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迷人,宋徽宗興致大好,帶了侍衛微服出宮,來尋李師師一起賞月。哪知剛到院門又被趙楫這不肖子撞到,這下當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趙佶恨不得將這兒子親手撕了才好。


    “這麽晚了,你怎地在這裏?平日讓你多讀詩書你當耳旁風,偏愛東遊西逛……”


    闝院被兒子抓個正著,放誰身上都是件難為情的事,別說他還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了。趙佶氣血衝腦,臉都氣的通紅,隻將趙楫披頭蓋腦的胡亂訓斥一通。


    好在這時李娃匆匆趕來,不明就裏隻以為趙楫衝撞了貴客,對方不依不饒。於是很勇敢的將趙楫護在身後,出頭向徽宗和李師師二人求情。


    她這一打岔,倒是讓尷尬的氣氛淡去了不少。徽宗借坡下驢,隨便撂下句話便匆匆離去,其實心裏的羞赧比惱怒更多些。


    至於李師師,她冰雪聰明當然能猜出趙楫身份,隻是對於此種情景她又能說什麽?最終也隻有一聲歎息而已。


    而大功臣李娃是唯一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的,見包括她念茲在茲的趙公子在內所有人都走了,原地孤零零站了一會兒,也黯然迴了小屋。心裏直覺到,趙公子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李師師樹大招風,雖然性格直爽,很受文人士子歡迎,可院子裏不知多少眼睛盯著她。徽宗身為帝王,自在慣了,哪會收斂音量?先前那番訓斥,周圍的人定然都聽見了。隻怕明日關於“飛將軍”李師師門前“兩闝客爭吵怒罵,險些大打出手”的流言便會傳遍京城。


    ……


    自從兩人互換靈魂開始,柳卉欣的身體素質在趙楫的嚴格操練下直線飆升,但因為趙楫十天才動筆畫一幅畫,她倒是還沒掌握繪畫的功夫。


    兩人調用彼此過去的記憶就像是在一座井井有條的圖書館裏看書,雖然能很快找到,但必須認真學習以後才能變成自己的技能。而互換身體後的記憶,就像兩台每天交換一次數據的手機,隻要自己或者對方中有一人理解或運用過,雙方都能獲得同樣的能力。


    所以柳卉欣雖然因為趙楫繪畫太少,還沒有完全掌握水墨畫的畫法,但如果現在讓她作畫,肯定比過去的一竅不通強得多。


    至於趙楫,這段時間則通過連續的校園生活掌握了很多高中的知識要點,既有他感興趣的物理、化學、數學、正治,沒錯他對千年後的社會形態也非常感興趣。當然他不感興趣的語文、外語知識也不得不掌握了很多。


    趙楫估計照這樣下去,到明年六月高考時,自己的水平應該比柳卉欣差不了多少。至於現在嘛,肯定是差一些,畢竟時間太短了,可以原諒。不過顯然,有人並不準備原諒……


    “這次月考,你們班的成績讓我非常不滿意!”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教師語氣極為糟糕,教鞭在講台上一下下戳著,發出“篤篤”的聲音。


    “特別是有的同學,取得一點成績就驕傲自滿了,這一次成績下降得尤其厲害。”女教師快步走下講台,一邊走一邊氣憤的說道。


    “啪!”


    教鞭重重敲打在課桌上,趙楫愕然抬頭。隻見女教師臉色陰沉,眼中的怒火隔著厚厚的鏡片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說的就是你!柳卉欣!這次居然隻考了一百分!(150分製)連班上的平均水平都沒達到。”


    然後,女教師順理成章的發現了趙楫手上的書冊並非課本。


    “我看看,你看的什麽書?《國富論》亞當斯密,嗯!不錯嘛!世界名著!還沒看言情小說。喲!這兒還有!我看看!《君主論》、《天工開物》、《宋史》,愛好還挺廣泛。”女教師憋著一把火,語調平靜的說完。教鞭“啪”一聲,再一次重重抽打在趙楫課桌上,突然爆發起來,怒吼道: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上課時間?”


    女教師喘了好大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沉聲道:


    “起來迴答問題。”


    趙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應該怎麽做,起立時又因為動作太猛,將椅子帶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女教師盯著翻倒的椅子看了足有一秒鍾,才轉過頭來問道:


    “你來解釋一下,‘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是什麽意思。”


    考我古文?雖然丟荒了兩年,但他趙楫是誰?他十五歲前可是受過係統而良好的宮廷教育的。切!考古人古文,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麽?


    趙楫完全不假思索,答案張嘴就來:


    “所學可以時常用於實踐,不是很快樂的事麽?就是學以致用讓人愉快的意思。”


    解釋完字麵意思,趙楫還體貼的總結了一句。然後他發現全班鴉雀無聲,而女教師的怒火已經快要將頭發都給點燃了。


    “學以致用!?是誰這麽教你的?連小學生都知道這句話是讓人要經常溫習功課!”女教師氣得聲音發顫,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心中的狂暴。“你給我出去!什麽時候想好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再進來。”


    女教師原本是鑒於柳卉欣一向的良好表現和成績,決定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臨時提的這個問題也是諄諄教誨之意,提醒“她”要戒驕戒躁,時常溫習,可謂用心良苦。不料卻得到這樣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


    所謂佛都有火,女教師一向治學嚴謹,對學生非常嚴格。隻因柳卉欣從來都好學生,這才另眼相待。到這時,卻再也壓製不住怒火,一下子全都爆發開來。


    可是趙楫也很鬱悶。


    出去就出去唄!莫名其妙的發什麽脾氣?誰教我的?我能告訴你是衍藩宅詡善張翰林教的麽?“讓人經常溫習功課”?簡直可笑嘛!


    趙楫滿腹委屈,迴頭看著課桌上他從圖書館借來的那幾本名著,考慮要帶哪本出去看。但在女教師殺人的目光瞪視下,趙楫最終還是決定不帶了,不然她隻怕真的會衝上來搶書。


    好男不與女鬥!權且讓她一迴。


    趙楫心裏碎碎念著,一臉鬱悶的慢慢踱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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