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紹晨把頭探出了車窗外,雖說還離得挺遠的,但是已經能看到那宣武衛的城門了。


    那城門上吊著的木牌上,還寫著‘宣武’二字。


    車繼續往前走著,不一會就到了宣武衛的城門口了。


    遠遠看去,城門那竟然沒人看守。


    稍微近了些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那兩看門的兵丁偷懶,正坐在那城門邊上呢。


    此刻這兩人正坐在地上摳著腳丫子聊著天呢。


    看著這景象,朱紹晨想這也太散漫了吧。不過倒也是好事。


    “繼續前行吧。直接到指揮使府邸去。”朱紹晨對著盧刨兒說道。


    那兩個守門的兵丁這時也看到了這往城門來的車隊了。


    他們出於本能的連忙穿上鞋,撐著手裏的武器站起來大聲喊道:“你們是哪來的?”


    虎虎生威的,和剛才卻是兩個樣子,這看著還挺像那麽迴事的。


    “張廣路,李趙生,是我啊。快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徐進這時從後麵的車上跳了下來,連忙喊出了這看門的兩兵丁的名字。


    “哦,原來是徐百戶。湊到銀子了麽?竟然迴來得這麽早。有沒有給我老張也帶點啊?”


    那叫張廣路的高個看著後麵一排的四輪車有些興奮的說道。


    他恐怕是覺得徐進帶了二十輛車來送禮的吧。


    另外一個兵丁看到這二十輛車似乎不像是裝貨的車。連忙攔在朱紹晨這頭車的前麵。


    “不對勁啊!徐大哥,你這些車是哪裏來的。”


    那另外一個叫李趙生的兵丁說完,就要上車來查看。


    “車內有貴客,閑雜人等,不得闖入入。”


    倪破虜連忙拔出了佩劍,直接攔在那李趙生的麵前。


    那李趙生氣得不行了。


    “喲!耍橫,耍到我們宣武衛來了。嗬……”


    那李趙生嘴邊說著,卻也不敢再進雷池一步。


    “這位官爺,您先不要動怒。這也都是規矩。”


    那張廣路看著倪破虜一身軍官的裝飾,知道這跟著徐進來的人也是來者不善,連忙也不敢多說。


    多半是徐進搬來的救兵吧。倪破虜那白晃晃的刀在太陽下銀光閃閃的。


    那李趙生這時方才舉起了自己的武器,也朝著倪破虜比劃著。不過他那槍,連槍頭都生鏽了。


    和倪破虜的閃亮的腰刀一比,顯得毫無對比性。


    這時遠處一隊正在巡邏的軍士,看到這邊有情況,連忙拔出軍刀,紛紛往這裏趕來。


    那領頭的也是個軍官,此時大喊一聲:“幹什麽的?”


    倪破虜一言不發,手一揮,王府王府侍衛也都全部下了車來。


    統統抽出了武器向城門這奔來。


    那軍官看到來人穿的竟然全是大明的軍服,倒也放下心來。


    “你們是那部分的?在下是宣武衛同知章晉維。”


    倪破虜一聽,那領頭的軍校竟然是個衛指揮同知,這可是個從三品的官。


    雖說大明武官地位低,但是從品級來說這人卻不低了。


    “章大人,下官這裏有禮了,但請恕下官的身份不便透露了。”倪破虜抱拳迴答道。


    倪破虜隻是王府儀衛司的典杖,典杖隻是個正六品的武官。論品級其實他和徐進是一樣的,百戶也是正六品的官兒。


    正常來說,王府侍衛也是輕易不得出城門的,所以倪破虜並不願意告知自己身份。


    那軍官見倪破虜不願意透露身份,但是來人都穿著大明軍服,恐怕是上級下來視察的。


    但是自己這宣武衛畢竟是衛所城,所以該有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無論你們是何人,既然來了就要通報,諸位不知有何事要來我宣武衛?”


    這時那章同知看到了躲在人後的徐進,也頓時明白了大半了。


    “……章大人……”徐進看到章同知,這時方才過來行禮道。


    章同知打量了徐進一番,二人明顯相熟。章晉維此時一臉同情看向了徐進,之後說道:“……行了……是自己人,進去吧。”


    章晉維揮了揮手說道:“別把事情弄太大了。另外,你們幾個要進去可以,但那那麽多兵丁一起就不行了。”


    說完章晉維就讓開了一條道路。


    徐進連忙帶著朱紹晨他們往裏走去。待到徐進他們四個加上朱紹晨和朱紹禮兄弟倆,還有女扮男裝的慕容珊珊一起進去之後。其他的王府侍衛卻被攔下了。


    那章同知明顯就是不讓他們進去了。多半也是害怕鬧事。


    倪破虜原也想要跟上,卻也被他攔下不讓再進了。畢竟穿著一身軍服,那章同知自然不會讓他進了。


    畢竟這是人家軍營,朱紹晨擺了擺手,讓倪破虜不要著急,倪破虜才罷手。


    “是,屬下謝過同知大人了。”徐進往裏走了一會,迴過頭來給章晉維行了個禮。


    “這章同知倒也是個好人?”朱紹晨對著朱紹禮,不解的說道。


    “三弟,人不可貌相嘛。再說了,為兄告訴你為什麽吧。這衛所指揮使是流官,乃是朝廷指派的。但是同知卻是世襲的,這同知和徐進都是世襲的官兒,所以互相都是相識已久的。”


    朱紹禮多年苦讀兵書,自然對軍中事務了如指掌。當然這時候也可以得瑟的和朱紹晨顯擺一番。


    “可那指揮使原本不也是這衛所的人嗎?”朱紹晨接著問道。


    “所以說那指揮使怕是卻有失軍心啊。”朱紹禮迴。


    朱紹晨暗道,原來如此。看來這指揮使確實是做得有些過了。就連手下的同知都不服他。


    一行人進了宣武衛城池,這是個衛所城池,雖說小,但是城裏該有的可是一個都不會少。


    城裏鐵匠鋪卻要比開封城裏的大出許多來,畢竟是衛所軍械生產的地方。


    這宣武衛打造的劍在開封城裏還有不少的銷量。劍這種武器是可以民間攜帶的,刀才是管製的武器。


    就連‘沃豐源’裏都有在售宣武衛打造的劍。


    城裏最高長官就是衛所指揮使了,在這衛所城池裏,他就屬於上馬管軍,下馬管民的官。


    城裏住的都是軍戶,這些世襲軍戶,除了在衛所服役的人,其他人就在衛所的屬地裏做農活。


    朱紹晨也是到這個時代聽說的,軍戶基本上是不能脫籍的。


    從朱元璋時候一直到現在萬曆年,軍戶家就是軍戶。大明就是這麽守祖製的一個國度。


    士農工商,軍戶實際在農的後麵,和工匠地位雷同,但是又要高一些。


    照理來說,軍戶大部分都應該有自己的地。但是碰到災年,總有一些人會把自己地賣了。所以軍戶裏沒地的人也多。像徐進這樣的百戶多少也都有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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