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很快就到了休息室,那個小男孩還在睡覺,但是案子事關重大,即使再不忍心,秦連他們還是把小男孩給叫醒了。


    “嗯?怎麽了嘛,叔叔 。”小男孩一臉懵懂看著秦連。


    “叔叔有點事情想要問你,你可以迴答我嗎?”許植揉了揉那孩子的頭,溫聲細語的對他說。


    那孩子雖然有些沒有睡醒,但也還是點了點頭。


    許植想把他抱在懷裏麵,但是被他掙脫了,許植也不是很在意,就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側頭去問他,“你叫什麽名字啊?你今年多大了?”


    “我叫胡銘,今年已經7歲了。”感覺小男孩的聲音有些奇怪,但是許植他們也沒怎麽在意。


    “你可以告訴叔叔,今天你在打電話給叔叔之前,你在家裏麵看到什麽了嗎?”許植循序漸進。


    胡銘很明顯不是很想再迴憶那件事,他有些抵觸,雙手抱住腦袋,“我不知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秦連在旁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你就放心的說,叔叔們會保護你的。”


    許植知道這孩子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可能也就隻是在心理諮詢室那吃了點東西,就在旁邊補充道,“等一會,你說完了,我就跟你秦叔叔一起帶你去吃好吃的。”


    在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心裏麵大概隻有吃喝玩樂,許植試圖用食物來誘導他。


    胡銘還是不願意說,甚至都聽到了他肚子一直在咕咕叫,還是不肯說。


    秦連決定從其他方麵來問他,“你還記得之前陪你過來的那個姐姐嗎?”許植注意到胡銘的表情有點變化,秦連接著說道,“那個姐姐跟我說,你跟她說,你看到殺害你媽媽的兇手長什麽樣了。”


    胡銘表情有些不自然,明顯有些不開心,急忙開口說道,“我沒有說看到了。”


    許植起身蹲到胡銘麵前,抬頭看著他,“那就說明你說了,對吧。”


    胡銘一直躲避許植的目光,後者強硬的把胡銘的頭麵對著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麽不想跟我們說,但是這些信息對叔叔真的很重要。”


    胡銘看著許植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我不知道,我爸爸讓我這麽說的,嗚嗚嗚,我不知道。”


    他把臉埋在手裏,不管秦連和許植說什麽就是不願意把臉露出來,就一直在哭,一邊哭一邊說要找小花。


    兩個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小花,許植讓秦連外麵花壇那摘一朵給他,後者還真的去了,得到了的結果肯定不是這個小花,胡銘哭的更狠了,哽咽著說,是他家的保姆。


    秦連趕緊讓林夕夕查一下,打電話給那個保姆。


    在這期間隻要秦連和許植其中一個人離開,胡銘就開始了不停的大哭,還會自殘,兩個人是一點也不敢走。


    還好就幾分鍾保姆就到了,秦連他們還覺得有些奇怪,這麽快的嗎,就好像提前準備好了一樣。


    保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她剛好在這附近散步,接到電話就過來了。


    一看保姆的打扮就是一個樸實的農村人,再聽到她這麽說,秦連他們也打消了一些顧慮,就帶她去休息室了,果然胡銘一看到保姆就安靜下來了,還一直扒在她身上不肯放手。


    保姆有些無奈,彎腰把一直在她腿邊不肯放手的胡銘給抱了起來。


    把他安撫好了以後,保姆就準備走了,但是胡銘一直不放手,如果有人上去強製把他抱下來,他就會大哭不止。


    小花有些歉意的對秦連他們笑了笑,“警官啊,我可以把這孩子先帶迴家嗎。”她頓了一會,看秦連他們都沒有說話,就又開口道,“這孩子倨的很,沒有我在旁邊,可能會哭一晚上,我怕打擾到警官同誌工作。”


    休息室裏麵又陷入了安靜,隻有胡銘小聲的抽泣聲。


    許植笑了笑,“當然可以,隻是我們有點擔心孩子的安全,你應該不介意我們派一個人守著你們吧。”秦連用眼神示意許植,許植對他笑了笑,讓他放心。


    保姆思索了片刻也同意了,許植讓自己跟著他們一起迴去,他自己去的話要保險一點。


    秦連聽到這個決定立馬不同意,他知道這次去的危險,這個胡銘肯定有問題,不知道他去了具體會發生什麽,更何況,他才剛剛受傷,雖然已經差不多好了,但是他不願意讓許植再去冒險。


    許植拍了拍秦連的手,讓他放心,同時用眼神示意林夕夕,那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走了,秦連還是沒能攔住。


    幾個人走了以後,秦連立馬跑去問林夕夕,他剛才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許植對她使的眼色,“許植剛才是什麽意思,那孩子肯定有問題,為什麽還跟他走了。”


    林夕夕看著氣勢洶洶的秦連,一臉明白了的模樣,“許警官之前跟我說過,你肯定會過來問我,你果然來了。”


    秦連的臉色更黑了,看到秦連的臉色,她停頓了一會,平常秦連的脾氣都是很好的,這個表情還是之前在他打那個戀童癖的時候出現過,沒想到這件事讓他這麽生氣。


    秦連看了她一眼,忍著怒氣說,“然後呢。”


    林夕夕小心翼翼的開口,“他讓我跟你說,他這麽做是有原因的,讓你先不要生氣,這麽做是為了讓胡銘自己露出馬腳,現在不是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跟胡銘有關嗎,那就讓他自己來給我們證據。”


    林夕夕看著秦連的表情稍微有些緩和,就大著膽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許警官不會有事的,他在走之前,特意囑咐我跟你說,他會陪他們演一下,但是一旦涉及到生命安全,就會立刻停止,讓你不要擔心他。”


    講完這麽一大串話,林夕夕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可以了,你明白了嗎。”本來以為全部說出來了,秦連的臉色應該會好一點,但是沒想到秦連臉色更黑了,好像馬上就要暴起殺人了。


    林夕夕說完話,看見秦連的臉色,也不敢逗留,趕忙離開了。


    難怪當時許植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等他走了以後再跟秦連說,如果之前就說了,現在許植恐怕走不了了。


    秦連拚命的抑製自己的怒氣,迴到辦公室,他狠狠的一拳頭砸在牆上,他不明白許植為什麽要這麽做,還不願意提前告訴他,難道自己在他心裏麵連林夕夕都不如嗎。


    這件事可能會威脅的生命,為什麽不提前跟自己商量一下,為什麽要拿自己身體不當一迴事。


    他自認為待許植不薄,可是許植還是有事瞞著自己,他有時候真的很想把許植捆在自己身邊,讓他哪都去不了,隻能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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