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邕王的快樂沒了!


    趙官家此言,無異於在宣判:


    你不配!


    此話一出,邕王的太子夢徹底宣告破碎,掃都掃不起來。


    但這並不是結束。


    這隻是一個開始,由大朝會叛亂引發的影響還在繼續。


    朝臣們在挖掘兗王與其黨羽的同時,也沒有放過邕王。


    以前邕王還有可能做太子,忍也就忍了。


    現在官家金口禦言不配承繼大統,那還忍什麽?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呐各位!


    以齊國公府被逼婚為開端,一時間,彈劾邕王的奏章蜂擁而至,堆滿了禦案。


    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欺民霸田、仗勢逼親、草菅人命、欺君罔上、專權貪腐、包庇枉法、大不敬……


    曾經做過的孽,被一一揭露。


    遲來的正義之刃,終於狠狠落下!


    邕王妃沒有迎來升職太子妃,反倒迎來了奪爵抄家的禍事。


    嘉成縣主也沒等到夢寐以求的良人,隻等來了官家下旨解除婚約的禦令。


    齊衡得以脫身。


    這是對齊國公府配合計劃的獎勵。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曾經邕王妃威脅齊衡的一言一語,如今竟全都應驗在了自己身上。


    也是報應不爽了。


    不過還好,到底是留了命在。


    邕王一家整整齊齊被遠遠打發了出去,雖受地方看管,可隻要不作妖,也能正常生活。


    比死了還要被反複鞭屍,除族除籍不得葬,連累全家刺配流放,苦役終身不赦的兗王,要好上那麽一絲絲。


    也就一絲絲。


    畢竟追夢失敗,並不比殺了邕王更好受。


    三去其二,兗王和邕王謝幕,現在隻剩下趙宗全。


    不必說都知道,太子之位非他莫屬了。


    可趙官家卻沒有急於宣布。


    他想再看看,看看趙宗全會不會飄。


    不過邢澤卻是沒有閑暇去關注了,他正忙著調教自己的小老弟。


    “現在看明白了嗎?”


    “明白了。”


    “有什麽感受?”


    “陰……”


    “嗯~?”


    “陰霾盡去,萬象更新!”


    “這還差不多。”


    “那我能再求娶明蘭嗎?”


    “你娶……”


    齊衡這彎拐的,邢澤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怎麽還惦記我家小六呢?你母親能同意?”


    “能啊!”


    齊衡笑答道。


    “經此一事,母親也是看開了,還說若不是當初行差踏錯,說不定我家也不會有這麽一劫,與其看我怏怏一生,不如遂了我的意。”


    邢澤搖搖頭:“那也沒用,我家小六都快要定下了,老太太他們都挺滿意,人你也認識,就是賀弘文,小六對他也挺滿意,奉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齊衡黯然垂眸。


    “賀弘文……”


    ……


    發春的不止齊衡一個,還有顧廷燁。


    這廝因為他爹顧偃開不肯認孫子,一直賴在西北不肯迴家。


    直到顧偃開請出了究極大殺器——


    常嬤嬤。


    顧廷燁才終於被說通。


    隨即便書信一封去往汴京,詢問邢巨佬還有哪個姨妹沒定下,能不能登門求娶。


    邢澤:……


    邢澤都特麽無語了!


    這一個個兒的,怎麽都盯著他小姨子,就不能眼界開闊一些嗎?


    往西邁一步就是迴鶻,馬爾紮哈她不香麽!


    顧廷燁要是和狄詠嶽成一樣,一直單著,媒也就保了。


    可他不是啊!


    他不光有朱曼娘,還有兩娃,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很!


    這要是說給明蘭,那不得把盛老太太氣個仰倒?


    現今一家四口的顧廷燁,和表妹未出場的賀弘文相比,隻有一個官職爵位的優勢。


    可這種優勢,恰恰是明蘭最不在乎的!


    小丫頭說了,她要以大姐姐和大姐夫為榜樣,即便退一步,那也必須是在婚後才納妾。


    成親前有愛妾的,不行!


    這個媒邢澤是真的保不了。


    當即迴信一封,怒斥顧廷燁老牛吃嫩草居心不良,讓他麻溜滾蛋。


    “本王姨妹有限,想要娘子找你爹去!”


    不通信不知道,一通信才知道,顧廷燁又和他爹鬧翻了!


    這次倒不是為了曼娘和兩個孩子進門的事,也不是因為小秦氏,而是因為顧廷燁的生母白氏。


    顧廷燁從常嬤嬤口中知道了母親白氏的往事,對白氏身死和親爹續弦的居心起了疑。


    他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便去信問顧偃開。


    可顧偃開哪裏是能解釋的人?


    他要是願意解釋,也不會和顧廷燁那麽多年都關係不睦了。


    得虧顧廷燁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不然顧偃開現在能不能活著還兩說。


    顧偃開不願說,逼的顧廷燁沒辦法,打算在年底述職時迴京當麵問對。


    此迴,一為白氏究竟,二為曼娘和孩子,三為自己的婚事。


    邢澤得知後,將顧偃開請來喝了杯茶,順便讓府醫給瞧了瞧。


    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在人家手下做事,顧偃開是不敢說也不敢問,老老實實接受了體檢。


    大概是這些年顧廷燁離得遠了,除了執拗於曼娘和孩子進門之外,並無甚叛逆之舉,反而屢屢立功,十分爭氣,令寧遠侯府門楣增光。


    見不到人,雖然也生氣,但也沒那麽氣,所以顧偃開的身體還算不錯。


    隻是有點疲憊傷神。


    “不瞞王爺,仲懷那個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固執的很,這些年為他的婚事,我不知道操了多少心,這個不爭氣的逆子!”


    顧偃開苦笑歎息。


    邢澤表示理解。


    “顧侯為兒子如此奔波勞累,慈心可見,隻是顧侯為何不曾與仲懷言及半分?”


    提起這個,顧偃開拘謹的搓了搓手。


    “我是他父親,理當為他操持,沒什麽好說的。”


    “你不說,他怎麽知道你疼他愛他呢?”邢澤反問道。


    顧偃開一頓,旋即開口道:“他總會明白的。”


    “那為什麽不讓他早些明白呢?”


    邢澤再問。


    “等到你老死了,或者他戰死了,再也沒機會說了,迴想從前全是棍棒和爭吵,毫無溫馨可言,不覺得遺憾嗎?”


    顧偃開怔愣當場。


    “顧侯,你知道仲懷為什麽這麽拚命嗎?”


    “為什麽?”


    “他在等你誇他,哪怕隻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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