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分明已經讓禦膳房做得清淡些了。


    越流殷今日因為林秀的緣故,異常愉悅,連對朝中的老迂腐都和顏悅色了許多。


    但此時見他變了臉色,也跟著憂心了。


    「我想離開京城。」


    這句話於她來說,是晴天霹靂。


    難道是今天——她懷疑是自己搞砸了,過界了,讓他想走了。


    「不——」她那句不可還沒說出口,又馬上改為了更為柔和的——


    「為什麽?」


    緊接著又問:「是厭倦京城了嗎?」


    還是厭倦我了?


    他笑了,這笑讓她鬆了口氣:「京城繁華,我怎會厭倦?」


    「那你為何要走!」


    留下!留下!


    「東洲地大物博,我還沒去過大漠,沒去過雪域,就連江南都還沒走遍——我想去看看。」


    他目光流露出一絲神往,那絲神往指引著他走向自由——


    似乎註定了,她要走向患得患失。


    「大漠都是滿天的黃沙,雪域白茫茫的是極寒之地,至於江南,江南天災頻繁,變數太多,何必去受折磨?」


    她一個個的數落著那些地方的缺點,就為了能留住他。


    林秀看了她一眼:「你不必攔我。」


    她看到了目光裏的決絕,讓她害怕。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就要走了?


    她甚至想,要不就把他藏起來吧,藏到宮裏,藏到沒人能發現的地方,把他囚起來,鎖起來,讓他逃也逃不掉,讓他隻能對著自己搖尾乞憐。


    「那你——還會迴來嗎?」


    「會,等我看遍山川,我會迴來。」


    可這世間山川千千萬萬,她要等到何時,才能看他迴來——


    「一年內,能迴來嗎?」


    「一年,太少了。」


    「那就兩年,兩年內,你必須迴來!迴來見我!」


    若不迴來——


    「好,我答應你。」


    年宴後的第二日,是大年初一,林秀一早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那時,越流殷還在上早朝。


    他等也不等她,像是怕她會攔著似的。


    他見識到了大漠孤煙,長河落日,也見識到了雪域的冰凍三尺,玉琢銀裝。


    他看山看水,記事識人,和越流殷徹底斷了音信。


    他在北方玩耍了一年後,才準備南下。


    江南沒有多大變化,柳煙花霧,碧台滾珠。


    林秀本想迴一趟自己的小院,但小院莫名被一群官兵守著,叫他也不好進去。


    原本的周嫂子家也換了一戶人住,真是物是人非。


    街邊的一處大戶人家今日有喜事,林秀前去湊熱鬧,卻發現,那大戶人家就是周嫂子家!


    黑壯的成喜與一位姑娘結了親,臉上都是憨厚的笑容,林秀見著喜事也發自內心愉悅,吩咐自己的小侍去隨了禮金。


    鑼鼓喧天,鼓樂齊鳴。


    周嫂子抱著一隻胖橘,在大門口興奮地招攬著過路人。


    「我家成喜啊,可是和陛下一起打過仗的將軍,現在卸甲歸田,我這顆心啊,可算是定下來了!」


    「您家成喜可真了不得啊!」


    過路人也十分配合的捧著。


    「那當然,咱家當初可是和陛下做鄰居的呢!」


    「那是有福氣的啊!」


    林秀原本要走了,聽到周嫂子聊天,有忍不住停了下來——聽聽曾經的人過得如何,也挺有意思。


    而且,目前來看,越流殷在民間的聲望還挺高。


    「唉!別亂摸我家貓兒——」


    「您家貓兒又怎麽了?」


    「這貓兒可不是一般的貓兒,陛下當今的禦寵就是我家貓兒的娃娃,可了不得了。」


    「這麽了不得!」


    「那是——」


    原來碎金是這隻貓生的,不過也是神奇——她這般性子,會低頭和人討要小貓嗎?


    連喜歡都不敢承認的人——


    看到那貓,林秀突然覺得,他有些想她了。


    他這番出來不僅僅是遊歷,還要想明白些東西,那東西太過捉摸不透,讓人拎不清。


    像是絲線般緊緊纏著。


    他認為,他快要摸到了邊際。


    再過久些,他應該能明白了。


    南方又傳來了一封信件,越流殷派出去跟在林秀身邊的人又有了新消息。


    那人負責仿著林秀的筆跡,將他遊歷時寫下的見聞心得一一摘下,然後傳給千裏之外的越流殷,兩年來,從未間斷。


    這次他說,有些想她——


    這個想字她千看萬看,怎麽都看不夠,隻覺滿心歡喜。


    她兩年來,通過見不得人的手段隨他一起遊歷山川,從未想過有一天,竟能從他的筆下看到「想」這一字。


    想的還是她。


    乏味無趣的政務突然就變得生動,尤其是江南一帶的奏章,她看見這二字便喜上眉梢。


    曹公公發現,今日陛下的胃口特別好,比平日還多吃了兩碗。


    他離開這兩年,相思已經深入骨髓,讓人食不知味。


    兩年時間可長可短,有些東西變了,也有些沒變。


    就比如那張張貼在全國各地的通緝令,仍舊貼著,無人願意撕下,但賞金卻已經漲到了令人眼饞的六?????百萬。<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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