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卡捷琳娜找了個大塑料袋將所有破包食物全部打了包,依舊用長繩吊了下去。


    “全都在這裏了,你們盡量吃吧,放到下午可能就壞掉了。”


    “好的!謝謝你!”


    得到這麽多食物,兩名男子心情很不錯,道了謝之後帶著大袋子急匆匆迴去了。


    接下來的半天,對於趙楫二人來說,無非是趙楫繼續躺著養傷,葉卡捷琳娜繼續在樹上無所事事的吹風。


    無聊的她摘下樹葉放到唇邊吹奏,試了十來分鍾之後竟然真的讓她吹出了旋律,雖然不比專門的樂器動聽,但別有一番野趣,的確不負她音樂天才的名頭。


    有了音樂,似乎時間也不是那麽難過無聊了,不知不覺很快就到了傍晚。


    救援依舊沒有到來,其他幸存者一整天都在失望中繼續搜尋食物和飲水。他們搜遍了方圓一裏內散落的行李,甚至摸遍了每一具死屍的衣兜,總算是找到一些食物。


    大都是一些包裝的小零食,數量勉強可以供所有人晚上這一頓吃個半飽。此時他們總算有了緊迫感,開始考慮救援隊如果明天繼續不到,甚至永遠不會到來的可能性。


    有的人默默的吃掉了找到的食物,但更多的人選擇將食物留下來。還有一些運氣不好的人沒有找到任何食物,隻能餓著肚子苦捱。


    “md!那個小妞那裏肯定還有吃的!怎麽可能這麽巧全都破掉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正默默用餐的人群仿佛瞬間被引爆了,眾人紛紛附和,情緒漸漸激動起來。


    最後機艙這邊所有的幸存者全都湧到了趙楫他們那顆大樹下,鼓噪著要葉卡捷琳娜將食物和水交出來。


    “小姑娘!你看,我晚餐一點東西都沒有吃,已經餓得快要暈倒了,你行行好給我一點兒吃的吧!”


    “小妞!快把吃的交出來!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這個毛熊女實在太狠毒了,她一定是想自己霸占食物,讓我們這些白鷹人全都餓死渴死!”


    ……


    有人苦苦哀求,但大部分人都顯得非常憤怒。


    葉卡捷琳娜看著樹下群情激憤的人群,心中有些慌亂,但更多的是憤慨。明明中午拿到午飯的時候還千恩萬謝的,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態度怎麽就完全變了?


    雖然早上的理查德以及中午來過的那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但他們也並沒有站出來替她說半句公道話。看來在現實的生存麵前,什麽同情心,紳士風度全都得靠邊站。


    “我中午的時候就說過,那些吃的都在墜機的時候摔壞了,除了我們兩人的午飯,剩下的已經全部都給你們了。哪裏還有吃的?我們倆現在都還餓著呢!”


    葉卡捷琳娜看著下邊的人群冷然道。


    “騙誰呢?怎麽可能這麽巧全都摔壞了?肯定是被你藏起來了!”


    有人不小心說出了真相。


    “就是!這些東西都是大家的機票錢買的,理應人人有份,你憑什麽一個人獨吞?”


    幸存者們哪裏肯信,繼續鼓噪起來,情緒越來越激動。


    “你機票錢買的那盒早就被你吃掉了,這些都是飛機上的備用物資。


    別說已經沒有了,就算還有,這架飛機都是李救下的,她現在受了傷,這些就應該留給她吃。


    你們又沒有傷到無法移動,自己去找吃的啊!找女人和傷員要吃的,你們可真是紳士!”


    葉卡捷琳娜冷對下邊的三十來號人,毫不畏懼的針鋒相對道。


    “跟她多說什麽?我們上去,把屬於我們的食物搶過來!”


    有人說著便作勢想要爬樹,葉卡捷琳娜隻是冷笑看著。


    這麽高這麽粗壯的大樹,即使是經常爬樹的原始人也必須借助簡易的工具。這些四體不勤的白鷹人怎麽可能爬的上來?


    果然,那人試了幾次根本無處著手,隻能忿忿的踢了樹幹幾腳了事。


    又騷攘了好一會兒,天色漸暗。林間的灌木叢中漸漸響起了悉悉索索的可疑聲響,森林裏的夜行動物開始活動了。


    缺乏照明設備的幸存者們隻能無奈退去,返迴他們的“樹屋”休息去了。


    雖然幸存者們不願意迴到那個曾帶給他們恐怖迴憶的機艙,但在漆黑的夜晚,呆在空曠的林地裏顯然更加危險。兩害相權,幸存者們也隻能無奈的選擇迴去。


    “真可惡!如果不是我,他們連午餐都沒有!現在竟然這麽兇狠的威脅我,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感恩!要不是爬不上來,隻怕我早被他們給撕了。”


    人群散盡後,迴到駕駛艙的葉卡捷琳娜兀自恨恨不平。


    “好了!別生氣了。那些破包的食物不給他們放到現在也都發臭變質了,留著幹什麽?”


    “你現在又來幫他們說話!是誰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還要我保護你的?”


    葉卡捷琳娜說著撅起了小嘴。


    “嗬嗬!我們終究要去白鷹國的,跟飛機上的其他乘客搞得太僵也不太好。”


    “我就是看不過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葉卡捷琳娜氣道。“那點東西分給三十多人的話,連一天的口糧都不夠,到時候吃完了他們還不是要來找我們要?就算我們一盒都不留,他們照樣會以為我們藏私?總之會想著對付我們。”


    “是啊!”趙楫也有些頭疼。“那明天就先不給吧!等等再說。也許明天搜救隊就找到我們了呢?不用太擔心。”


    趙楫轉念一想又釋然了,他現在的身份是如假包換的白鷹人,這些白鷹人就算記仇也沒法跟她使絆子。至於葉卡捷琳娜,就算原本的學校念不成了,讓娜塔莎幫她找個私立學校讀就好,反正自己也不差錢。


    這麽說起來,他們還真沒必要怕下麵那夥人。反正很快就能得救,少吃一兩頓飯下麵那夥人也餓不死,算不得什麽大事。


    萬一救援一直不到。就像葉卡捷琳娜說的那樣,就算他們交出所有食物和水,別人又怎麽會信?肯定還是會以為他們藏私,衝突總是避免不了的,那索性也沒必要給了。


    要知道他養傷可是很需要營養的,餓著肚子可不行。


    ……


    一夜無話,第二天柳卉欣迴歸現代,還沒醒來便聞到了一股隱隱的臭味。剛從鳥語花香,風景秀麗的宋朝過來,一時間她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老實說,駕駛艙裏有些氣味再正常不過了。雖然屍體昨天一早就扔出去了,可裏麵的血汙卻沒有這麽多水來衝洗打掃幹淨,隻能隨便找點破布胡亂擦了了事,殘留些氣味也很正常。


    再加上非洲天氣炎熱,她倆又至少兩天沒洗澡了,夜裏為了防蚊蟲,艙門又要關閉起來。就這麽悶了一晚上,氣味怎麽可能好聞得了。


    稍稍移動身體,柳卉欣立馬感受到了腹部的疼痛。她先睜眼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麽危險,這才閉上眼睛開始了今天的記憶同步。


    嗯!?自己手術?


    光是同步這段記憶,就讓柳卉欣感覺腹部一陣抽痛。沒想到趙楫這家夥看起來一副小鮮肉的模樣,下起手來還真是狠啊!這跟比關雲長刮骨療毒也差不多了吧?!關雲長還可以下棋轉移注意力,他這可得盯著從頭看到尾。


    幸好昨天在現代的是趙楫,要是柳卉欣本人,恐怕是絕沒勇氣動這手術的,拖到今天非感染發燒不可。現在嘛,柳卉欣掀開毯子檢查了一下,傷口隻是有些微微紅腫,沒化膿沒發燒,應該恢複得不錯。


    柳卉欣沾了點消毒水清潔了一下傷口縫針處,又吃了些抗生素,坐著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她決定出去看看情況。傷口已經長了一天,隻要不是劇烈運動並不會裂開,隻在外邊坐坐應該沒事。


    “啊!李!你醒啦!你可以動了?!”


    柳卉欣打開艙門慢慢走出去,一眼便看見葉卡捷琳娜正坐在機身斷裂處,看著眼前枝繁葉茂的樹冠呆呆出神。聽到門響,她連忙迴過頭來,看著慢慢走近的柳卉欣驚喜道。


    “嗬嗬!沒事了!謝謝你!傷口恢複的不錯!雖然還是做不了劇烈運動,但小範圍走動一下還是可以的。對了,你怎麽起這麽早?”


    “我沒,沒事,就是睡不著。”


    葉卡捷琳娜垂頭低聲道。


    “還說沒事!你臉上可都寫著有事了。”柳卉欣笑道。“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還在想昨天那些人?”


    說到這,柳卉欣腦中靈光一閃,頓時猜出了原因。


    “你是怕那些白鷹人迴去報複,讓你上不了學吧?真是傻孩子!”柳卉欣上前拉住她的手柔聲道。“我當是什麽大事呢!我不是跟你說過麽?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啊!


    你昨天為了我跟那些人據理力爭,難道你有事我會不管你麽?放心吧!就算學校真的不要你,我也答應你,讓你上最好的音樂學校,絕不會浪費你的音樂天賦。”


    柳卉欣嘴上安慰著,心道:趙楫這家夥!看來男人的心思終究還是不夠細膩,明明心裏都已經打定主意了,卻不告訴人家,害得人家小姑娘擔心的覺都睡不好。


    “李!你真好!我,我……”


    葉卡捷琳娜正是在擔心這個問題,聽了柳卉欣的話,心中又是感動,又有些不好意思。本想擁抱柳卉欣,又突然想起她腰上有傷,臨時改成拉住她的手臂,卻不知該說什麽好。


    “好了!感動的話,待會多吹點兒好聽的曲子給我聽吧!”柳卉欣笑道,然後突然皺起了眉頭,微微抽動鼻子輕嗅了一下。


    “怎麽外邊的味兒比艙裏還大?”


    柳卉欣鬆開葉卡捷琳娜的手站到斷口處向外張望,隻見滿地散落的死屍無人清理。在這麽高的溫度下,過了一天一夜,屍體已經開始發臭了,難怪味道這麽難聞。


    葉卡捷琳娜先前心事重重,沒注意到這些。此時看了柳卉欣的舉動,也察覺到了氣味的難聞,聯想到臭味的來處,她扶著艙壁險些吐了出來。


    “我們進去吧!”


    柳卉欣的臉色也有些白,雖然人都殺過好幾次了,可作為女生,腐屍還是讓她覺得非常惡心。


    ……


    機艙幸存者那邊的情形也是這般。不!應該說更加糟糕。


    他們那邊雖然也有一截機艙可以居住,可卻前後漏風,夜裏蚊蟲叮咬,外邊腐屍的氣味也完全沒法隔絕。柳卉欣她們雖然睡得一般,但總算還能睡上一覺,那邊的幸存者們卻幾乎都沒怎麽睡。很多人在黑暗中拍了一晚上的叢林大蚊子,實在是苦不堪言。


    所以雖然又困又餓,但機艙裏的幸存者們不得不天剛蒙蒙亮便起來生火。一來盼望著搜救隊趕緊找到自己,二來也是用煙氣來衝淡一下腐屍的惡臭。


    “啊!救命啊!”


    正在一群幸存者圍著篝火討論待會兒要再去向葉卡捷琳娜討要“自己的”食物時,不遠處的大樹後傳來了淒厲的慘叫以及野獸的咆哮聲。


    顯然是有同伴被野獸襲擊了!


    然而幸存者們根本沒有遭遇野獸的心理準備,聽到聲響,一群人驚慌失措的操起身邊能找到的一切物品。有的拿起撿來的行李箱,有的是一截樹枝,有的是一小塊飛機殘骸上撿來的金屬碎片……


    沒有人敢上去救人,反倒是東張西望尋找退路,盤算著野獸衝過來立即逃跑的人占了大多數。


    沒一會兒,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樹後逃了出來。原來這名男子清晨起來躲到那顆大樹後解手,卻不料遇到了被腐屍氣味吸引過來的幾隻鬣狗。


    男子驚慌失措下正不知該如何應對,被驚擾了進食的鬣狗們卻對該男子發起了攻擊。三隻鬣狗成半圓形將他包圍,然後同時撲了上來,將男子撕咬得渾身是血。


    若非他死命護住脖頸,隻怕此時已被斷了喉。可即便如此,他的四肢和肩頭上也已經傷痕累累,被鬣狗咬傷抓傷多處,看起來鮮血淋漓十分淒慘。


    火堆旁的眾人原本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打算,可見到尾隨男子衝過來的並非獅子野豬這種可怕的動物,隻是三隻其貌不揚的鬣狗,幸存者們的膽子立即大了起來,一窩蜂的操著手上的“武器”衝上去救人。


    鬣狗這種動物本身就是欺軟怕硬,隻敢欺負落單無援的人和動物。它們若是有獅虎豹子的血勇之氣,又怎麽會淪落到食腐的地步?


    因此見到幸存者們人多,又氣勢洶洶的衝上來,三隻鬣狗立即放棄了對那名男子的追殺,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男子被眾人救下,然而幸存者們對於他身上的傷卻毫無辦法。昨天趙楫給的消毒水還沒有用完,有人立即取過來撒了一些到男子傷口上,可完全沒有作用。隻過了短短幾分鍾時間,傷口就高高腫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嚇人。


    要知道鬣狗可是食腐動物,成日靠吃腐敗的動物屍體過活,身上特別是口腔裏攜帶的細菌比普通的食肉動物更要多得多。因此它雖然沒有毒,可是被咬傷仍然非常危險,必須要針對性的使用大量抗生素來阻止感染。可現在,讓他們到哪裏去找抗生素去?


    除非搜救隊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趕到,否則如此嚴重的細菌感染,對於任何動物來說都是極其致命的,更不用說抵抗力遠不如野生動物的人類了。


    “那小妞那裏一定有藥!”


    正在眾人束手無策時,有人出聲提醒道。


    “要不然這瓶消毒水是從哪來的?航班上的其他藥物肯定也都在她那裏。”


    嗯?!沒錯啊!


    “對!還有咱們的食物和水,都要找她要迴來!”


    其他人紛紛附和道。


    原本他們去找葉卡捷琳娜還有些欺負小女孩的嫌疑,可如今有了救人性命的大義名分,就顯得頗為理直氣壯了。


    這時有人“善意的”提醒漸漸狂熱幸存者們,那小丫頭的同伴可是一個人殺進駕駛艙奪下飛機的猛人。


    昨天駕駛艙裏扔出的那兩具屍體他們也有很多人看見了,兩條渾身肌肉的大漢,身上全是槍眼,死狀極慘,那倆小丫頭可不像看起來那麽好惹。


    對了!槍!她們還有槍!這可就更難辦了。


    昨天那小丫頭說她要照顧重傷員,如果是真的,那傷員定然是她那個東方長相的同伴。如果她沒有說謊,那可就太好了。不過毛熊人一向狡詐,她的話可不能全信。


    然後又有幸存者想到,他們可以利用手裏的材料製作一些簡易的武器,比如弓箭、長矛之類的。飛機殘骸上有大量合適的金屬碎片,隻需稍微加工一下便是很好的矛頭和箭頭,頗具殺傷力。


    雖然大家都說製造這些武器是為了提防隨時可能再次出現的野獸,可在去見那小丫頭之前加緊製作這些東西,真正的目標是誰根本就不言而喻。說是用來防備野獸,隻不過是一層遮羞布而已。


    柳卉欣和葉卡捷琳娜剛準備迴駕駛艙去,便聽見遠遠傳來的人群鼓噪聲,那群機艙幸存者又來了。因為昨晚的不歡而散,他們的來意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嘿!小妞!快把我們的食物交出來!”


    “還有水!”


    “對對!昨天天黑了讓你躲了一晚上,今天你別想再躲過去!你現在必須得馬上、立即給我們個交代!”


    ……


    看著下便手持各種“武器”,群情激憤的幸存者們,葉卡捷琳娜與柳卉欣都冷著臉。柳卉欣腹部有傷,不宜動怒,也沒法大聲喊叫,葉卡捷琳娜卻忍不住大聲道: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家夥!如果不是李,我們現在都已經死了。她現在受了傷,別說我們沒有食物,就算有,難道不應該留給她養傷吃麽?”


    “胡說!如果不是她激怒綁匪,我們最多隻是被挾持而已,怎麽會死這麽多人?我們不欠她什麽,那些食物是我們大家的,快還給我們!”


    下邊立即有人大聲喊道,幸存者們紛紛附和,顯然這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葉卡捷琳娜更是寒心,也進一步看清了白鷹人的自私,更不可能把食物拿出來了。


    兩邊又在老調重彈的對食物的歸屬爭執不休時,有人將那名被鬣狗咬傷的傷者抬了過來。他此時已經開始發燒,傷處雖然簡單的包紮止血,可感染仍在進一步惡化。


    “食物你今天必須拿!但現在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這個人被野獸咬了,急需藥物。機上的醫藥箱應該就在你們這一段,請你先把醫藥箱給我們吧!”


    有人喊道。


    這個要求聽起來合情合理,葉卡捷琳娜一時想不出什麽理由拒絕,轉過頭去看柳卉欣。柳卉欣搖頭道:


    “問問他們,是什麽野獸咬的。”


    “喂!他是被什麽咬成這樣的?”


    下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然沒人知道那是什麽動物。


    “狗!很大的狗。”


    有人連說帶比道。


    “毛是黃色的,有黑色的斑點。”


    旁邊又有人補充。


    “是鬣狗。”


    柳卉欣低聲搖頭道。說罷,她向葉卡捷琳娜道:


    “我現在不能大聲說話,我說一句,你就大聲說給他們聽。”


    “他是被鬣狗咬了,傷的非常重!你們知道他需要多少抗生素麽?


    飛機上的藥箱不過是應對突發情況的,怎麽可能有這麽多抗生素?就算全部給他也救不了他的命!可我的生命卻必須依靠這些藥來維持。


    而且老實說,藥我已經用了一部分了,剩下的根本不夠再救一條命的。所以很抱歉!你們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胡說!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嗎?”


    “見死不救!”


    “可惡的毛熊人!”


    “黃皮猴子!”


    ……


    下邊的幸存者本就對她們不滿,此時哪裏肯信,頓時群情激憤,紛紛叫罵。


    聽著下邊幸存者們的叫罵,葉卡捷琳娜氣得小胸脯不住起伏。倒是柳卉欣早有預料,麵色十分平靜。


    “嗖!”


    終於,下邊有人忍不住彎弓搭箭,將一支箭矢射了上來。


    也不知是過去練過還是運氣不錯,箭矢竟然頗有準頭,雖沒射中人,卻從葉卡捷琳娜身側飛過,擊中了身後的艙壁,發出“叮!”一聲脆響。嚇得小丫頭趕緊退了一大步,一手扶著艙壁臉上滿是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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