城出來的犯人們都知道,官差都是帶著他們避開人多繁茂的地,往邊緣地帶走,同時,犯人也不想別人以輕視又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他們。


    所以這一次老犯進入鬧鎮,恍若隔世。


    他們還在心理重新接受中,南芝赫一家人就非常接受良好的,像到異地遊玩一樣,心情不賴地一路買買買。


    “攤主,這個糖人來六隻。”


    “好的。”


    “你們都選。”和攤主付了銅板的南芝赫,側首叫家人。


    程氏三人,以及沈翠花都兩眼放光,忙不迭上前挑選,


    “我要這個……”


    “我、我要……”


    因為隊伍在走動,都是選現成製作好的。


    唯衛楚玉一人落後,沒有上前。


    南芝赫長身玉立負手走來,笑的春風和煦:“楚玉,不去挑?”


    “我,我不太想吃糖。”衛楚玉目光飄忽,覺得自己有些擰巴。


    她沒正眼看得南芝赫,不知道怎麽迴事,就是不太想和他目光相觸。


    “此糖非彼糖,你隻看過沒嚐過,怎麽就知道不喜歡?”


    衛楚玉:“!”


    我覺得你別有所指。


    一個晶瑩剔透焦糖色的大蝴蝶,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我幫你挑了一隻,試一試?”南芝赫嘴角輕勾。


    “楚玉,你怎麽不要啊?”沈翠花大喇喇地走過來說,她嘴裏已經嘎嘣脆地吃著糖人,那糖人依舊是……一頭牛。


    衛楚玉:“……”


    自己吃自己?


    因為糖牛用料最多,沈翠花還等衛楚玉不吃,把她那個抄走呢。


    就在衛楚玉分神時,手裏被塞了一樣東西。


    衛楚玉看著手裏小木棍支著的糖蝴蝶,她也不想在沈翠花麵前推來推去,而表現出異樣。


    索性拿著手裏,但並未動口。


    直到迴到隊伍裏,她才舉著糖蝴蝶,在別人眼饞的目光中,嚐了嚐。


    她對糖的喜愛一般般,但不排斥這類的稀奇玩意兒。


    剛吃到一半,餘光裏就出現南芝赫,他一手牽著驢,另外一手舉著和她一樣的糖蝴蝶,慢條斯理的嚐著。


    怎麽選和她一樣的?


    “呀,你們這是比翼雙飛啊。”


    注意到兩人碰頭在吃同類的的南芝澤說道。


    衛楚玉:“……”這樣也能扯上?


    斜睨了眼身邊隱約笑意的男人,她懷疑他是故意的!


    鎮上很熱鬧,除了賣各類小吃,還有賣幹果腐竹的,衛楚玉一聽他們在叫賣,價格合適,就全要,完全不給其他犯人留活頭。


    好歹他們過去也是作奸犯科的,娘的,連搶幹菜幹果都搶不了,什麽口速手速?


    “娘,你們的被褥夠嗎?”南芝赫問。


    不管夠不夠,他都添了兩床在放在驢背上。


    就在他們吃喝買中,不,在其它犯人乖乖等待中,差頭等官爺帶著幾個被綁的土匪去了縣衙,然而,怎麽進去的又怎麽迴來了。


    “怎麽沒事?”其它圍官差圍過去,不解問。


    唐磊目視手下將土匪帶出衙門口,一臉憂慮的搖頭:“他們不受理,讓我們到郡裏去。”


    “啊,不是這……”


    “還說,前麵的路堵住了,山體滑坡的厲害,危險不讓過,讓我們繞路。”


    “繞路?豈不是要走那條……”羅大嘴摸著下巴思忖著,突然雙眼一瞪:“和馬蜂寨隔一兩個山頭的小路?”


    唐磊臉色不太好地點頭。


    頓時,眾官差臉色一變。


    “那馬蜂寨的土匪盤踞多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萬一遇上他們……不如,頭兒我們等一等?”


    就連聽到的流犯都不由打了個冷噤,有些懼怕。


    “說這邊去郡裏的路起碼四五天不能過,我們……等不起。”


    唐磊無奈道。


    眾官差一想,是啊,他們本就耽擱了,要是再誤了限期,隻怕要受懲處。


    唐磊還是決定:“我們走的時候盡量避開。”


    “但是現在趕過去,到那兒就是晚上了,我們先在這鎮上歇一宿,爭取明天一大早,順順利利趕過去。”


    眾人說:“好。”


    找了家客棧入住,就是大通鋪不太夠,但其他家客人更滿,要不就是更花銀子。


    南芝赫趁此單獨開了兩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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