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趙楫剛剛考核合格,拿到了駕照,本就想找機會自己單飛呢。正好今天與蕭仙怡聊得愉快,便趁機約她出來,帶她一起見證自己的第一次“單飛”。


    “哇!好壯觀!沒想到在天空中看夕陽這麽漂亮!”


    “嗬嗬!我都不記得自己上次看夕陽是什麽時候了。”


    “是啊!有時候我們很容易對身邊的美景習以為常,視而不見。”


    “得!我倆怎麽都多愁善感上了。別閉眼,我帶你玩個好玩兒的。”


    “什麽好玩的?我記得看過一部十多年前的老電影,裏麵那個飛行員帶女朋友飛上天空看夕陽……”


    “咦!?你也看過,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呢。”


    “你真的……不要!啊~~~!”


    不待蕭仙怡把話說完,趙楫非常幹脆的來了個“水平滾轉”——飛機橫著翻了個360°的空心筋鬥。突然的失重堵住了蕭仙怡未出口的告饒,天空中隻剩下不時響起的尖叫和趙楫暢快的笑聲。


    ……


    重和二年,春,正月,丁巳,金使李善慶等入國門,館於寶相院……


    或許是柳卉欣靈魂穿越產生的蝴蝶效應,金國使臣到達汴京的時間比史書記載的稍晚了一些。但同史書記載的一樣,北宋朝廷給了他超規格的禮遇。


    徽宗不但下詔讓蔡京、童貫、鄧文誥等重臣與之議事,並且封了金國正使李善慶大宋官職——修武郎,散都從義郎,勃達秉義郎,給全俸。


    這算是宋金之間的初步接觸,雖然金人一方並不熱衷,但雙方總算是就聯合攻遼一事達成了初步共識。自徽宗以下,北宋朝廷大受鼓舞。認為自太祖開國以來,一直為之努力的收複幽雲十六州的大業,即將在自己這一代手上完成。


    在朝野上下一片歡欣鼓舞的氛圍中,先一步知曉曆史的趙楫隻感到深深的悲哀。大宋如今正在下一步臭棋,背棄宋遼百年盟約,養虎遺患,完全是在自尋死路。


    朝廷之中也不盡是屍位素餐之輩,事實上一直有明眼人不斷向宋徽宗上書反對聯金滅遼之事。然而徽宗沉浸在自己豐亨豫大的美夢之中不可自拔,自以為萬世之功唾手可得,哪裏聽得進反對意見?


    對於徽宗朝廷的愚蠢行為,柳卉欣同樣感到無奈。有種曆史車輪滾滾向前,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的滄桑感。但她畢竟不像趙楫對這個時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隻是純粹的作為炎黃子孫感到憤慨罷了。


    但再憤慨,日子還是要過的。在現代還好,可以通過學習或者上網打發時間。在宋朝的日子,白天忙著提高製瓷技藝,晚上到睡覺前這段時間,柳卉欣則多半會去黃龍觀找月娘。聽聽小曲兒,談談文學藝術、琴棋書畫、人生理想。


    這日也是這般,柳卉欣草草吃過晚餐,帶著秦安輕車簡從向黃龍觀而去。途中又會齊了早就約好的高強,鬼混三人組順利會師,三駕馬車一齊向教坊開去。


    也是合該有事,車隊行至半途,在一條街道上同另一個同是三輛馬車的車隊相遇。這條街道原本甚寬,足可容兩車並行。若是趙楫座車打頭,柳卉欣長在紅旗下,從小受到文明禮讓的教育,定然就讓車駕先行避讓了。


    然而趙楫車隊是高強的座車打頭,常言說有其主必有其仆。高強出身低微,所以最好一個麵子排場。他的車夫給他駕車久了,時常揣摩主人心思,平時都盡量張揚霸道,迎合高強的虛榮心。


    當然,“車船店腳牙”個個都是精明人,這車夫也不是什麽人都敢得罪。這京師惹不起的人家,高強的車夫都認識。但眼前的車隊,駕車的都是生麵孔,車駕雖然豪華,卻算不上頂級,分明不是什麽豪門,他又豈肯相讓?


    雙方各不相讓,頓時成了僵持的局麵。高強的車夫跋扈慣了的,見狀當即破口大罵:


    “直娘賊!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這是高衙內的車駕麽?還不趕緊滾一邊兒去,等大爺來揪你們去喂狗麽?”


    不料他橫,對麵的車夫竟然也不含糊。也不與他鬥嘴,直接跳下車來,揪住他脖領,拖下車去便是一頓拳打腳踢。高強的車夫體型同主人相仿,也是瘦猴兒一般身材,對方車夫卻身高體壯,如同拎小雞仔一般將他抓在手上,老大耳刮子一個接著一個,打得他滿嘴鮮血。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前麵說過,高強此人最好麵子,如今車夫被打,在他看來簡直與打他自己的臉無異。


    高強平日橫行霸道,雖然主要依仗權勢,但也防著別人情急反抗。因此無論去什麽地方,他身邊都會跟著一群豪奴。


    隨著高強一聲招唿,尾車中坐著的七八個豪奴,頓時擼胳膊挽袖子,操起短棍一窩蜂衝了上去。


    對麵那打人的高壯車夫夷然不懼,一把將高強車夫扔到一邊,擺了個摔跤的手勢,站在原地等豪奴們上來。


    “嘭!”


    高壯車夫踏前一步,當胸一腳將衝在最前麵的豪奴踹得向後飛起,豪奴手中的短棒甚至還沒來得及揮下。這一下人間大炮將緊跟著的兩名豪奴也撞倒在地,高強帶來的豪奴隻一個照麵便損失近半。


    這些豪奴本就隻是跟著高強混吃混喝的酒囊飯袋,依仗人多欺負良善在行,哪裏見過這樣的硬茬?見同伴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被踢飛的那個更是人事不省。眾豪奴氣為之奪,頓時變得縮手縮腳起來。


    此消彼長,那高壯車夫卻越戰越勇,不退反進,衝進人群與豪奴們近身肉搏。高壯車夫顯然精通摔跤相撲之技,不時抓起人來當成兵器掄打,豪奴們的人數優勢半點也發揮不出,不多時已被高壯車夫全部撂倒。


    此時柳卉欣也沒法在車中安坐了,與秦安一起下車到了高強車旁。因為是去消遣尋歡,二人都沒有穿武服,而是各自穿了襲幹淨合身的長袍,作文士打扮。


    兩人沒帶護衛,但為防意外,車中備了刀劍。徽宗朝嚴禁民間持有武器,並且禁止民間學武。但趙楫身為親王,可以配劍作為禮器。至於秦安和嶽飛,趙楫早為他們報備了王府帶刀侍衛的身份,也可以佩刀。


    高強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渾身顫抖,隻縮在車廂中色厲內荏的叫罵。見趙楫二人到來,他才硬著頭皮也下了車,不時瞥著那高大車夫,顫聲道:


    “四公子!您怎麽來了?這不知哪裏來的蠻子兇狠得緊,您千金之軀還是先迴車內安坐。這裏一切有,有我。”


    “無妨!”


    經過這段時間的記憶同步,柳卉欣不但共享了趙楫的武技和打鬥經驗,也沾染上了他些許豪勇之氣,此時倒是鎮定如恆。


    那車夫身強體壯,與他們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若是徒手肉搏她與秦安加起來也不是對手。但他們腰攜利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對方動手之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那高壯車夫倒是頗有分寸,隻是將豪奴們打倒,有人想爬起來就上去踏上一腳,但並不過來車隊這邊,隻是站在當地,仰著下巴挑釁的看著趙楫三人。


    高強見對方不過來,頓時又神氣活現起來,大聲道:


    “兀那蠻子!你光天化日之下毆打良民,目無王法。這裏是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識相的乖乖跪下磕頭求饒,爺寬宏大量既往不咎。否則等開封府衙役到來,定要治你行兇傷人之罪。”


    說起來,此事雙方都有錯。高強的車夫辱罵對方在先,豪奴們意欲群毆在後。但不管怎麽說是對方先動的手,而且從結果上看高強這一方全都受傷倒下了,對方卻除了累得微微氣喘外,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既然傷了人,便沒那麽容易善了了。負傷的雖然都是高強的家奴,可柳卉欣作為車隊裏身份最高的人,此時若不出頭,丟的卻是“趙楫”的麵子。


    還是那句話,打狗也得看主人。


    打的是狗,敲打的卻是主人。柳卉欣若不出頭,今後荊王威信何在?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高強說得兇狠,對方卻絲毫不為所動,雙方竟然再一次陷入僵局。就在柳卉欣準備迴去車廂歇著,等開封府或者其他官員到來調解時,對麵車廂中卻有人說話了。


    “我久聞大宋乃是天朝上國、禮儀之邦,如今看來實在名不副實。地痞流氓橫行無忌,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這樣的事兒,在我們北國,不但見所未見,簡直聽都沒聽說過。”


    高強從來都是給別人扣帽子的,聽的對方隨口就給他扣了“地痞流氓”的帽子,氣得渾身顫抖,連話都不會說了。


    “切!你們北國百姓餓得都吃人了,真是好一塊天堂樂土啊!”柳卉欣卻忍不住反唇相譏。


    “遼帝無道,致使盜賊蜂起,百姓流離。因此我主才吊民伐罪,以有道伐無道,將萬千黎民從無道昏君的蹂躪下解救出來。”


    對方朗聲答道。柳卉欣心中一動,已猜出對方身份。難怪他們連高衙內的麵子都敢落,果然有偌大的來頭。


    果然,對方話音剛落,從後一輛車上跳下一名精瘦漢子,小跑著到了柳卉欣三人麵前,壓低聲音道:


    “小人見過衙內!二位公子!三位想必已猜出前麵車上是金國使者了。北國蠻子不服教化,不知禮數,還請三位多包涵。”


    一聽對方竟是金國使節,高強臉上的氣憤不服瞬間煙消雲散了。他雖遊手好閑,但金使到京這樣的大事如何可能不知?


    朝廷上至皇帝,下到重臣都對金國使節極其重視,這樣的人又豈是他一個二世祖得罪的起的?


    這精瘦漢子其實是皇城司一名小校,能被派來跟隨金國使節,自是精明幹練之輩,慣會察言觀色,見高強表情變化便知他已經慫了。於是笑道:


    “衙內無需擔憂,此事本是無心之失,衙內隻需讓車駕避讓片刻,此事便可一筆勾銷。金人遠來是客,必不致窮追猛打。”


    “憑什麽?打了人還要我們讓道?簡直欺人太甚!”


    高強是軟了,柳卉欣卻不服了。這事說起來雙方都有錯,但吃虧的可是他們,憑什麽要他們讓道?


    近代華夏曾經飽受異族的侵略欺淩,柳卉欣雖然從沒見過歪果仁,可與所有現代華夏人一樣,在民族尊嚴這個問題上異常敏感。


    這小校明明是偏袒金人,反倒一副賣了他們好大人情的嘴臉,實在讓柳卉欣作嘔。


    “李大使可是皇上專程從大金請來的,代表的是大金可汗!聖上對此事非常重視,派了蔡太師、童樞密等大人接待馬大使,每日商議的都是事關天下興亡的軍國大事。”


    “那又如何?”


    “你與李大使爭道,便是與大金可汗爭道!與蔡太師爭道!與童樞密爭道!與皇上爭道!”


    說著小校已是聲色俱厲。


    他本是精明之輩,但車夫一上來就高調報上了高強的名號,以至於他誤以為高強才是車隊中身份最高的人。再加上柳卉欣二人負刀荷劍,讓他給當成高強的護衛門客了,因此說起話來才這般不客氣。


    “伶牙俐齒,你倒是會扣帽子。你算哪顆蔥?就敢代表太師、樞密,代表皇上?”


    柳卉欣給氣樂了,簡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崇洋媚外之人。


    那小校見柳卉欣油鹽不進,索性從袖中拿出一塊鍍金令牌,高高舉起,大聲喝道:


    “大膽!鄆王殿下令牌在此!見令牌如殿下親臨,還不快快跪下!”


    “哼!鄆王令牌!果然好大的來頭。”


    柳卉欣冷哼道。


    “啪!”


    她上前一步,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得那小校原地轉了一圈,臉頰頓時高高腫起。


    小校完全料不到自己亮出了大殺器——鄆王金牌,柳卉欣卻不但不跪,反而敢出手傷人。


    “反了!反了!”


    小校老羞成怒,哪裏還有平時的半點精明幹練?他捂住火辣辣的麵頰,嘶聲叫了起來。從他下來的那輛馬車中,應聲跳下五名精壯漢子,手拿鐵尺、短棍、鎖鏈、腰刀,互相配合著向柳卉欣衝來。


    這五人身手敏捷,行動間配合默契,一看便是訓練有素,比高強那些亂糟糟的豪奴可強得多了。再看幾人手上的家夥,這夥人多半是官府中專司抓捕的公人。


    對方既是官麵上的人,柳卉欣豈會冒然出手自降身份?秦安早已知機的閃身擋在柳卉欣身前,抽刀出鞘,厲聲道:


    “大膽!荊王殿下在此!誰敢放肆!”


    如同被施了定身術,正以標準得可以作為教科書的捕盜動作衝來的五人同時止住了身形,現場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嚓!”


    秦安還刀入鞘,那五人也如同被解除了咒語,忙不迭的閃到了路邊。倒好似做賊一般,生怕被人注意到。他們不過是衙門裏做公的,依仗權勢欺負良善可以,可對麵同樣權勢煊赫的貴人時,卻隻能噤若寒蟬。


    他們都是開封府借調來保護外賓的,又不像那小校一般是皇城司所屬。既然前麵的是荊王殿下,他們不敢冒犯也情有可原。


    不但如此,他們這些人最了解權力的黑暗以及無法無天。貴人們互相鬥來鬥去,分分合合,可任何一個伸出一隻小指頭,就能讓他們這些小人物粉身碎骨。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還是躲得遠遠的,明哲保身方是正道。


    大宋的官差公人全都縮了,先前那打人的高壯車夫卻眼露興奮之色,躍躍欲試的向這邊走了幾步。此人乃是金國勇士,此次保護使臣南下,一路所見宋人盡皆怯懦文弱。時常點頭哈腰,長於溜須拍馬,吃喝玩樂,卻沒見到一個真正有本領的勇士。


    即便是派來“保護”他們的所謂精銳,也盡是些歪瓜裂棗,沒一個能打的,因此他對宋人也越來越瞧不起。此刻見兩個少年隨便三言兩語就嚇退了己方宋人,又見這兩名少年器宇軒昂,雖然身材單薄了些,但已是他來宋以來僅見的英武少年。這莽漢見獵心喜,便想上來伸量一下他們的斤兩。


    柳卉欣麵色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這是欺她年幼,不敢動刀麽?


    她柳卉欣確實是個文弱女子,在與趙楫交換靈魂之前打架都很少見過,更別說與人動手了。然而眼前之人雖然與她素不相識,可他是金人,是金國的戰士!


    七年之後,正是這些野蠻的戰士,摧毀了眼前這座華夏王朝花費數百年大力營建的宏偉都城,讓無數華夏子民在他們的屠刀下哀嚎呻吟。


    也許現在讓她殺一隻雞,她不一定下得去手。可麵對金人,柳卉欣絕不會退縮。哪怕事後會吐得一塌糊塗,哪怕今後一段時間會噩夢纏身,她也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揮劍搏殺。


    秦安更不用說,這段時間以來,不論是趙楫還是柳卉欣,都沒少跟他灌輸“金國威脅論”和愛國主義思想。事實上,這也是新丁隊政治課的主要內容。


    因此秦安與柳卉欣看那金國勇士的眼神一無二致,都是決絕銳利,眼神鎖死對方頭頸要害。兩人手按刀柄,隻等金人越過警戒距離,接近的那一瞬間,便以衝撞親王的罪名拔刀將其斬殺。


    五步!


    四步!


    柳卉欣和秦安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緊了緊,全身微微顫抖。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腎上腺素加速分泌導致的。


    三步!


    隻要他再敢邁步,二人就要同時出刀。二人的武功都是出自嶽飛親手調教,除了長槍刺殺,另一個重點就是單刀格鬥。因此兩人雖然年幼,刀法卻已經很有火候。


    否則若是半絲勝算也無,兩人不如趁早認輸好了,量金人也不敢拿他們怎麽樣。畢竟他們幹係抗金大業,保存有用之身豈不比逞一時血勇重要百倍?


    但既然有人主動送上來給他們殺,倒也不妨動手除之。若真能因此破壞了宋金盟約,豈不是大大的意外之喜?即便不成,至少也可殺殺金人的氣焰,讓他們知道這裏是大宋國土,不是他們金國屬地。


    “巴圖!”


    車廂中傳出一聲唿喊,正是那從未露麵的金國使臣。從對方那流利的漢語,而且方才那小校也稱唿他為“李大使”,柳卉欣猜測那定是金國正使李善慶。


    李善慶叫住那個名叫巴圖的女真武士,語氣嚴厲的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想來定是用女真語命令他迴去。


    巴圖停下腳步,轉頭用女真語爭辯了幾句。李善慶語氣愈發嚴厲,顯然下了嚴令。


    巴圖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瞪了柳卉欣二人幾眼,不甘不願的掉頭迴了馬車。卻不知自己曾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險些就成了柳卉欣刀下亡魂。


    既然對方不打算動武了,柳卉欣他們也不可能主動持刀行兇。兩國交兵尚且不斬來使,何況人家是來結盟的。


    雙方又重新迴到了僵持的狀況,暫時誰也奈何不了誰。柳卉欣招唿秦安和高強,先迴了高強的座車歇息。人家金人一直在車上坐著裝13呢,她堂堂大宋親王豈有站著的道理?


    雙方都在等待。李善慶等著大宋朝廷給他一個交代,柳卉欣也想看看趙楫這親王的頭銜,在徽宗和朝廷眼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最先趕到的是開封府,全稱叫做“權知開封府”,就是包青天曾經幹過的那個職位。


    真正的開封府,可遠沒有《包青天》裏那般威風。狗頭鍘、虎頭鍘、龍頭鍘,管你是江洋大盜、貪官汙吏、皇親國戚,誰敢違法逮著就哢嚓。


    想想就知道,這天子腳下權貴遍地,一個小小的四品官兒能管得了誰?即便是抓個街邊擺攤的小販都得先調查清楚了,千萬別跟哪家豪門有什麽牽絲掛縷的關係。這簡直就是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因此包拯隻是特例,大多數的開封府都練就了一身過硬的和稀泥本領,屍位素餐,難得糊塗。本著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原則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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