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陸少遊抬頭一看,說道:“原來是紫金門掌門「鐵掌鋼腕」張震兄弟,這本是一樁公案,正是要全體同仁一體過目,好做參詳。”


    陸少遊從袖中掏出一張淺色小箋,說道:“張兄接好。”左手輕輕一揮,一張輕若鴻毛的紙片竟然猶如飛刀,相隔兩丈之遠一瞬而到,直飛張震麵門,張震卻連眼都不眨一下,更不伸手去接。


    眾人心裏納罕:“紫金門張鐵掌莫非嚇傻了?打在臉上固然不至受傷,但終究臉麵無光啊。”


    結果眾人心思還未轉完,小箋在竟然離張震鼻尖一指時,自己拐了個彎,輕飄飄落在桌上。


    張震拿起小箋,說道:“燕梭兩折手,果然名不虛傳。”雖出讚賞之言,但語氣卻十分冷淡。


    陸少遊知道這是他性格冷酷,不善言辭,讚賞已是十分難得,絲毫不以為意,淡淡一笑說道:“張兄的金眼才是名不虛傳,好眼力!”


    張震展開小箋仔細看去,臉色越來越冷,一張紫臉好似要滴出血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似乎是不忍再看,便將小箋遞向同桌一名白眉老僧。


    這老僧須眉皆白,麵容悲苦,似時時刻刻悲天憫人,老僧看完小箋之後麵容更苦,雙手合十,低念佛號:“阿彌陀佛,世人看不破貪嗔癡三毒,總在苦海中掙紮,何時才能抵達彼岸永樂之境?”


    同桌一位老者,錦衣華服,腰間別著六個錦緞布袋,笑道:“苦海禪師還是太過仁慈,連小賊也同情起來。什麽在苦海中掙紮,就應該直接將六個小賊在苦海中熬化!”口中說話,內力逼催之下,手中茶杯的茶水竟然沸騰起來。


    沈婉向燕青問道:“趙老爺子那一桌看來都不簡單啊,你都認得麽?”


    燕青「嗯」了一聲說道:“身著紫衣那位是紫金門掌門張震,硬家功夫很了不起。”


    沈婉道:“剛才陸莊主已經介紹過了,我聽過他的大名,你給我介紹一下其他幾位吧。”


    燕青繼續介紹道:“那老和尚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苦海禪師;那腰間別著六個布袋的是丐幫大勇分舵舵主吳老六,不過他是淨衣派,所以才打扮的如此氣派;那長得好似竹竿的是崆峒山掌門卓一鳴;道長打扮的是龍虎山天虛道長;那個一身漂亮衣服,但是又醜又矮的胖子,是金錢幫幫主錢一萬。”


    沈婉伸了伸舌頭:“每個人的萬兒都比我爹爹要響亮啊!也就你敢說什麽竹竿、矮胖子之類的。”


    燕青道:“沈伯伯那是不想要這些勞什子的虛名,不然以他修真士的身份,比這些人都高出不止一截!”


    沈婉歎了一口氣:“修真士有什麽好,若是普通人,也不用招惹這麽多麻煩了。”又問道:“你那位大哥呢?那些歹人都是修真士,這些人雖然都是武林高手,但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他們吧?”


    燕青道:“我大哥已經訂好了計劃,隻讓我們靜觀其變,千萬不要出手就是。”


    沈婉隻好點頭稱是。


    這時,帖子已經傳到了其他各桌,其他桌上的豪客自然沒有前麵幾位身份之高,不持身份,難免有些粗俗落拓之輩口出汙言,一時間,滿園囉噪起來。


    “奶奶的,這六鼠真該千刀萬剮!”


    “直娘賊,幹他們姥姥的熊。”


    還有人開始質疑:“今兒個來了這麽多好漢,六鼠還敢來麽?”


    “難道眾目睽睽之下還能盜走蘭芝仙草?”


    最後,有一個男子,身穿黃袍,身高隻有五尺,十分矮小,咧嘴罵道:“龜兒子的,有我們五霸在此,他們若是敢來,把他們的鼠肝、鼠肺一股腦的全都摘出來!”


    話音剛落,突然院落東南角,有一張桌子上傳出一聲輕蔑冷笑:“孤山六義若是六鼠,那你們黃河五霸就是五隻臭蟲,五隻跳蚤!”


    那矮男子跳上桌子,向發聲處打量,罵道:“哪個龜兒子敢罵我們,給老子站出來!”


    那人接著又冷哼一聲,聲音更是響亮,分明是出聲挑釁。


    矮男子聽聲辯位,身子不轉,便向後掠去,飛過兩張桌後,準確站在那人桌上,腳一沾桌,右手成爪,就向那人抓去。


    這兔起鶻落,身形十分瀟灑,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人人心中暗讚一聲,又嘲笑出言奚落那人馬上就要倒黴,真是自討苦吃。


    誰知那矮子右手剛抓去,左手卻連忙一掌,將右手打偏,接著翻身跳下桌子,左右連環,竟然給了自己幾個耳光,又是磕頭賠罪:“張猴子有眼不識泰山,沒有認出是您老人家,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眾人這才看清,隻見出言奚落的男子是名老者,身穿明黃綢緞,七十上下年紀,自己支了一張小桌,一人獨坐,神態倨傲睥藐,尊貴至極。


    旁邊還站有兩人,作管家和書童打扮,在旁邊伺候,趙家的餐具一個沒用,全是書童從包裹中拿出的自家餐具,顯得極為講究。


    老者冷哼一聲:“滾!”


    張猴子如臨大赦,打了一個翻身,跳入人群,不一會卻又跳了迴來,拿著跟傭人要的抹布,仔仔細細把桌上的腳印擦幹淨,這才真的跳走。


    大廳眾人雖然覺得張猴子行徑十分可笑,可卻無人敢嘲笑上一句,因為張猴子還有四個結義兄長,五人合稱「黃河五霸」,雖然說不上什麽無惡不作,但也欺軟怕硬、禍害一方,尤其是五人極為記仇,若是被纏上,偷襲耍詐,甚至牽連家人,總之無所不用其極。


    而那位老者之所以敢出言羞辱,實乃老者出身不凡。


    這位老者名叫金三川,祖上曾有人靈根資質不錯,被天界修真門派真嵐宗收為外門弟子,升入天界。


    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金家世代有天界修真士照料,誰敢太歲頭上動土?更相傳金家有一套天界流傳下來的武功,威力奇大無比,自然沒有人自討苦吃了。


    金三川冷言冷語道:“孤山六義也是你能罵的?你們莫要起疑,六義說今晚子時到,今晚子時就一定會到,斷無更改!”


    眾人忌憚金三川的身份,一時間鴉雀無聲,最後還是丐幫吳老六冷哼一聲,問道:“金老爺子難道和六鼠是朋友,這麽為他們說話?”


    金三川道:“六義雖然做些無本買賣,但從來沒做過什麽太惡的事,我不相信沈莊的案子是他們做的。不瞞各位說,老夫也與他們打過交道。”


    一時間大廳人人大嘩。有人唿喊道:“這幫龜兒子瞎了狗眼敢到金府上行竊,自然是倒了大黴了?”


    “那是,金老爺子那是何等身份見識,何等武功修為,六鼠定是抱頭鼠竄。”


    誰知這幾人剛拍完馬屁,卻都覺得屁股一疼,被人踢了個跟頭,迴頭隻見人影一閃,金三川又迴到了座位上,破口大罵:“滾你娘的馬屁精,你拍老子馬屁,老子就踢你們的屁股。什麽見識修為,告訴你們,老爺子和六義的楚向天比劃過,那是輸的一敗塗地,輸的落花流水,對他佩服的很!”


    滿廳頓時大嘩,但是金三川毫不介意,開口說出了事情經過。


    “那是一年前,我也收到了他們的帖子,不過聲明的是楚向天一人拜訪,看上我家一株幽月睡蓮。這真是平生未遇之千古趣事,我和師弟都覺若能擒得這小賊,可真是暢懷無已。但我知道楚向天號稱「千手千麵」,也不敢小覷了他。”


    “當晚我和師弟定好計劃,隻有我們二人才有密室的鑰匙,料楚向天縱有天大的本領,也不能從我倆身上盜得,而且我怕楚向天易容成我們的樣子,互相設定了個暗號,就在院中分頭巡查,還賭了一壇上好女兒紅,看誰能先擒住他。”


    “結果我正在外麵巡查,就見一條人影閃進院內,我急忙追去,心想這女兒紅可非要師弟出了,卻見到我弟子趙宏扶在牆上,按著肩膀,我問道「怎麽迴事?」趙宏道「楚向天扮成了師叔的模樣,在我肩膀打了一掌,現在往密室去了。」我怒道「好個楚向天,傷的嚴重麽?」趙宏道「不礙事,師父,我跟你一起去。」於是,我倆急忙向密室奔去,打開密室,就見楚向天果真扮成了我師弟的模樣,正要打開錦盒。”


    “我如何不怒,發起一掌擊向他,這楚向天見到我一掌襲來,也是十分惱怒,我們便打在一起,但隻過了十來招,突然覺得不對,這楚向天如何會使我們金家獨門掌法?於是我叫到「一不得貪勝,二入界宜緩。」他叫到「九彼強自保,十勢孤取和」,我和師弟酷愛圍棋,便打亂圍棋口訣用做暗號。


    “我又驚奇道「你是師弟?你怎的來密室拿藥?」我師弟也很困惑「趙宏說楚向天扮成你的樣子,往密室來了,我怕藥物有失,便先拿出來看看。你怎麽一見我就打?」我暗叫一聲「糟糕,原來楚向天扮成了趙宏,我倆都被他耍了!」果然聽趙宏,不,應該說是楚向天在密室門口哈哈大笑「今日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真的大開眼界,竟能見到金大爺、金二爺演示本門絕技,小子我受益不淺,謝謝了!」說完還對我深深做了一揖,然後幽月睡蓮收入懷中。”


    這時,大廳中有人咒罵:“奶奶的,這楚向天這麽賊滑,大丈夫有本事真槍真刀的幹一場,光耍這些花花腸子,我呸!”


    又有人道:“有句話是怎麽說得來?君子鬥智不鬥力,使些手段也無不可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向天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猴子吼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猴子吼吼並收藏向天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