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手續時柳卉欣才知道自己住的不是校醫院,而是學校附近的一家高檔私立醫院。當時蕭仙怡見她流血太多,保險起見便沒送校醫院,而是直接送到了條件更好的私立醫院。


    “這……算我借你的,下月還你。”


    柳卉欣赧然道,她身無分文,這醫療費自然是蕭仙怡出的。


    “何必曰利?唯有義字而已!卉欣你這麽說可就生分了。”蕭仙怡打趣道,言下之意,當然不肯要柳卉欣還什麽錢。


    柳卉欣便不再說,再堅持就沒什麽意思了,但在心裏也認下了蕭仙怡這個朋友。


    ~~~~~~~


    下午,柳卉欣確如趙楫原本計劃的那樣沒有去上課,蕭仙怡早已為自己和柳卉欣都請了假。經曆了如此詭異巨變的柳卉欣確也無心上課,便趁機臥床休息,也好理順一下已經一團亂麻的大腦。


    如果僅僅隻是一覺醒來,腦子裏多出了一小段“宋朝半日遊”的記憶,還可以解釋為做了個怪夢。可早上的事情絕不可能是柳卉欣自己做出來的,不說對例假毫無概念這種烏龍,她很清楚自己不具備鑒定任何工藝品的能力,也從沒接受過任何的禮儀訓練。


    雖然如果去看精神科,醫生一樣能找出“科學解釋”,告訴她這是精神分裂……嚴格說起來,這種你來我往的奇怪精神穿越跟精神分裂還真是挺像的。


    我不會真的精神分裂了吧?


    不可能!絕對沒有!


    柳卉欣趕緊猛搖頭驅散了心中的那一絲自我懷疑,就算有也不能讓人看出來!


    趙楫!聽好了!


    一定要注意,不能被人看出來!不然就要有大麻煩。


    不過那個死變態最好還是別出現了!


    一想到先前在宋朝的“可怕”經曆,以及前半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怖”事件,柳卉欣就後怕不已。如果今後再發生這樣的事……


    賊老天!不,天大哥!老天爺!求您老人家發發慈悲放過我吧!


    但直覺上,柳卉欣卻知道事情恐怕沒那麽容易結束。


    ~~~~~~


    趙楫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夢的結尾是無邊無際的疼痛和鮮血,他拚命張大口想要唿吸。


    “咳!咳咳!……”


    趙楫被口水嗆醒,驚恐的坐了起來,入目是熟悉的床褥,透過帳幕可以看出室內已頗為明亮,時候應該不早了。


    唿!是個夢!


    趙楫鬆了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


    不對!


    我怎麽會在府裏?


    我記得明明去了樊樓。難道是喝醉了之後被送迴來的?我睡了一天一夜?


    “啊~!”


    昨天的經曆瞬間湧入腦海,趙楫一陣頭暈,不由得抱住了頭,痛苦的低吟出聲。


    “殿下!您醒了!”


    聽得聲響,早已等候在外的琴心連忙小跑著到了床前,細心的服侍趙楫起身。


    “琴心啊!我昨晚上真的那麽說了,對你發了脾氣?”趙楫仍然扶著頭,試探的問道。


    “是琴心不好!笨手笨腳的,難怪殿下心煩。琴心還出言無狀,頂撞殿下。殿下怎麽罰琴心,琴心都絕無怨言!隻求,求殿下別趕琴心走。”


    “傻丫頭!孤昨天喝醉了!說的都是胡話,當不得真。我們琴心這麽乖巧,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我怎麽會趕你走?”趙楫嘴裏胡說八道安慰著受傷的小丫鬟,心卻沉了下去。


    那些記憶,竟然都是真的!


    昨天,他真的與幾百年後的一名女子互換了身體!還各自在對方的時空生活了半天。


    所以……


    這柴火妞,她竟敢,竟然真敢如此頂撞父皇?當真是,真是大快人心!


    昨日之事,趙楫將平安叫來一問立時便都清楚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實實在在都發生了,“自己”也確實當著高太尉的麵頂撞了父皇。


    父皇那邊事已至此急也無用,等著處分便了。賜死?貶為庶人?這卻是過慮了。父皇雖然薄情,倒也不至於此。最多冷落疏遠些罷了。


    倒是皇後娘娘有心了,當真是路遙知馬力,難為她還記得與母妃的姐妹之情,是該進宮去看看她了。左右無事,不如便是今日吧!


    相比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帝,困守宮闈的皇後就好找得多了。求見的話遞進去沒多久,皇後身邊的黃公公便跟著傳話的小宦官一道出來將趙楫接進了宮。


    今上即位後,不滿原本宮室的狹小,又在皇城以北圈占大量土地營建了延福宮。延福宮宮室宏偉,奇麗精巧,景色優美,優雅舒適,自建成後,帝後便長居於此,原本的皇宮倒是很少去了。


    趙楫自麗澤門而入,跟著黃公公穿廊繞柱,如同尋幽探勝,不多時來到皇後宮前。


    皇後鄭氏居於蕊珠殿,是延福宮兩座大殿之一。相比於皇帝居住的延福殿,蕊珠殿規製小一些,一般的雕梁畫棟,侈麗幽勝。宮中文禽奇獸等銅像、嘉葩名木、怪石幽岩,千姿百態,美不勝收,陳設亦與延福殿相類。


    皇後身邊的女官如意,便是昨日去過荊王府送糕點的那位,靜候在殿前迎接趙楫。


    由如意引著進入殿中,趙楫才發現還有其他客人。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宮裝貴婦,正是鄭皇後。此時鄭後已年近四旬,雖保養的宜,風韻猶存,眉間卻似帶著輕愁。或許是哀歎年華老去;或許是看到兩位皇子,想起自己早夭的親子;又或許幽怨自己的丈夫——那位風流天子終日流連花叢,樂不思蜀。


    下首坐的是一位蟒袍玉帶的俊美青年,卻是三皇子趙楷。也就是今年春闈剛剛高中狀元的那位嘉王,今年九月又被加封為鄆王。


    趙楷與趙楫一母同胞,年歲也相近,可無論長相、性情、愛好等等幾乎全然不同。兩人都是一般的英俊,但趙楷長得酷肖皇帝父親,趙楫則更似母親王貴妃;趙楷沉靜穩重,趙楫卻直來直去;趙楷文采風流,尤其精通經論、書畫,趙楫卻好武成癡,整日舞刀弄棒。


    事實上除了趙楫這個異類,三十多位皇子大都與趙楷類似。畢竟皇上自己就是書畫大家,宮中教育本就多有側重。皇子們為討父皇歡心,自也知道該朝那方麵努力,其中便以趙楷最為出類拔萃,自然也最得父皇歡心;至於趙楫……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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