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她的動機不純?”


    呀,衛楚玉都快忘記南芝赫是個有疑心的人了。


    這樣的人警惕心重,智商也不是蓋的,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主要是,跟他的相處,自己沒怎麽被懷疑過,不,應該說是以南芝赫的城府,沒有明顯的對她產生不信任,也沒有讓她感覺到任何不適。


    是一個不易交心,能相處的人。


    衛楚玉不知道,她在牢房裏一來就說自己是替嫁的,似乎對嫁入郡王府有些怨言,而且,她從來沒有特意討好過誰,總是隨著性子來,南芝赫早把她看得透透的了。


    “具體的不得知,也許是我多慮,咱們迴去吧。”


    是啊,也許那公主也不是女主呢,衛楚玉也覺得自己多想了。


    至於迴去,她杏眸一亮,主動伸出蔥蔥玉指牽過南芝赫的手。


    “我來的時候遇到了一條狗,這樣迴去會不會好點?”她幾分俏皮歪著頭,斜眸看他。


    男人的掌背很大,溫感涼涼的,修長又骨感,衛楚玉摸到那指腹的繭子,搓了搓,比她的粗糲,也比手背溫熱。


    稍顯蒼白中脈絡分明,衛楚玉卻覺得很有力量感。


    拉過它的一瞬間,也感到它的主人一怔。


    她牽著人向前,然而男人卻沒動。


    衛楚玉迴眸,南芝赫微微低首,臉色像是微沉的有些不悅,他什麽都沒說,而是輕輕的拂開了她的手。


    衛楚玉放空的手無處安放,她愣怔住。


    巴巴的看著男人,鼻子抽了抽,像是有點滑鐵盧的鬱鬱了。


    嗚嗚,她竟然被拒絕了。


    是她不夠可愛?


    還是夠自信地覺得別人會不拒絕?


    女人像生氣的鬆鼠,氣鼓的帶指責地看他。


    一隻手,撫上衛楚玉的後腦,男人又恢複了溫潤模樣,淡笑著推她說:“走吧。”


    他這是什麽意思?


    比起那個什麽六公主,她自己也沒好多少。


    哼,沒情調!


    腳步跨大,衛楚玉氣得自個兒走了。


    她是鬱悶地和南芝赫一前一後迴去的。


    犯人關押處,大家都在做晚上的吃食,一時間不大不小的屋子裏炊煙嫋嫋,有些嗆鼻。


    衛楚玉掃到屋子裏靠牆的三人,捂著鼻子過去。


    程桐淑已經熬上了熱粥,她將衛楚玉得來的肉幹,遮擋住撕成條狀,偷偷丟到鍋裏,隨著微白的米粥翻滾煮成肉粥。


    南芝澤攪動著柴火,和南芝雪在她身邊一左一右,三人神色似乎都不是太好。


    南芝雪先瞄到步迴的衛楚玉,歡喜的迎了過去:“嫂嫂!”


    衛楚玉捏捏她粉嘟嘟的小臉,嬰兒肥總算迴到了抄家前的嘭度,個子也長高了。


    程桐淑和南芝澤也趕忙放下手裏的事,一同出來。


    “楚玉。”


    “小雪兒,哥哥也迴來了。 ”衛楚玉微躬身對南芝雪說,聲音一派淡然。


    三人沒察覺出她語氣中的異樣,想總算是心口的石頭落下了,都歡喜地等了會兒,就見南芝赫安然無恙迴來。


    “大哥。”


    “剛才你們離開,我們本想在那裏等著你們,但又想萬一你們是直接找迴來,你們都還餓著,我便迴來把飯做上了。”程桐淑說。


    幾人圍坐在火堆旁,對於被誰叫去,南芝赫解釋隻是一個認識他的人,恰來驛站時見到了他,那人明日也會離開,就沒多說什麽了。


    聽說那人也是臨時在驛站歇息,程氏等人的顧慮才徹底打消。


    隻是他們見南芝赫說著話,衛楚玉卻一直偏著頭,側臉搭在手上,無心其它的樣子。


    她撥弄著鍋下的柴火,然而那柴巳經燒的夠旺,衛楚玉依舊沉默不語。


    程氏和南芝澤都覺察出異樣。


    程氏關心地小聲問:“楚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


    衛楚玉眨了眨眼睛,望著身邊的男人,她本來故意隔了個雪兒,雪兒不明白她心思,去到阿娘身邊和麵,位置一變,南芝赫又坐了過來。


    她餘光瞅著他道:“就是剛才我遇到了一條蠢狗,我打了它,怕又遇上它,苦於手中沒有繩子,牽不住。”


    南芝赫聞言,有些哭笑不得,衛楚玉暗喻了一把,他又成了,牽狗的繩子了?


    南芝赫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對,狗牽繩子。”


    其他人不明所以,唯有抱著額頭的衛楚玉:“……”


    反被人內涵了。


    “這柴怎麽是濕的,地上怎麽還有米粒?”


    衛楚玉指著柴火邊,地上濕的一攤道,南之赫也看到了細小的白點,明顯是拾不起的米碎。


    “大哥,這是我們熬的第二鍋粥了。”


    南芝澤視線覷向斜對麵的南家三房,黯然了幾分道:“剛才熬第一鍋時,三叔兇兇過來找我們要錢,說要把那天沒分的錢給他。”


    “還說都沒分家,我們做的東西,有他們和老夫人的份。”


    “我們當然是拒絕了,現在各自顧各自,他們不依,說他們什麽都沒有……”


    程氏也無奈地說道:“最後這南老三說不願意,那大家都別想好過,趁我們三人不注意,他舉了一塊大石頭,砸進這鍋裏。”


    “當時鍋全倒了,我們都嚇了一跳,澤兒也差點兒被燙到,我們就把米飯全部拾撿起來,掏過了幾道水。”


    “幸得好鍋子沒壞,能重做。”


    “澤弟,你真沒被燙到?”南芝赫忽地直視南芝澤。


    南之澤轉了轉手,手背埋到大腿上,臉上不打緊地笑著搖頭:“沒什麽的。”


    他的雙手被人一把捏過,一塊大的燙紅赫然在他的右手手背呈現,左手手背也是團團點點的猩紅。


    “這還說沒燙到?”南之赫雙目沉沉。


    程氏驚地手捧嘴,她說:“剛才還沒有這般紅,澤兒,你怎麽不給伯娘說?”


    ”都怪伯娘,伯娘剛才心思都在你大哥身上,卻沒顧著你。”


    她圓圈一紅,淚光閃現。


    程氏很自責,心裏覺得自己顧此失彼,粗枝大葉的,定是讓澤兒寒了心。


    “伯娘,是我一直藏著,你別內疚。”


    他確實是這麽做的,被燙了也沒叫,強咬牙忍下,故意不叫大家發現,不想這時候再添麻煩,可卻瞞不過大哥的心細如發。


    鍋子傾倒的時候,南之澤正在加柴火,他不可避免的被湯水殃及。


    “這傻子,被燙了都不說。”衛楚玉說道,他們可是有藥呢。


    她被南芝赫拒絕的不快,已經一掃而空。


    南芝赫還是不放心:“你身上是不是還有?走,我們出去。”


    南芝澤扭捏不願,還是妥協不過大哥。


    坐在原地的衛楚玉,眉目冷幽:“這南老三是瘋了吧!”


    她環視四周,竟沒見到沈翠花壯碩的身影。


    沈翠花人呢,死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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