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從杜勒龐那裏聽說了,高強還是將昨日與契丹人談判的細節,詳細跟趙楫匯報了一遍。


    北地苦寒,遊牧民族不論男女大都好酒。燒酒活血驅寒,正合那些契丹人的胃口,當即就下了大筆的訂單,將這段時間攢下的存貨全都給掃了。


    用那些契丹人的話說:“大冬天喝了這酒,相當於多穿了件皮袍子。”


    契丹商人不但準備運迴國內發賣,甚至還打算再往北去,高價賣給更北邊的室韋人。那邊更加苦寒,燒酒一定更受歡迎,番個數十上百倍的利潤也是可能的。


    說到室韋現代人可能不大熟悉,但幾十年後室韋的一個小部落中將會誕生一位英雄。他將帶領這個小部落迅速發展壯大,最終建立起一個人類曆史上疆域最為龐大的帝國。


    這個小部落叫做“蒙古”,而這位英雄叫做“鐵木真”。


    高強在這邊跟趙楫匯報生意,杜勒龐獨自在那邊十分無聊。趙楫見狀,招來一個仆役,讓他去取了一壺二鍋頭來。酒拿到,高強的匯報也談完了。


    “來!老杜!先讓你嚐嚐咱們這燒酒的味道,免得你心裏沒底,談起生意來放不開。”


    “咳咳!咳咳!”第一次喝燒酒的杜勒龐不出意外的被嗆得涕淚橫流,可是眼神卻變得很亮。


    “好酒!殿下!這、這……太不可思議了。”杜勒龐顫聲道:“我之前還以為隻是烈一些的米酒,沒想到世上竟然有這樣的烈酒。這……這樣的酒,那些北邊的牧人一定會為它瘋狂的!”


    說著杜勒龐又呷了一小口,長舒了口氣道:“這種……燒酒產量大麽?”


    “產量大!隻要你有錢,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這酒不會變質,隨便用什麽裝著,隻要密封好別漏了,就不會壞,比你那葡萄酒方便多了。”


    杜勒龐聽得連連點頭,追問道:“那這酒價格貴麽?”


    “不貴不貴!”


    趙楫哪知道高家定的什麽價,信誓旦旦的答完這一句後,眼巴巴的看向高強。


    “確實不貴。”高強立即接口。“這燒酒又叫酒精,乃是酒的精華。相傳那是太上老君煉丹時傳下的秘法,仙家煉製長生仙丹時這酒精是必備的。因此這燒酒喝了不但散風驅寒,還可以延年益壽,男人喝了更能……”


    高強說著給杜勒龐遞了個“你懂的”的眼神,繼續吹道:


    “荊王殿下乃天仙下凡,當年在天上時曾得老君傳授這提煉酒精之法。殿下他宅心仁厚,不忍見苦寒之地百姓受凍受苦,因此將秘法給了我們高家,由我們大量煉製。


    這酒精提煉不易,需要九份酒漿,九九歸一,才能得到一份燒酒。除去成本,我高家一文錢不賺,隻收些柴薪人工的耗費。一斤燒酒,我們賣給契丹人是400文,你這兒有殿下的關係,就收你380文吧!”


    “行了!老杜既然找上我的門,咱也不能太小氣了。我那份兒就不要了,就給老杜算350文吧!”趙楫故作豪爽道。


    “那哪行?”高強“急道”。“殿下雖然高風亮節,可您這份子是對仙人的敬意,哪能省了?這錢咱們從契丹人那邊找補便是,您的那份兒是無論如何不能少的。”


    杜勒龐做了一輩子生意,哪能看不出眼前兩個小年輕的小花樣?他連高家請契丹人開銷售會都能打聽到,怎可能打聽不到高家酒坊最近在大量收酒糟和高粱?這些東西的用途,簡直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但猜到歸猜到,還不得不承趙楫的情。以趙楫和高強的身份,既然說了賣給契丹人是400文,斷無說謊之理。趙楫一句話就給他打了八八折,這人情當真不小。


    畢竟這燒酒是獨家買賣,不管成本如何,天下除了這一家,可沒別的地方賣。


    而且,這個價格買來,運到北地仍然能有數十倍的厚利,比他原來的葡萄酒生意好的太多。


    高強見杜勒龐聽了報價便陷入沉思,良久都沒迴話。他輕笑一聲,起身倒了一杯燒酒,找來火刀、火絨打著了火,往杯口一戳……


    “唿!”


    杯口頓時躥起幽藍色的火焰,如同躍動的精靈,不停的隨風舞動。


    杜勒龐眼珠都險些瞪出眼眶了,竟然真能燒得起來,果然不愧是燒酒!


    “350文!就這麽說定了!我要一萬斤。”杜勒龐當即拍板。


    趙楫愣了一下,一萬斤!那可就是三千五百貫,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筆大錢了。試水的第一筆生意就買這麽多,這些西域豪商當真有錢啊!也確實敢下注。


    高家昨天召集在京契丹商人展示燒酒,所有契丹人加起來大概訂了2500貫的貨。這已經讓高強喜出望外,這才今天一大早巴巴的趕來報喜。


    誰知有福之人不用愁,趙楫安坐家中,就有3500貫的生意自己送上門來。高強心裏嘀咕:殿下這財運也是沒誰了。若他真是天上仙人下凡,那也一定是財神。


    趙楫倒沒高強那麽多感慨,他早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了。六千貫錢!三成的分紅也有將近兩千貫了。有了這筆錢,招攬人才,發展科技,這些事都可以開始著手了。


    ……


    煙熏火燎,塵土飛揚。


    這裏是燒製瓷器的爐窯區,周圍的植被早被砍伐幹淨燒光了,地上是厚厚的一層泥土。隨便來一陣風,揚起的塵沙能讓人瞬間變成泥人。除了不得不留下來看守窯火的窯工,包括瓷工在內的其他人都對這裏敬而遠之。除了入窯和開窯的時候,誰也不願靠近這裏。


    當然也有例外,秦良自從瓷器入窯的那天起,便一直呆在窯邊,吃住都沒離開過。


    一大早趕來的柳卉欣和秦安,一眼就看到了晨光中佝僂著身子站在窯邊,滿身滿臉全是灰土,活像個泥人的秦良。


    雖然兩人都沒什麽工匠精神,秦安對家傳的手藝根本沒半點興趣。柳卉欣雖然學得認真,也是抱著非常功利的目的。


    但看著秦良此刻全情投入,專注得仿佛眼前的瓷窯便是整個世界的樣子,兩人的心不經意間被深深的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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