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雖然不知該怎麽開解,秦安還是低聲喚了一句。


    “嗯!?”


    柳卉欣奇怪的看了嶽飛和秦安兩兄弟一眼,很快又將目光轉迴了那“醜花”,指著那怪模怪樣的“花苞”大笑道:


    “哈哈哈!二弟三弟!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麽寶貝?”


    寶貝!?


    兩人齊刷刷的搖頭,怎麽看也沒看出這東西有何特異之處,能被見多識廣的大哥稱為寶貝。


    “哈哈哈!有了這好寶貝,咱們今後就再也不必為錢發愁了!”柳卉欣笑得十分歡暢,指著那醜花道:“說它是可以改變世界的寶物都不為過。”


    改變世界?


    看柳卉欣雖然興奮,但並無瘋狂之意,嶽飛秦安漸漸放下心來,看來大哥這是真的發現了寶貝,並沒有失心瘋。可兩人還是沒法將眼前的東西和寶貝聯係起來,隻能懵懂的看著柳卉欣等她主動解惑。


    柳卉欣賣足了關子,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才指著植株道:


    “這東西確如那攤主所說,是從海外來的。攤主說它叫‘白錦葵’,聽起來倒也別致;但我更願意叫它‘棉花’。雖然名字裏帶了個“花”字,但它並不是什麽花卉,而是用來織布的好寶貝。”


    說著柳卉欣摘下花枝上那個古怪的“花苞”掰開,扯出裏邊的纖維來給兩人看。原來那哪裏是什麽花苞,根本就是一個棉桃。雖然因為栽培不當以及沒有及時采摘,纖維並不白而是帶著些黃色,但那纖長的纖維確定是棉花無誤。


    根據後世史書記載,棉花進入華夏是在宋末元初,迄今華夏出土最早的棉織品是南宋末年的一條棉毯。而棉花在華夏的全麵種植,則要到明朝時候,才在官府的強製命令下推廣到全國。


    因此宋代及以前的朝代,華夏隻有“綿”而沒有“棉”,這個字便是隨著棉花的傳入才新造出來的。


    此時華夏的布帛全都是麻布,是用亞麻、苧麻、黃麻、劍麻等的纖維織成的,遠不如棉布柔軟。至於冬天蓋的被子,趙楫這些有錢人蓋的是“綿被”,裏邊填充的是蠶絲。窮人那就有什麽用什麽了,有用蘆花的,有用楊絮的,當然也有不少塞草的。


    因為據史書記載,這東西傳入華夏還需要一百多年,所以趙楫原本連想都沒想過能找到棉花。所設想的紡織業,也都是改進麻布工藝以及絲織技術。


    卻不料原來這麽早就有海商將棉花運來了,卻不是作為經濟作物,而是作為觀賞花卉。


    柳卉欣不由得想起了後世另一種普遍栽種的作物——西紅柿,最開始也是作為一種觀賞植物被人們種植的,甚至被作為愛情的象征送給了英女王。


    前幾天才在想怎麽發展紡織業,上天就送了這麽件好寶貝給她(和趙楫),看來他們這是要否極泰來,要轉運了?


    後世的史書記載,兩浙、兩廣、福建等海貿發達的地區,到明末的時候主要種植的作物便是棉花。這些地方將棉花織成棉布出口換取銀兩,以至於當地所需的糧食卻要從兩湖等內地輸入或者從國外進口。


    可見種棉織布,是有大利可圖的產業。何況現今是她的獨家產業,其利益絕不是被高俅奪去的燒酒可以比擬的。


    有了這件神器,趙楫的紡織業便有了核心競爭力,再配合先進的技術,近代化的工廠模式,絕對能帶來超額暴利。難怪柳卉欣大發豪言,覺得今後再不必為錢發愁。


    而且棉花可不僅僅能作為商品,在軍事上也有重要的用途。比如明清兩代軍隊的甲胄,大都使用棉甲。這可不是因為棉花便宜,事實上棉甲的價格並不比皮甲甚至鐵甲便宜,而是因為棉甲對於箭矢和火槍有很好的防護力,相當於古代的防彈衣,因此到清朝的時候棉甲已經基本取代了鐵甲。


    直到進入近代,曾經普遍使用的無煙火藥——硝化棉,也是使用脫脂棉作為重要輔料的。


    ……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好的軍營!?”


    趙楫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軍營”,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沉聲道:“陳大人辦事果然幹練得很呐!”


    眼前的這一堆建築群,依稀可以看出很多年前或許曾經是個軍營,可如今人來人往,簡直比趙楫這幾天來逛過的一些市場還熱鬧。


    “叮叮當當!”


    一進圍牆,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放眼望去全是打鐵爐子。一群大漢正光著膀子在大鐵砧上不停敲打,揮汗如雨。


    “嘩嘩嘩~!”


    走過最前麵的打鐵區域,木輪轉動的聲音進入一行人耳中。這聲音趙楫和秦安都十分熟悉,正是製作陶瓷的轉輪。


    “嘩啦~嘩啦!”


    這是一群婦女在紡麻線。至於軍營怎麽會有女人,這個問題趙楫已經無力深究了。


    “哐~嚓!哐~嚓!”


    既然有紡線的,織布的當然也少不了,這個更過分,竟然是男女搭配的。誰說古代性別隔離了?顯然勞動人民並沒有這些腐朽的規矩。


    ……


    一路走來,趙楫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黑,而且越來越黑。這哪裏是什麽軍營?根本就是一個超級手工業聯合基地。


    很顯然,趙楫又被陳建這老狐狸擺了一道,生生又浪費了七天。


    “陳大人!這便是你為孤準備的軍營麽?”


    站在“軍營”最後邊,掛滿了布匹的染坊曬場中,趙楫臉寒如冰,恨不得當場活劈了陳建。


    “額!這個……蔡都監!嚴都監!這是怎麽迴事?你們不是說今天軍營就能準備好麽?”


    陳建臉色居然也黑著一張臉,向身後另外兩名官員連聲質問道。


    “迴大人!房舍修繕和兵士搬遷,下官前天就已經完成了。現在這座兵營確實已經準備好了,新軍隨時可以入駐。”


    “準備好了?!那這些,這些是怎麽迴事?”


    陳建知道趙楫定然追問,不待他發話,徑自指著周圍熱烈的勞動場麵,向兩名官員問道。


    “這……”


    兩名官員遲疑了一下,那個蔡都監低聲道:


    “都是些占用兵營的官員,有武德軍的,也有其他衙門裏的,但都是非法占用。


    下官令他們搬走,但他們苦苦哀求,又有許多官員求情遞條子。下官官小職微,不好逼迫太甚。但殿下虎威,必能震懾不法,驅逐這些占用軍營的宵小,新軍要進駐時讓他們搬出去便是。”


    “就是這樣?”


    陳建追問道。


    “就是這樣!下官哪敢欺瞞殿下與大人?實情確是如此!”


    兩名都監連連哈腰作揖,態度十分“誠懇”。


    “下去吧!一點兒小事都辦不好,簡直無能之極!”


    陳建恨鐵不成鋼的道,說罷轉向趙楫笑道:


    “這兩人辦事不力,下官必定嚴加懲處。事已至此,些許不法官員,殿下無需在意,隻需將他們驅逐出去便是。


    為了這點兒蠅頭小利就侵占軍營,開工牟利的官員,想來品級都不會太高。下官等震懾不住,對殿下來說卻是不妨的。


    這城東軍營確是地勢最好的一處營地,臨近水源,四周又都是空地,擴建也方便。若是這些地都用起來,便是殿下的勇毅軍也達到武德軍的規模,也絕不會顯得擁擠。”


    “別!陳大人還是另外給孤找一處吧!如此好的一塊地方,還是留給武德軍比較好。本王初來乍到,怎好喧賓奪主?”


    趙楫陰沉著臉,當即毫不客氣的拒絕道。


    這陳建居心叵測,明顯是串通手下挖坑給自己跳呢!


    足足一百多間營房,能容納兩千兵士的大軍營,全都被各種各樣的工坊占據,少說也得有幾十家。這幾十家工坊後麵,至少就站著百多名官員。這百多名官員或許品級並不太高,但有門路有膽量侵占軍營的,決不會太簡單,至少也都是地方的實權派。


    趙楫若真是個剛出宮的愣頭青,以為憑著皇子身份便可以百無禁忌、為所欲為,將這些工坊通通掃地出門的話。軍營是能占下來,可今後在地方隻怕就寸步難行了。


    趙霆、陳建這倆地方一二把手雖然統管軍政,又刻意針對,但畢竟就隻是兩人,能給趙楫造成的麻煩有限。


    可若得罪了所有地方實權派,今後可就真的要暗箭不斷,處處掣肘。想辦什麽事情都如同深陷荊棘,每走一步都艱難無比了。


    至於那倆都監,明顯是陳建串通好了唱雙簧呢。這麽大的事兒,陳建怎麽可能不知道,若沒有他的默許,甚至授意,那倆又哪敢將這樣的軍營拿來交差?


    至於說軍營周圍那些空地,方才趙楫就注意到了,全都是開墾好的菜地。就算不是民間農地,也早和營房一樣,被人占用了,並不是荒地。如果貿然征用,隻怕一樣會捅了馬蜂窩。


    沒想到這陳建看著拙於言辭,長相又頗為粗魯,竟然這般陰險,不聲不響就挖了這麽大個坑等著自己。看來能坐上這麽高位置的,就沒一個簡單的。


    這趟“軍營”之行自然就此作罷,雖然陳建與兩位督軍一再表示這些工坊之後並無什麽大人物,可趙楫哪裏肯接受?


    甚至三人表示若趙楫實在不滿意,可以再給他們一月時間,將城西軍營騰出來交付給他使用。


    趙楫已經上了一迴當了,哪裏還會上當?不過讓他們忙碌安排一番也好,當下也就勉強答應下來。但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迴去就想別的辦法,絕不再繼續浪費時間等下去了。


    經此一事,趙楫心中因為得到棉花而來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棉花再好,可卻需要大片土地栽種,還需要從紡紗到織布的一整套設備以及大量人力。而且為了保住獨家利潤,還需要有相應的武力作保障。


    否則,隻看趙霆、陳建如今是怎麽整治他這皇子的便知道,沒有皇帝的寵信,他皇子的身份在這些人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麽。


    倘若趙楫僅僅悶頭發展工商業,隻怕還沒掙到錢,光隻看到預期可能會有的利潤,就絕對有人會對他出手。


    馬克思說過,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人世間一切法律。經過這段時間的遭遇,如今趙楫可不認為他皇子的身份能起到半點保護作用。


    更別說這麽做還能大大的討好他三哥鄆王趙楷,對仕途不但無害,反而大有好處。臨湖上上下下的官員,隻怕多半都磨刀霍霍的盯著他呢!就等他出城之後,狠狠地陰他一把,好以此討好趙楷,作為升官發財的進身之階。


    何況在姑蘇便曾有官軍夥同教匪刺殺他的事情,同樣的事情,趙楫可不認為臨湖的官員們幹不出來。多半是姑蘇的失敗讓他們變得更謹慎了,再加上如今他住在城中不好下手罷了。一旦趙楫出城建立軍營,和姑蘇類似的偽裝成盜匪的暗殺,甚至明裏的直接進攻絕對少不了。


    因此招兵練兵以及種田賺錢這兩手,趙楫都必須要抓,而且兩手都要硬,哪一邊都不能放鬆。


    他必須利用手上僅有的萬貫錢財先購置或者租用一處軍營,招募一定數量的士兵,並配備相應的武器裝備,至少能夠保衛他的人身安全以及產業不被人奪走。


    然後便要立即利用剩下的錢財進貨、購置設備、招募工人,盡快賺取利潤,再以這些利潤來養兵,如此才能進入可持續發展的良性循環。


    這些步驟必須一次成功,容不得半點失敗。


    這是一場不成功即成仁的戰鬥,絕不比任何戰爭的殘酷性少半分。都是一樣的你死我活,勝者贏得所有,輸者輸掉一切。失敗的後果不僅僅抗金大業再無可能,趙楫以及身邊所有的追隨者都必定性命不保。


    想通此節,趙楫對地方官府的配合再不報任何期待,認真的計劃起今後的行動來。


    當務之急,最先要做的還是要找好兵營的地點,先將隊伍拉起來。有了能自保的力量,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賺錢大計。


    計劃一開始就進行得很不順利。


    一開始趙楫三兄弟分頭去城外尋找合適的建營地點,可一連好幾天,被問到的地主都表示無意出售田產,無論三人出什麽價錢,都紛紛表示祖產絕不會賣出。甚至趙楫三人表示不買,隻是要高價租用,地主們也依舊以各種理由推搪拒絕。


    後來察覺到不對的三人幹脆不挑什麽交通水源了,隻要打聽到哪家有大塊土地的地主,便上門詢問,可結果依舊一模一樣。城外的地主多半是被當地官員打了招唿,對於出租出售大量土地的要求都一概拒絕。


    得知這一情況的葉嵐半真半假的建議,索性選一處無主的荒山開山立寨,不但省了大筆買地的開銷,也無需再去求什麽地主賣地了。


    但趙楫自然當場否決了這個看似不錯的建議,他是要建立軍隊,又不是要做山大王。開山立寨像什麽話?何況他建軍之後立即便要做生意的,跑到交通閉塞的無主荒山去,不論采購原料還是成品銷售都十分困難。更別說正經的工人,隻怕也沒誰願意跑到荒山野嶺去工作。


    找不到地皮建立軍營,後麵的招兵訓練自然也沒法進行。而沒有足夠的保衛力量,趙楫心中縱有再多的發財妙計,也都不敢實施。


    趙楫如今簡直如龍困淺灘,有誌難伸。明明有一肚子救國利民的好法子,卻半點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這日,經過連日的挫折之後,趙楫也懶得再出去找地了。由得嶽飛、秦安兩兄弟不死心的出去繼續尋找,他自己則留在館驛之中。


    沒錯!趙楫和他帶來那近兩百人依舊住在館驛之中。他都懶得再去安撫使衙門去找趙霆詢問進度,結果猜都猜得到,肯定又是諸多借口,但他的撫諭使衙門絕對是不可能交付的。去了徒然破壞心情,卻沒半點益處,索性不如不去。


    當然趙楫待在館驛裏也不是自暴自棄,借酒消愁。現在的打擊再大,能比得上變成女人打擊大麽?能比得上得知隻剩幾年便會國破家亡大麽?能比得上痛失愛人大麽?


    不得不說,人是在挫折中不斷成長的。經曆過這麽多挫折,趙楫的性格早已變得堅韌無比。眼下這點兒困難,最多不過讓他感覺些許煩躁罷了,但絕不可能讓他就此消沉,失去信心。


    他今日呆在驛館裏,是在趁著閑暇給京城寫信。


    原本趙楫是準備等一切安頓下來之後再寫的,不料地方官員處處掣肘,讓他什麽事也沒辦成。眼下到臨湖已有一月,離京更是三個多月了,也是時候去封信報個平安,省得宮裏的家人們牽掛,徽宗那裏也需要上一道奏疏匯報近況。


    高強那裏也要去封信安他的心,否則若長時間沒自己的消息,就算他不會背叛,但難免士氣低落,降低做事的效率和積極性。


    給徽宗的奏疏裏,趙楫當然不會如怨婦一般大倒苦水,痛斥地方官的處處不配合。那不但會顯得自己無能,而且除了讓徽宗生厭,也不會起什麽作用。


    在徽宗眼裏,那些官員都做得好好的,花石綱也一直盡心盡力的在往京師運,明明都很盡忠職守,也都很有能力的。


    怎麽你一去就刁難你了?定然是你不知悔改,又任性胡為,使皇子的小性子,刁難地方官員。


    徽宗對趙楫印象本就不好,他又是因為不顧大局被貶出京的。若是剛到地方就搞得雞犬不寧,又上疏攻擊地方官員,皇帝會怎麽想簡直太容易猜了。


    因此趙楫的奏疏裏半點怨言也沒有,壓根就不提什麽衙門、軍營這具體事務。隻是說一些風俗民情,怪談奇聞,山水風景。並表示安頓下來後定然認真反省自己的錯誤,並順便尋找奇石奇花等珍奇之物孝敬父皇。隨奏疏一同奉上的,還有幾幅他沿途所畫的山水風景,給父皇母後鑒賞。


    華夏自古書畫不分家,趙楫擅長水墨畫,因此行書也有相當造詣,頗具神髓靈氣。給鄭後、趙福金、璦璦、趙構、高強等人的信件,用的都是行書或行楷。


    不過給徽宗的奏疏,為了討好卻用的瘦金體。雖然也堪稱工整,但未免失之呆板。但為了刷徽宗好感度,趙楫也隻能勉力為之了。


    剛剛寫完奏疏,用完印,放到桌上等著晾幹。趙楫就聽外邊傳來一片喧嘩之聲,還隱隱有慘叫聲傳來,似乎有人打鬥。


    要知道他住的可是官府驛館,裏邊的工作人員都是官府吏員,而且趙楫住進去之後,家丁隊也按照軍營布置的要求,在各出入口安排了崗哨執勤,閑雜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此時這打鬥之聲,極有可能是家丁隊與人發生衝突了。


    “你在這兒呆著!墨跡幹透之後裱起來收好。”


    趙楫交代了一旁侍立的琴心一句,起身匆匆向外走去。


    “嘀~嘀!”


    果然,趙楫剛出房門,便聽到前門傳來家丁隊特有的尖銳竹哨聲。整個館驛頓時沸騰起來,腳步聲四起。原本正在進行橄欖球練習的隊員們直接穿著藤甲,拿起長矛匆匆奔向前門。


    從曾鐵匠那裏訂購的槍頭已經交貨,對於這筆訂單,曾家父子十分重視,不但用足了料,打造也十分用心。每一支槍頭都寒光閃閃,十分鋒利。


    家丁隊訓練了這麽久,連實戰都經曆了好幾次了,如今終於拿到了真家夥,個個都愛不釋手,最近的刺殺訓練氣勢都感覺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趙楫也加快腳步往前門方向走,不過他心裏倒是不怎麽著急。以家丁隊的戰鬥力,如今又有了鐵質槍頭,再加上驛館院牆頗高。隻要不是武德軍傾全力進攻,一般的衝突,家丁隊絕吃不了虧。


    “嗖~嗖~嗖!”


    趙楫來到前院時,隻見正有十多名家丁站在院牆後的木架上,用拋石索往院外拋射石彈。


    “嘣!”


    弓弦聲從頭頂傳來,卻是大門內的望樓上有人向外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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