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也有所耳聞?」李煜倒也不吃驚,她入唐府有一段時間,不排除唐曉璃跟她提過這件事。


    商邵柔沒想到,真正的帳簿在李煜這裏,而李劼隻是因為聽到了傳聞故意詐唐曉璃。


    「帳簿的實情唐曉璃並不知,唐瑾川也悔恨萬千有意在女兒麵前隱瞞實情,這才同意為了保住女兒及腹中胎兒,舉家南遷。而唐曉璃,還以為家中人皆是為她所累才被貶黜此地,事已至此不可迴頭,往後她絕不可能將胎兒是假一事暴露出來。」


    又是一出連環計,李煜合理地利用人心,控製住了每一個人。同時又不忘做兩手準備,他知道人心最易變,一旦任何一處超出掌控,他便立刻能拿出絕殺的證據,讓人再無翻身之地。


    李劼的身世是,那本帳簿也是。


    隻不過在絕殺之前,李煜還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按照他的意思安穩活過下半生。對於李劼這種心高氣傲不甘心的人來說,這又何嚐不是一種更加高級的懲戒呢?


    隻是恐怕日後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卻早已經沒有了反抗的精力了。


    「那春兒呢?」商邵柔想起那封信,心中尤有傷感,在心中,春兒吐露了自己一生所遭到的坎坷。她自幼無父無母,與弟弟相依為命。


    她被李劼收入府中當細作培養,被丟進月亮穀與野獸搶食。後來進了宮當雜役婢女,又被人唿來喚去毫無尊嚴。直到後來她遇到了商邵柔,二人在宮中總算有了依靠,她卻因弟弟受威脅,屢次做出違心之事。而後又進了皇後宮中,被打罵已是一種習慣。


    她習慣認命了大半生,沒想到後半生還能獲得垂憐。她想要自由,駱統領就為她求了情。


    恭仁太後入靈華寺,便是她死遁的最佳時期,讓她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也默許了。


    在信的最後,春兒的字跡被眼淚暈染開,柔兒是她生命裏除卻弟弟外的唯一一道光,是柔兒總鼓勵她不輕視自己,正視自己的價值,所以她才有勇氣逃離。


    思緒被迴憶占滿,商邵柔眼底起了霧,隻聽李煜說道:「柔兒,你放心。我派人在她家鄉為她盤了個小酒館,她弟弟也已成年,在鄉裏當了秀才。若她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為她找一門親事。」


    商邵柔破涕而笑,「皇上,您堂堂大殷天子九五之尊,怎麽連我們這些市井小民的親事都能管?」


    她的意思是,作為天生的權力擁有者,他竟然能夠站在普通百姓的角度切身地為春兒安置妥帖,而不是大手一揮灑下幾百兩銀錢,任人往後戰戰兢兢活在被搶劫的恐懼中,不得安寧。


    李煜也以笑容,迴應了商邵柔的揶揄,而後開口說道:「看來所有人我都安置好了,柔兒,這下你總該能安心了吧。」


    商邵柔猛點頭,捏了捏李煜的手,若不是為了她,李煜本無需做到這樣,「嗯嗯,皇上你真英明。」


    「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該商量一下我們的事了。」


    商邵柔看著李煜越漸靠近的身子,有些心虛,「我們?我們能有什麽事?」


    李煜攔腰抱住她,一雙俊臉猝不及防地俯下來,眼眸幽深,「柔兒,你知道的。」


    話還沒說完,他將人打橫抱起直往床上去,商邵柔嬌嗔地拿拳捶他,「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做什麽呢?」


    李煜將她輕輕放下,身子靠過去,沉冽的氣息瞬間往下壓,哼哼道:「朕可是皇帝。」


    須臾幾刻,李煜見商邵柔有汗淚交纏,不禁心中一緊,「柔兒,你怎麽了?」


    商邵柔氣喘三分,吐出來的字斷斷續續,語氣也柔得不像話,「你湊近點。」


    李煜依言,俯身過去,將耳朵貼到她嘴邊,靜待了一會兒。而後聽到了此生最令人狂喜的幾個字,「李煜,我愛你。」


    商邵柔有些害羞,她其實很少對別人直抒愛意。隻是她突然間意識到,即使李煜不說,可他心中或許一直都有這種期待。


    李煜的欣喜一直到了後半夜商邵柔仿佛全身散架可李煜卻仿佛不知疲倦,纏著她不知說了多少遍。


    「柔兒,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好不好?」每一下安撫,都是為了下一次蓄力,到最後商邵柔口幹舌燥,她再也管不了什麽皇威,止不住發怒一巴掌拍了過去,「李煜,你混蛋。」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加上一腳,李煜又被商邵柔踹下了床。簾帳翻飛,被扯破了一個洞。


    李煜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室內終於安靜了下來。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須臾之後,李煜坐在地上,由衷地笑出聲。


    他躡手躡腳地爬迴床,怕商邵柔再踹他,卻發現她轉了個身早已經睡得香甜。


    李煜想也不想攬她入懷,感受著她沁甜的氣息,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柔兒,我們要個孩子吧。」


    懷中的她輕輕推了推,語氣有些求饒輕輕囈語,「李煜,別來了,我好睏。」


    「好,我們來日方長。」


    全文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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