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一個牡丹綿紋枕扔出。


    蕭淳兒染過蔻丹的手指,狠狠揪抓神錦衾,她的皇位還沒坐穩,就帶著莫大的遺憾重生了!


    頃刻之間,蕭淳兒嬌美的臉上陰沉發狠,她怒不可遏,氣的想掰碎了人。


    芙安被她這陰雲密布的狠樣,當即嚇得退後,緊張地跪安說:“奴婢這就為公主請任嬤嬤來。”


    任嬤嬤是老嬤嬤,也是公主最器重信任的嬤嬤,公主怕是有什麽煩心事,需得請她排憂解難。


    蕭淳兒沒心思管下頭人,她失神的盯著虛空的某一處,心煩意亂。


    那種權利巔峰的滋味,隻有坐過的人才知道,天下皆在她腳下,輕易間拿捏人生死,多麽的讓人為之著迷。


    盡管她並沒有大權獨攬,卻也食髓知味。


    若是再給她一些時間,她一定會……擁有她想要的東西,成為大興無論朝野上下名副其實的國主。


    該死,這一切又要重來了!


    想想之後的三年,父君昏庸無道,貪念女色,正值英年的太子皇子們為了奪嫡爭權,不惜掀起戰事,一時間天下大亂,各地稱王造反者,揭竿而起。


    烽火硝煙中,他們這些皇家子女的命運,隨著一場接一場打入皇宮的戰事,變得任人宰割,破碎淒涼。


    就連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她,也不堪迴首那段可怕的過去。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轍!


    此時,剛被宮女叫起的任嬤嬤,打著哈欠,正要踏入主子的寢殿,她聽說公主今晚舉止有異,芙安請她來瞧瞧。


    公主打小就聽她的話,也就她能安撫好公主,等麵見蕭淳兒,她堆著慈善的眉目,一臉擔心愛護。


    “公主,您可是有些不適?老奴這廂來了。”


    說罷,兀自提著長裙就要上前來。


    蕭淳兒思緒被擾,側眸看向任嬤嬤,在看到她關懷備至的臉靠近時,眼裏的目光瞬間變成了凍人的冰渣。


    “老奴先給您推拿?”任嬤嬤陡然醒神,“公主,您的眼神……”


    這個任嬤嬤,可是皇後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整日盯住她的一舉一動,蕭淳兒絲毫沒有懷疑過地敬重之,直到她付出慘痛代價。


    公主就像是厭極了一個人,任嬤嬤被她看得渾身一涼,有些哆嗦。


    “公主,可是老奴伺候的不妥?”


    隻見蕭淳兒鳳眸傲視,高貴而不可侵犯,像極了興成帝俯視臣下。


    這還是她平日裏伺候的,性子嬌氣偶爾嬌縱的六公主,會有的神情?


    蕭淳兒將自上位後養成的君臨天下的臉龐收起,露出了平日裏嬌慣的笑容。


    “嬤嬤,沒事了,我剛才做的噩夢光怪離奇的,把我自個兒都嚇壞了,你也早些休息,我明早想吃你親手做的桂圓百合粥。”


    這才把任嬤嬤疑慮打消,任嬤嬤也覺得是自己剛才看錯,公主還要吃她親手做的東西呢。


    屁顛的帶上殿門離開。


    這個嬤嬤必死,但也不是當下就要打草驚蛇。


    蕭淳兒臉上的笑意放大。


    重生也沒什麽不好。


    她可以憑借記憶,事事占得先機,成為一個主宰別人到主宰天下的人。


    眼下,她還是一個待字閨中不受偏愛的公主,力量薄弱,五指收攏,她需要助力。


    衛褚英往後於她是重要的人,她自然要收歸門下。


    想著漫長的夜,都是他在梳妝台前,為自己梳發,按肩,陪著自己說話……直到天亮。


    蕭淳兒眸光裏劃過一抹晦暗。


    不過,以她現在的手腕,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他用兵如神,卻被父王忌憚,打壓到最低穀。


    蕭淳兒展顏一笑,但也是他薄弱最需要人的時刻,今生,她要他為自己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人仰馬翻的一夜過去,清晨時,官差再次清點人數,流放犯人僅剩不到四成,也就三十來人。


    官差裏能持刀站立的,也不出三分之一,他們算是強行挺過來的,仿佛最大的藥勁兒過了,多少還有些不利索。


    剩下的,要不腳癱手癱,甚至還有臉上中風的,要不就是跟犯人拚的時候受傷,還死了好幾個。


    衛楚玉一看,死了的人之中還有點眼熟,有一個是容波拿餅欺負夏若丹那日,鞭抽南芝澤的那人。


    隻見他身中幾刀,死不瞑目。


    嘖,動手就不該呀。


    “我的娘誒。”


    “哎喲。”


    官差們一麵苟延殘喘的哀嚎,一麵又焦頭爛額。


    荒山野嶺的,除了晚上一個逃脫的犯人都沒追迴,白天也得原地待著,趕不上路。


    出了這麽大的岔子,是瞞也瞞不了,容波索性已經差人給當地的縣衙報信去了。


    可是這裏的地界他們也不明晰,好像是在兩個縣交界的位置。


    午時是先來了一波桐縣縣衙的官差,聽說在他們的地界上有流犯逃跑還鬧的挺大,就趕來了。


    然而趕到的衙差看了一眼,瞅著這事發地說:“這裏過界了,不屬於我們桐縣的範圍。”


    意思是,越界了,管不了。


    “我們這可是從京城流放的犯人,事急從權。”容波黑著臉說。


    他眼冒血絲,胡渣邋遢,下壓的嘴角透出苦澀,一臉的憂愁疲憊。


    那桐縣的官差更好笑,迴他說:“哪個地方流放的犯人不報京城?也不是你們京城人就有什麽不同,各地都要按規矩辦事,我們也不能越職啊。”


    容波說:“就一路從你們桐縣出的事,才過來的。”


    “是嗎?你底下的人可不是這麽說的……屬本縣廟小,招待不住。”


    可能是為謹防容波告黑狀,那縣衙差頭領頭的還很圓滑的說:


    “你們可以把這些犯人名字和畫像告給我們,我們迴縣裏幫你們張貼布告。”


    “不過要說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就是找翼縣衙門怕也兜不住,得報本郡太守才是。”


    “兄弟,”那人多看了容波一眼,“拋開差事不說,你可得考慮你以後哦。”


    容波:“……”


    衛楚玉看他們推諉扯皮,每人發了一把葡萄幹,邊吃邊看好戲。


    說來也是好笑,容波在這流放犯的隊伍裏是說一不二,可出了這個隊伍誰把他當迴事兒?


    不給容波麵子,讓他吃癟不說,還直戳痛點。


    衛楚玉默默地在心裏,為這些怎麽來又怎麽迴去的衙差,點了個讚。


    容波沒法,又隻有派人告知翼縣衙門,來人已經是晚上的事,這又耽擱了一個白天的工夫抓人。


    除此,還尋了大夫來,不過大夫對他們的病情不是很樂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流放?她搬空皇帝私庫爽逃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安綠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安綠柚並收藏流放?她搬空皇帝私庫爽逃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