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天時間與其在驛館裏呆著,不如出來逛逛,畢竟自己今後肯定要利用臨湖便利的商業環境經商掙錢,多熟悉熟悉市井對今後定然大有好處。


    而且自己最近衙門跑的太勤了,表現得事業心太強了些。出來逛逛放鬆一下,讓當地官員看看自己紈絝休閑的一麵,也可以稍稍讓他們放鬆點警惕


    因此趙楫帶著一行人,連著幾天都在街上逛,雖然看似漫無目的,其實逛的地方絕少重複,而且都是繁華的商業區,從不去秦樓楚館流連。這倒是讓新加入的葉嵐、韓鐵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雖然身為皇子,風流好色些無可厚非,也符合傳言中趙楫的性格。但他們既然招安,雖然扭扭捏捏,有些不甘不願,可畢竟還是招安了。對升官發財多多少少是有些企圖心的,既然如此,自然希望自家的老大也是奮發圖強,有事業心的人,他們跟著才有前途。


    “客官可是要進貨?這些都是今年的新布,您看這幾種花紋,都是今年新出的式樣,還有這染色,不褪色不掉色。您再看看這款,今年賣的很好呢!”


    趙楫正站在一個賣布匹的攤點前,仔細觀察撫摸,思考著有什麽經濟高效的改進質量提高效率的方法。


    想要掙錢,紡織業無疑是非常重要的,曆史上的英國正是因為棉毛紡織業,積累了資本主義的第一桶金。而且現今的大宋,麻布與絲綢也是非常大宗的出口商品。趙楫還知道,直到明清,西方機織布大量搶占市場之前,華夏的手工棉麻布也一直都是重要的出口貨物。


    攤主見趙楫一行人衣飾華貴,氣度不凡,顯然不是自己要買麻布,卻把他們當成了來進貨的商人。這要是談成一筆可是批發的大單,因此態度十分熱情。


    趙楫隻是笑笑,不置可否,專心低頭查看。攤主開門做生意,什麽樣的客商都見過,見狀也就不再多說,由他自便。


    趙楫思考著珍妮紡紗機、水力紡紗機、騾機……這些曆史上鼎鼎大名的紡織機,恨不得立即迴到現代去找本相關書籍來看看,最好實地組裝起來試驗一下。可惜柳卉欣現在正在非洲的原始部落中,比他這裏還要落後。好在此事怎麽也得等安置妥當之後了,倒也不太著急。


    “閃開閃開!”


    趙楫正想得入神,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喧嘩之聲。四五名身著軍服的官兵從長街一頭跑來,嘴裏不斷嗬斥著,推開擋路的人群,急匆匆跑過,顯然身有要事。


    莫非是有江洋大盜?可這些官兵卻又為何沒帶武器?


    趙楫心中好奇,如今反正左右無事,便加快腳步跟了上去,看看有什麽熱鬧可瞧。


    熱鬧還真有,而且挺匪夷所思。


    趙楫一行人遠遠的跟著這幾個官兵進了一條窄巷,一直跑了好幾十米遠才在一家店鋪麵前停了下來。


    趙楫等人不欲引人側目,自然不能像那夥官兵一般悶頭狂奔,到得稍晚一些。隻見那店鋪門前,那幾個剛才還對街上平民兇神惡煞的官兵,正低聲下氣的對一名粗壯漢子求懇什麽。


    趙楫一行人都覺得十分好奇。從來隻見官兵招搖過市,欺壓良善,比官兵橫的不是沒見過,比如京師時那些神霄宮林靈素的門徒,便橫行京師無人敢管。可那些人說到底是因為徽宗崇信道教,寵信林靈素,所依仗的仍然是皇權。


    然而此處是臨湖,距離京師千裏之遙,竟也有這般可以令這些軍漢折腰的人物,他們依仗的又是什麽?莫非是哪個大官的家人?是趙霆還是陳建?


    正當趙楫等人疑惑不已時,那邊正被官兵求懇的粗壯漢子忽然高聲大氣的怒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當初借錢的時候便說好的年利四分,我們又沒有多加他利息。現在到時間還錢了,你們怎地諸多恬噪,莫不是想賴賬不成?”


    年利四分就是每年40%的利息,放到現代,那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高利貸,可在古代真心不算高。


    王安石變法自以為德政的青苗法,規定年化利率二分,也就是年利20%,在那時已經是政府補貼的極低利率了。民間借貸利息從四分到六分都算正常,真正的高利貸甚至有年利翻倍甚至幾倍的。


    因此這大漢雖然兇惡,但若真如他所說,還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討債行為。反倒是這店家,欠了錢財,別人上門討債卻找了兵丁幫手,動機著實有些可疑。


    “不敢不敢!”為首的老軍連連懇求。“我們也不是有意賴賬,隻是一時錢不就手,還請韋香主寬限幾日。”


    韋香主?


    這稱唿有意思,我還韋爵爺呢!


    趙楫聽得好笑,怎麽看那粗壯中年人都像是中年版胖虎,與“韋香主”的形象大相徑庭。


    “寬限個鳥!”那韋香主態度卻極惡劣,一把將老軍推了個踉蹌,怒道:“你若是欠老子錢,念在老曾頭已經還了三年利息的份兒上,給你寬限幾天也不是不行。


    可借給你的錢都是本坊教徒捐獻的,是本教的香油錢。那些本金、利息都是在明尊麵前的功德,這是給你們自己積德!你還想討價還價不成?


    要寬限可以!把今年的利息給了,爺就給你再寬限一年。”


    韋香主說著便指揮手下砸店,跟著他的幾名漢子一擁而上將店鋪擺在門口的攤子給掀了,貨品叮叮當當撒了一地。幾名老軍忙不迭的閃避,卻沒人敢上前阻止,隻是不住軟語懇求。


    趙楫等人這才注意到這兒原來是個鐵匠鋪,那些貨品都是些農具、蹄鐵、釘子之類的鐵器。雖然掉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但好在也摔不壞。


    “欺人太甚!”這時鋪中衝出一名高壯少年,甕聲甕氣的道。“俺們又不是不還!隻不過求你寬限幾天而已。鄉裏鄉親的怎地如此不近情理,又打又砸的?


    這債欠了好幾年了,俺們哪年拖欠過?為了還你們的利息,俺家這鋪子賺的錢都給了你們了,俺這幾年都沒吃過一頓飽飯。


    從去年開始生意就不好,營裏長官又提了份子錢,俺們已經把價格降到最低,每天沒日沒夜的幹,就是想多賺點錢,好還你們利息。可是,這城裏家家生意都不好,都拚命降價……俺們東拚西湊,再加上幾位叔伯幫襯,都還不夠。


    不就差了半分麽?隻要生意好了,俺們下個月就能還上,你,你怎地如此不依不饒!?


    你這是要逼死俺們父子麽?惹火了小爺……”


    京師禁軍都已經變成了高家的私人大工坊,地方上的廂軍情況自然更加嚴重,不但沒有軍餉,要自己掙錢吃飯,還要定期給長官孝敬,日子過得確實艱難。


    少年還待再說,已被剛才求情那老軍一把抓住,捂住了嘴,賠笑道:


    “韋香主!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您看,街裏街坊的,咱們差得也不多。這些錢您就先收著,剩下那半分咱們幾個老兄弟再湊湊。下個月,不,半個月之後一定還您,您高高手,高高手!”


    原來那幾個老軍方才推搡人群,急急忙忙趕來,不是想依仗軍人身份仗勢欺人,不過是著急送錢過來罷了。


    “呸!街裏街坊,你還好意思提?”韋香主卻不依不饒,啐了一口罵道:


    “老子攤上你們這群窮軍漢,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人家其他香堂五分利六分利嘩嘩的收,香油錢大把大把的交上去。我這兒倒好,四分利還要三番五次的追討,你們還好意思要延期。


    你要老子高高手?那誰又給我高高手?


    城東的周老六,跟老子一起升的香主,去年人家就已經調到姑蘇當堂主去了。老子呢!還在這鬼地方跟你們這些窮漢扯皮。


    告訴你們!這香油錢是給明尊的供奉,晚半個時辰都不行!四分利,今兒必須全部交齊,少一文都不行!”


    這時一名渾身黢黑的老鐵匠一瘸一拐的從鋪子裏走了出來,站到先前那少年身邊,抓住少年的手,生怕他衝動作出什麽事來。


    “呀哈!老曾頭你可算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找了幫手過來,是準備賴賬呢!”


    “見過韋香主!”曾老頭唱了個肥喏。“香主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還望香主恕罪!小老兒行動不便,不是有意怠慢香主。至於老漢那些兄弟,不過是給老漢送錢來的,並非是要冒犯香主。”


    這老曾頭在裏邊躲了這麽久,當然不是因為他說的什麽行動不便。隻是一來約好來送錢的同袍還沒到,他手上沒錢,與其出去徒然被罵一頓,還不如先躲躲。二來也是看住他家這性子衝動的兒子,莫要跟這些教門的人起了衝突,被打壞了可沒處說理去。


    此時同袍們來了,兒子也趁他不備跑了出來,老曾頭自然也跟出來了。隨口糊弄了原因,老曾頭又繼續求懇道:


    “香主明鑒,近來生意……”


    “行了!老調重彈的話不必說了,你就說今天這錢能不能還上吧!”他要說什麽,韋香主都能猜到,哪裏耐煩再聽?揮手打斷道。


    “這,小老兒實在是沒錢了啊!原本有兩筆貨款到期了,可買家拖著不給……”


    “tnd!”


    聽得老曾頭又再求懇,韋香主火冒三丈,抬起手來作勢欲打。曾老頭和那幾名老軍都忍不住縮著頭後退了兩步,隻有那高壯少年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但也被兩旁的人拉著後退了一步。


    韋香主目光在幾名老軍及曾家父子倆的臉上一一掃過,一邊點頭,一邊拿腔拿調的道:


    “我看你們家鋪子這生意,老曾頭!這錢你這輩子恐怕都還不上了。難道要等到你死了你兒子接著還?


    你老婆死了,你們找我借錢下葬。等你死的時候,你兒子又到哪裏找錢來給你下葬?你們想過沒有?嗯!?”


    “沒錢是吧?行!”韋香主提高了聲音。“聖火明尊普度眾生,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看在多年街坊的份兒上,咱就給你們父子倆指條明路。


    你看這樣如何?你們父子,索性便把這鋪子捐給聖教,舍家做了本教的入門教眾。


    如此你們成了我教中兄弟,明尊座下的門徒,欠聖教的債務自然一筆勾銷。今後教中兄弟就都是一家人,相親相愛,互相幫扶,又有明尊護佑,那日子不比現在好得多?


    你兒子還年輕,可以在明尊座下做個燒香童子,今後一心為聖教做事,若能立下功勞,前途不可限量。你老曾頭又有手藝,也能給教中信眾修理農具,這是行善積德的好事,死後必登極樂。


    你看看我們?逍遙自在,無憂無慮,豈不強過你如今這般終日苦捱,還食不果腹,欠著這麽一點兒債務便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韋香主說笑了?”老曾頭皺得老樹皮一般的臉上擠出一抹苦笑道。“我等俱在軍籍,定期要到軍營點卯的,如若不然要被畫影捉拿,小老兒哪裏敢逃籍?”


    “不識抬舉!”


    韋香主的指頭都要戳到老曾頭鼻子上了。


    “少拿什麽軍籍來糊弄人!武德軍中燒香信教的還少麽?隻要你願意入我聖教,軍籍之事自有人幫你打點。保證你自由自在,今後再也沒人敢來欺壓,給長官的那些什麽供奉孝敬自也不必再理會。”


    見老曾頭父子和那一眾老兵仍舊緊抿著嘴一語不發,韋香主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當我聖教的入門教眾是誰都能做的麽?


    若非看你父子可憐,又街裏街坊相處了好幾年,老子今日心情好才發了善心,度你們入門。若是旁人,便是跪爛了蒲團,磕破了額頭,也入不得我教門。”


    老曾頭知道這些教門進門容易出門難,他如今做這軍戶,便是一輩子的賤籍,給當官的為奴為仆,一輩子敲骨吸髓。逃籍被抓迴來更要作逃兵處置,黥麵刺字鞭打勞役。


    這已經夠慘了,可若入了教門,平日裏確實好過些,看起來親親熱熱,自由自在。可事實上,比賣身為奴更慘,那是真正子子孫孫都賣給了教門。教門讓作什麽絕無半分抗拒的餘地,稍有不從,便是生殺予奪,連魂魄都不得超生。


    老曾頭雖隻是鐵匠,可畢竟一大把歲數,見的多了,那韋香主的鬼話如何騙得到他?更何況那群老軍兄弟不停給他打眼色,他怎麽可能看不見?


    至於他兒子,從小就恨透了這群年年催逼討債的家夥,見到他們就咬牙切齒,哪裏肯加入他們?


    老曾頭不敢明著拒絕,但也不願加入。他拙於言辭,答不上話,但不管韋香主怎麽說,就是不斷搖頭。


    這等反應,讓韋香主如何不惱?他戟指怒目道:


    “你個老頭好不曉事!咱一片好心,你卻推三阻四,真正不識抬舉。你當咱聖教稀罕你家兩父子麽?機會給過你了,既然你不想入教,那就是外人,咱們這賬就得好好算清楚了。


    你渾家死的時候,你跟咱們香堂借的二十貫錢,年利四分。連本帶利二十八貫,這便還來吧!


    我這裏有你親手畫押的借據,便是告到官府去,你看看誰占理?”


    老曾頭不願入教,可又拿不出錢來。事情當然沒法了局,場麵一時僵住了。


    便在此時,趙楫忽然離開隊伍,徑直走上前去,撿起撒落在地上的鐵器,一件件細細查看起來。


    “小子!這兒沒你的事兒!要架梁子先看看自己的斤兩,敢管我們聖教的閑事,小心觸怒神明,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死後還要進入怒焰煉獄,被烈焰焚燒,永世不得超生。”


    這裏一番喧囂,周圍早圍了一大圈人,可都隻敢遠遠的看熱鬧,哪有人敢走近來的?


    此時趙楫雖沒說話,可表情沉靜,行事特異,顯是有意要插一杠子,韋香主當即厲聲恐嚇。可惜他這番說辭隻能嚇唬坊間的愚夫愚婦,趙楫哪裏信他這套?


    趙楫拿起一把菜刀仔細觀瞧,隻見刀身雖隻是普通鐵料,但打造頗為精細,刀身厚薄適中,平衡性也很好,極易用力。小中見大,顯然這老曾頭的技藝十分高超。


    趙楫一邊看,一邊頭也不抬的笑道:


    “嗬嗬!這裏不是鐵匠鋪麽?莫非大白天的開著門不做生意?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也懶得管。可我買東西不違法吧!”


    “你!”韋香主被趙楫頂撞,心頭大怒,便待順著他的話頭說不許做生意了。可老曾頭畢竟是軍戶,又有同袍在此,不可欺壓太甚。再加上趙楫的衣飾穿著,形貌氣質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若是輕易得罪了,到時可不好收場。


    聖教雖大,他韋某人不過是個小小香主,雖可向上峰求助,但上邊的力也不是那麽好借的,犯不著這般沒來由的浪費了。想到此處,韋香主強抑怒氣,悻悻的住了嘴。


    趙楫這時突然跳出來,還真就是存了故意搗亂的心思。當然,原因並不是他愛管閑事。


    若這隻是一般的債務糾紛,趙楫也不是濫好人,管不著也沒必要管。


    可聽這韋香主的話,這些人竟然是摩尼教的。不說摩尼教的方臘謀反間接葬送了大宋半壁江山,正是趙楫此次來江南最大的假想敵。就說在姑蘇摩尼教派人刺殺他,雙方之間便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摩尼教要做的事情,趙楫如今既然有攪和的機會,怎麽可能放過?


    而且雖然看不上這時代的鋼鐵質量,可眼看就要招兵,然而現在趙楫手上,除了那幾把鋼刀和二龍山山賊的標槍弓箭外,竟然就沒有別的武器了。


    沒有武器,哪有軍隊的樣子?


    就算他再瞧不上這些劣質武器,可畢竟是鐵器不是?至少也得弄一批長槍來應應急,今後淘汰了也可以用來訓練新兵或者裝備運輸隊,不至於浪費。


    因此趙楫本就計劃要訂購五百隻槍頭,文書都寫好用了印帶在身上的,就等找到合適的鐵匠鋪下單。既然老曾頭的手藝確實不錯,又恰好可以給摩尼教添堵,如此一舉兩得的事情,趙楫怎能錯過?


    於是趙楫當下便拿出文書,向曾家鐵匠鋪下了五百支鐵槍頭的訂單。


    老曾頭本就是軍戶,兵器是打慣了的。驗看了文書印信無誤,欣欣然的接下了這筆大單。


    宋朝的鐵器可比現代值錢太多,五百支槍頭雖少,但對於一個隻有兩人的鐵匠鋪而言卻是大生意,光是訂金就夠還他們今年所欠的利息了。待交了貨拿到全部貨款之後,連本金都可還上。有了這筆訂單,這曾家鐵鋪算是徹底擺脫困境了。


    老曾頭及一眾老軍雖不知趙楫為什麽要出手幫自己,可畢竟承了這麽大的人情,而且負責如此大筆軍購的,也必是軍中上官。因此對趙楫千恩萬謝,十分恭敬。


    趙楫隻是微笑遜謝,態度極其謙遜,並當下以白銀支付了十貫錢的定金。


    一貫錢就是一千文,五百支槍頭約值百貫,光一成訂金就是十貫,也就是一萬文錢。如此大筆銅錢太過沉重,因此負責帶錢付賬的平安身上通常隻帶幾百文零錢,其他都帶的是質輕價高的銀兩。


    時下銀貴錢賤,白銀還在穩步的升值。因此老曾頭很愉快的接受了趙楫的銀子,並當場支付了韋香主今年的利息。


    一眾老軍驗看文件之時,韋香主等一眾教眾也都在一邊全程旁觀。知道趙楫是個不小的軍官,當下拿了錢,狠話都沒敢撂下,隻是狠狠的瞪了趙楫幾眼,便灰溜溜走了。


    事情了結,趙楫也懶得在這煙熏火燎的鐵匠鋪多待。留了聯係地址,約定好提貨日期,便帶著一行人盡興而歸。


    ……


    訂到了槍頭,又壞了摩尼教的事,雖然隻是一件小事,但還是讓趙楫心情非常愉快。以至於他第二天在非洲打獵的時候超水平發揮,在百步之外,用標槍拋中一隻羚羊,讓一起出獵的土著獵人們讚歎不已。


    如今柳卉欣定居在哈卡部落,每天除了勤奮學習土著們的語言,當然也不能吃白飯,於是也經常參加部落的狩獵。因為她和趙楫都是天生的好準頭,製作的弓箭和標槍也比部落中原本的好用,因此一直能打到最多最好的獵物。


    葉卡捷琳娜雖然沒有那樣的好天賦,但卻有毛妹天生堅韌的性格,每次也都堅持跟著一起去。雖然一直沒打到什麽獵物,但經常在草原上長跑,卻讓她體力好了許多。過去走得稍微遠點就氣喘籲籲,如今也能跑上幾個小時不落人後了。從一個病嬌音樂少女,漸漸向運動少女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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