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四顆海珀,當年磬音南去建國,真君顧念海族,取了東海、南海的兩顆海珀給她,自己留下了西海、北海兩顆。北海這顆在我們手裏,另一顆八成還在真君手中。」


    說起往事,憶起故國故交,宴四海不免心中傷感,他強壓下喉頭澀意,將手掌覆蓋在北海之珀上,以強大靈力催動。


    北海之珀被觸動發出耀眼的藍光,並向外釋放寒氣。


    驟降的溫度造成大風,大風吹皺湖泊,旋花飛草,並將碎葉落英吹向遠方。


    「走吧,跟著風走,風的盡頭,必是西海之珀。」


    「是!」窮影激動得應道,他馱著夥伴,跟著那股神奇的風,追著風中的青葉花瓣,去尋找他們失蹤已久的君王!


    黑暗的地下河道中,水流嘩嘩,躺在美人榻上休息的廉白真君猛地睜開眼,望向頭頂。


    坐在他旁邊的謝荷翁察覺異常,忙問道,「真君,怎麽了?」


    「有妖催動了北海之珀。」


    「北海之珀?」這個名字,謝荷翁是聽過的,當初在衢城時灌注宮殿的海水,據說就來自北海之珀 。


    「真君,那東西不是據說很貴重嗎,你什麽時候把它弄丟了?」


    廉白真君眼神遊移了一瞬,「咳,我為了取信於大庭氏他們,把北海之珀鑲嵌在了那口寶箱上。」


    「……」想起那口鑲滿寶石的箱子,窮鬼謝荷翁就會心痛,沒想到,廉白真君比他設想的還要「大方」!


    「敗家玩意兒!」謝荷翁忍不住含糊的罵了一句。


    「嗯?你說什麽?」廉白真君關注著頭頂的土層,沒怎麽聽清。


    謝荷翁一臉正直,「沒什麽,真君,會是誰催動北海之珀呢?是不是大庭氏他們打完了,勝利者在開箱子?」


    「恐怕不是開箱那麽簡單,」廉白真君從懷裏摸出一顆海藍寶石,寶石此時熠熠生輝,華光閃爍,「這是西海之珀,它正與北海之珀感應,拿著北海之珀的妖,正在朝我們靠近。」


    河道陰暗,晏四海抱著寶箱,帶著窮影和曇兔追著風,沿著河道不斷前行,然後,一頭撞進了幻境中,被海浪和冰坨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頓……


    還是謝荷翁叫停的及時,不然,廉白真君的長劍都要抹到晏四海的脖子上了!


    河道中幻境障目,謝荷翁的聲音在曲折的河道中盪起迴聲,「晏將軍,快後退,真君現在記不得你們,把你們當仇敵呢,你們別靠近了!不然他要打你們!」


    「啊?」兜頭挨了一頓打的晏四海呆若木雞,愣在當場。


    還是曇兔有經驗,他拽著晏四海就往迴撤,「走走,快退!我之前提過的,真君現在腦筋有問題!走慢了他真動手啊!」


    一頭霧水的晏四海和窮影被拽走了,這一邊,謝荷翁把自己整個吊在廉白真君手臂上,又伸手去按他拔劍的手,「別!你別啊!不能動手!他們真的是好妖啊!」


    幻境邊緣的海族已經退走,現在想動手也遲了,廉白真君冷著臉,斜睨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謝荷翁,聲音淡漠,「放開。」


    「我放手,我肯定放,不過我放了你,你別去揍他們。」謝荷翁不放心的勸著。


    掛在身上的小弱雞撒了手,廉白真君臭著臉撣了撣衣袖,「我若執意動手,再來十個你也攔不住。你天天念叨他們三個的好,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德行,倘若他們敢害我,哼!」


    那一聲哼,帶著森寒的殺意。


    謝荷翁狗腿的笑笑,「真君,我真的沒撒謊,不信你看我的!」


    他說完,朝著幻境外吼道:「晏將軍,你可不可以把真君的寶箱扔進來啊?」


    躲在遠處的晏四海扭頭看曇兔,「裏麵會不會不是真君和謝荷翁,是其他的妖怪?想騙咱們的箱子?」畢竟他們都沒見著廉白真君他們的麵啊,萬一是其他妖怪故弄玄虛……


    「不太像,」曇兔覺得自家將軍過於謹慎了,「能製造幻境,還會咱們海族的寒冰法術,又能模擬謝荷翁的聲音,這造假的本事有點太強了。」


    窮影則贊同晏四海的看法,「我覺得不妥,至少讓他們露個麵唄,這黑不見白不見的就要咱們扔箱子進去,太可疑了。」


    幻境外久久沒有迴應,廉白真君的臉色愈發的冷了,「你信任他們,他們可不信任你。」


    謝荷翁咬牙,心想,晏將軍,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扯開嗓子大喊一聲:「晏將軍,阿善奴說你一輩子不洗澡,一條褲衩穿到老!還說你教的詩詞狗屁不通,簡直是誤人子弟啊!」


    「什麽?阿善奴她是不是皮癢了!」晏四海暴跳如雷,他一聲吼完,反應過來,「噫?裏麵真是謝荷翁?」


    曇兔和窮影不約而同地盯著自家將軍的褲衩子,窮影幹咳一聲,「額,好像真的是他……」


    他在心裏大喊,以前我都沒注意看,將軍他是不是真的不換褲子啊?!


    「嘭!」的一聲,鑲嵌著北海之珀的寶箱被扔進了幻境,箱子砸在堅硬的岩壁上,還陷了一大半進去,晏四海的這一擲,要說沒帶點子火氣那是不可能的。


    謝荷翁看著被寶箱砸下來的石屑,對著挑高眉頭的廉白真君訕訕一笑,「嘿嘿,我這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打消晏將軍的疑慮嗎?我不是故意說他壞處的。」


    廉白真君揮袖收迴寶箱,似笑非笑的睨著他,並說破了他的壞心眼兒,「證明身份的法子有很多,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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