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是馬場的僕人,他一身麻衣,低眉俯首,「公主聽聞有貴客來,特讓奴來恭候,諸位請進。」


    幾人跟著進去,裏頭果然是另一番景致。


    馬場空闊的很,靠近外頭的這處隻栓了好些駿馬,還有一些個兒郎們縱馬疾馳的身影。


    那僕人隻引著她們從一側上了高台。


    高台之上,主位端坐了位女子。


    那女子身著火紅霓裳,衣袂上繡滿了璨金的紋路,頭上也不似尋常女子挽鬢插簪,而是利落的高馬尾,似郎君一般用玉冠束起。


    視線上移,便瞧見她的麵龐,殊色艷麗,明媚無雙,五官精細白淨,嬌若牡丹。


    與她的皇姐——端莊溫婉的玉真公主,當真是全然不同的氣質。


    「拜見公主殿下。」眾人齊齊俯首。


    「免禮。」永嘉擺了擺手。


    沈燕珺好奇的打量著她,連江遇宛也在不著痕跡的看她。


    永嘉公主據說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在原書中戲份不多,唯一戲份便是長陽侯府被抄家時,她被陛下保了下來,卻傷心欲絕,以致再沒踏足過京城。


    永嘉笑笑,「本宮是頭一次見小福清,沒什麽好送的。」她垂目似思忖,「這馬場上的馬隨你挑,看上哪個便騎哪個。」


    沈燕珺的眼睛亮了亮,「福清謝過堂姐。」


    永嘉最愛好馬,沈燕珺方才掃了幾眼,這馬場中既有烏騅、驃馬,又有罕見的馰鬢馬、驤蹄馬,漂亮不說,跑的還極快,一聽永嘉的話,她立刻躍躍欲試,要挑匹馬去試試,一時跑的如歡快的兔兒般,從高台上下去了。


    永嘉吩咐人跟著,轉而看向了江爾姚,那張嬌麵艷若桃李,潮濕的秋水眸尤為漂亮,她眸中隱隱讚賞,又掃過她的身子,永嘉瞬間失望了,微豐腴,不太好。


    永嘉又將視線落在最後的江遇宛,她穿的厚實,髮髻半挽,素淨的插了支珍珠掐絲步搖。女郎生的極美,姿容昳麗出眾,縱然套著大氅,也能瞥見三分柔弱無骨的身段,是時下上京興起的審美。


    永嘉暗自點頭,喚她離近些。


    她憐愛的摸了摸少女的臉頰,勾唇贊道:「真漂亮。」


    永嘉細細瞧去,她乖乖巧巧地斂著眉,鴉睫濃密纖長,再是怯弱不過的樣子。一瞬有熱氣從心底直往永嘉臉上灌,渾身都熱騰起來。


    ——真合她的心意。


    難得碰見這麽漂亮又柔弱的女孩子,


    永嘉想,要設法將她多留幾日。


    路無殊站在後頭,眉心跳了一下,隱隱覺得不妙。


    他那雙清冽的烏眸,終於正眼看了看永嘉,她一身男子裝扮,身後竟還立了七八位穿了華裳的年輕女郎,不像是侍女,倒像是......


    須臾,他麵不改色地挪開眼,低垂下眉眼,掩下那雙冷漠到了極致的眸。


    江遇宛隻覺得麵前公主的視線太過灼熱,似乎有些怪異,她下意識淺淺蹙眉。


    永嘉見狀,戀戀不捨地收迴手,心中飛快盤算著。


    怎麽將這漂亮女郎留下來、哪怕不能......


    多看幾眼也是好的啊......


    這時,一道稚嫩的童音忽然傳來:


    「娘親!」


    永嘉臉上瞬間換上了再是親切不過的笑,她這女兒,當真是她的小棉襖,她心下頓時有了思量。


    「靈兒,快來讓娘親抱抱。」


    一道粉色的小小身影便鑽進了永嘉懷中。


    溫靈仰著臉,委屈道:「娘親兩日未曾理靈兒了。」


    「娘親這兩日忙,靈兒能原諒娘親嗎?」永嘉溫和道。


    溫靈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望著永嘉,少頃又低頭揉了揉眼,才歡喜的摟住她。


    娘親今日可真好呀,快要和乳母一樣溫柔了。


    「靈兒看看這兩位......」永嘉頓了頓,似乎沒想好懷中的小姑娘應該怎麽稱唿她們。


    溫靈略歪了歪頭,天真無邪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好一會兒才重重點頭。


    「仙女姐姐!我要姐姐抱!」她睜著一雙烏亮的大眼睛瞧著江遇宛,嘴角上仰著,顯然是十分喜歡她。


    江遇宛愣住了,一是甚少與小孩子接觸,二是驚於她的稱唿,輩分好像亂了。


    永嘉卻笑了,沖僕人吩咐道,「去為郡主搬張椅子,放在本宮身邊。」


    那僕人很快便將椅子放好了,江遇宛隻好坐下,一時手足無措起來,溫靈見她沒有要抱她的打算,撇了撇嘴。


    「姐姐抱抱!」小姑娘的聲音甜軟,聽得她心都要化了,對上永嘉鼓勵的目光。江遇宛小心翼翼接過溫靈,將她抱在懷中,小小的一團,輕得很。


    小姑娘軟糯的小臉兒可愛至極,江遇宛喜歡得不行,伸手揉了揉她肉乎乎的臉頰。


    順著這動作,永嘉瞧見她纖細的手腕,如雪一般凝白無暇。一時心中更是滿意,隻盼望著女兒能得她的喜歡,好叫永嘉藉此也能親近她幾分。


    永嘉差人將江爾姚好生落座,又打發江雲書去到下麵挑匹馬試試去,江雲書雖然少年老成,到底年紀不大,是最愛新奇玩意兒的時候,拱手謝恩後也下去了。


    永嘉才將視線移到路無殊身上,靜默而立的郎君俊眼修眉,顧盼神飛,眉睫垂下,視線不知落在了何處,卻隱約給人一種追風攝景的壓迫感。


    她頓了頓,問:「這位郎君是何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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