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迴事……」他詫異地開口,又把書放在掌心輕輕顛了顛。


    書的重量很真實,但它的內頁有些像遊戲裏的建模,摸上去覺得是紙,可根本就打不開。


    而且這本書能拿下來已經算好的了,其他的書籍完全就是「長」在書架上的,任嚴律如何用勁都摳不下來。


    就在他斜對麵的池昱也遭遇了同樣的問題,毫無作用的書籍讓他的不耐煩暴漲到了極致,他剛想著要不踹一腳書櫃來泄泄憤,抬眸卻忽然看到了那張聖女的畫像。


    幾乎占用了一整麵牆壁的掛畫下,寫著一行不靠近看就無法發現的小字。


    池昱用手電照了一下,血紅色的字體筆畫看著有些黏稠,讓他忍不住要懷疑寫下這行字的工具到底是筆還是正在流血的手指。


    「視神則瀆神,必當奪去光明,墜入永恆深淵。」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上頭的文字。


    「咦,這些文字你看的懂?」嚴律忽然從他的背後竄了出來,把池昱嚇了一跳。


    小少年木訥地點頭,又看了一眼掛畫下方,除了對方的筆鋒有些淩亂,書寫的方式有些潦草以外,完全就是他平時在各個地方都能看到的普通文字,沒什麽不好理解的。


    嚴律也沒多問,畢竟對方所念出的文字就是之前神明給予過的提示,隻不過是逼格稍微上去了一點。


    「這應該是在聲明副本的規則吧,禱告的時候不可以睜眼偷看聖女的斬魔過程。」嚴律說著,目光又再度迴到了畫作之上。


    他不知道這幅堪稱於傑作的畫到底出自於誰之手,亦或是神明單方麵的塗鴉喜好,但在他湊近觀察的那一刻,他忽然發現在畫的角落裏,有一個跪坐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性角色。


    「池昱,你快看!」就像是菜市場裏發現有人免費送雞蛋的大媽,嚴律猛地拉住了一旁少年的衣服,扯得他外套都掉下來半截。


    「你最好能有點靠譜的發現。」池昱拽迴了差點滑脫掉的衣服,無語地靠了過來。


    畫麵的最下方確實有個男性跪坐著,他渾身被血汙浸透,雙手緊緊扼著自己的喉嚨,滿臉都寫著驚恐。


    當然最讓人覺得惡寒的是,他沒有眼睛。


    那兩顆血淋淋的球體像玩具似的滾落在他腳邊,一道半月形的殘虹自他身旁掠過劃出道刺目的輝光,似乎在暗示他的眼睛是被這道光所奪走的。


    而這畫麵中唯一能砍出半月形的刀刃……似乎隻有聖女手中的鐮刀。


    「池昱,你再說一遍,這行字寫的是什麽?」嚴律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焦急。


    對方在怔愣片刻後,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幽幽答道,「視神則瀆神,必當奪去光明,墜入永恆深淵。」


    他看到了聖女斬殺妖魔的過程,所以被挖去了雙眼,而那個在祈禱日當天就死去的傢夥,同樣沒有眼睛。


    「他偷看了!在聖女祈禱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


    所以這個在所有玩家眼中應該是怪物的人,實質上隻是因為違反了規則才被處死。


    而真正被票出來的傢夥已經悄聲無息地轉變成了怪物,潛伏在玩家之中。


    哐當!


    地麵上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掀起一片騷動。


    人群的尖叫聲不斷,伴隨著椅子被重重拖動的刺耳噪音,還在地下圖書館裏探索的兩人頓感不妙。


    他們一前一後地跑出地下室,就見玩家們圍聚在餐桌旁,而之前與那被害者同住的男人正驚恐地癱坐在地。


    楊友淳高大的陰影落在他的身上,在男人顫慄不止的瞳孔中留下了刻入骨髓的恐懼。


    「你別再逼我了!!」他抱著頭尖叫,目光渙散好像完全無法聽進人話,「我真的迴憶不起來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男人蜷縮成一團,像隻被人捏住了尾巴的老鼠,隻可惜楊友淳對他這樣的示弱根本不以為然。


    「這麽多人的性命就捏在你的手上,你今天不迴憶也得迴憶!」他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彼時別墅外的天色已經暗下,暗紅的夕陽倚著窗邊白玉蘭的枝頭,影影綽綽,在走廊的地麵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光影。


    楊友淳的行為固然粗暴,但在旁圍觀的眾人卻不再像之前一樣勸阻他的惡行。


    每個人的心情都同他一般焦慮,隻不過他們不願當那個眾矢之的的出頭鳥,而楊友淳的所作所為也恰好不過是他們內心想法的具現化罷了。


    這個男人明明最可能知道與怪物身份有關的信息,卻每次都用「害怕」為由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幾乎讓人產生了他是不是在包庇同類的想法。


    「不是我不想幫你……但這都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你早點說出來,我們也可以早點把怪物票走,總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放棄到手的生還機會吧。」


    站在焦月身邊的女性主動站了出來,細聲細氣地同男人勸說,但她還沒往前靠兩步就被一旁的焦月輕輕捉了把手腕,示意她別在這時候出頭。


    見到兩人底下細微的動作,池昱有意多看了一眼,才想起來這人他有些印象,是那天晚上楊友淳帶頭在走廊裏找事時出來勸過架的女玩家,名字是許露娜。


    而在此刻,比起楊友淳無端的暴力行徑,許露娜的安慰要顯得好聲好氣溫柔許多。


    「別再逼我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看到啊!」可在男人的眼裏,不管是何種的勸誡都是把他逼進死路的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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