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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我受這麽大的委屈,受這麽大的冤屈,還是在薑家古宅事件結束後,嶽霆飛對我的冤枉。


    那時候的我,本來就身受重傷,在昏迷的邊緣,結果在差點拚了性命才救下嶽霆飛和輕煙的情況下,硬是被嶽霆飛冤枉,氣得我直接昏迷過去。


    可那時候還有胖子和陳佳陪著我,而現在……這是冤枉我的人,卻是胖子和陳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次比上次更嚴重,上次隻是身體很虛弱而已,可這一次,心如死灰,覺得人生再也沒有什麽值得流連的了。


    我想打電話給潮雲夢,或許在這座小城裏,隻有潮雲夢一個人願意收留我了吧?


    可是當我拿出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


    我苦笑一聲,隻能走進了老友酒吧。


    老友酒吧一如既然的冷清,沒有什麽生意,一個打著酒吧的牌子,卻做著清吧的生意,怎麽會有生意?


    尤其是在這種慢節奏的小鎮裏,這個點,恐怕鎮民們早就休息了吧,隻有那些外來的人,才會光顧一下酒吧。


    我走進去的時候,酒吧裏隻有兩三個顧客,這裏麵連個舞池都沒有,更別說是駐唱的歌手了,隻有一個音響在那放著輕音樂,讓人昏昏欲睡。


    “喲,餘大少爺,這麽晚了還一個人來我這瀟灑啊。”又是思域那貨,他每次看見我來了,都得調侃一下。


    我笑著坐在高腳凳上,不過我估計我的笑容比哭都難看吧?


    “怎麽,餘大少看起來情緒不高啊,和誰吵架了?”思域笑著說道。


    我聳聳肩,看他在準備調酒了,就說道:“別,今晚不喝‘相思扣’。”


    “哦?改胃口了?喝點啥?給你打八折。”思域奇怪道。


    我瞪了他一眼:“有必要這麽摳嗎?請我會死?以前你不認識的時候,還請我喝了兩杯酒,現在關係這麽好了,還要錢?”


    “那是自然,親兄弟明算賬啊!”思域義正言辭的說道:“而且我這人吧,就喜歡賺熟悉人的錢,你看吧,第一杯不要你錢,你就想著來了,這樣不是更有利於做生意麽?快點說,喝點什麽?”


    我苦笑一聲:“難怪你生意這麽差,給我來兩瓶你喝的白酒吧。”


    “今天竟然想著喝白酒了。”思域從櫃台下麵拿出兩瓶斤裝的白酒,沒有牌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我也沒在意,拿起一瓶就開蓋,然後給自己倒上一杯,二話不說就一口幹了。


    辛辣的白酒入喉,燒得我喉嚨火辣辣的痛,立馬就咳得不行,把眼淚水都給咳出來了。


    “我第一次見有人用高腳杯喝白酒的。”思域的思維往往和別人不同,比如說別人如果見我喝一大口白酒被嗆得咳嗽,肯定會說我受了什麽刺激,或者合不來就別喝之類的,可這貨竟然關心我用什麽杯子喝酒!


    我沒搭理他,趴在櫃台上喘了半天的氣才緩過神來,不過胃裏卻難受得緊,而且這白酒可不是蓋的,高腳杯滿杯至少得有四兩,這一喝就讓我腦袋暈暈乎乎的。


    思域這時候也拿出他專用的鐵酒壺,和我對碰一下,悠哉悠哉的喝著:“怎麽,有什麽不高興的事,給我說說,讓我高興高興,你看我成天守著這酒吧也夠無聊的,就讓我消遣消遣一下吧。”


    這次我倒了半杯,又喝完後,根本就不迴答他,而是說道:“你這破酒吧有沒有吃的東西?快給老子來點。”


    思域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櫃台後麵拿出一碟酒鬼花生,道:“悠著點吃,就這一盤了,一盤要賣九十八塊的。”


    我剛吃完一顆進去,就差點把那花生給噴出來了:“草,你踏馬這是搶劫呢?你咋不上天啊?”


    “我也想上天啊,可老天爺不讓。”思域無奈的說道。


    我被他氣樂了,也不說話,一個人喝著悶酒,一邊吃著花生。


    沒一會兒,一瓶酒就被我給喝完了,腦袋暈得可以,隻覺得眼前的東西都在重疊了。


    “可以啊兄弟,生生喝了我一瓶白酒,我這酒可是五十多度,一般人可吃不消啊。”思域在一邊笑著說。


    我根本不理會他,又打開了一瓶,然後慢慢的喝。


    思域似乎過了會兒離開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估摸著那一瓶酒也給我喝得差不多了,我感覺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迴頭一看,是薑鈺凡過來了。


    “餘哥,別喝了,跟我迴去吧。”薑鈺凡擔心的說道。


    我笑了笑,道:“來,陪哥喝一杯。”


    薑鈺凡沒辦法,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我一口幹,然後才說道:“餘哥,你為什麽不解釋一下?我知道你去找那女孩肯定有事情,絕對不是什麽約會,可你為什麽不解釋啊?”


    我苦笑一聲:“有必要解釋嗎?這是第一次嗎?這次解釋了,下次還有,既然他們不信任我,我何必要解釋?”


    薑鈺凡沉默,又喝了一杯酒,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們訂了機票,明天晚上吉首到沙城的。”薑鈺凡說道。


    我“哦”了一聲,表麵上不在乎,可心裏還是一陣深深的失望,我苦笑著繼續喝酒:“你迴去吧,明天和他們一起,務必保護好他們。”


    “嗯,我會的。”薑鈺凡說道:“餘哥,你在這裏究竟有什麽事?”


    我搖搖頭,沒有說,這事說了也沒用,雖然我現在腦袋有點暈,可是還沒有到那種醉生夢死的程度,我把口袋裏的竹筒拿出來給薑鈺凡:“這裏麵是一個雌性沙蜃蠱,一定要保管好,如果雨竹那個沙蜃蠱失敗了,可以用這個。”


    “這、餘哥,今晚你去跟那個女孩約會,難道就是因為這沙蜃蠱?”薑鈺凡愣愣的說道。


    我點點頭,卻在這時候,一點情緒波動也沒有。


    沙蜃蠱代表著什麽,他們都知道,薑鈺凡也知道,他看見我承認後,一直沒有說話,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他眼眶微微發紅。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我罵道。


    薑鈺凡比薑乙小上兩歲,今年也就二十歲而已,所以我一直把他當做我弟弟來看待,有時候教訓他也是以長輩的心理去教訓的。


    “餘哥,你……”薑鈺凡不忍的說道。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我打斷他道:“別說了,這事就讓它過去吧,你還不迴去?等下免得胖子擔心你。”


    “我想再陪陪你。”薑鈺凡咬牙說道,我看他幾乎是強忍著淚水。


    他拿起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所有的不愉快都在白酒裏。


    接下來我和薑鈺凡都沒有說話,就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而我喝著喝著,就想起了大學時代,和胖子他們在學校後麵的燒烤攤上,喝酒擼串的年代。


    想著想著,我喝得越來越多了,後麵不知道喝了多少,隻隱約記得薑鈺凡也有點醉意,最後思域叫薑鈺凡迴去了,說這裏有他。


    迷迷糊糊中,我聽著思域說了一些話,我聽不懂,也聽不清。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被人扶著離開了櫃台,我嘴裏說著醉話,但是我自己說的什麽,卻是不知道了。


    後來我躺在了床上,床很軟,也有香味,我又隱約聽到了聲音,那聲音是一個女孩的,似乎有很大的怨氣。


    我完全不知道是誰,隻覺得躺在床上的時候,胃裏翻騰不已,最後竟然嘔吐起來,引得那女孩尖叫不已。


    吐完之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來之後腦袋很痛,也很沉重,我掙紮著起床,房間裏沒有人,應該是一個酒店,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經中午一點多了。


    剛想爬起來,就覺得胃裏一陣難受,惡心的感覺令我直接趴在床邊,好在沒吐出來,我估計是昨晚上已經吐完了。


    就這樣趴著很久,我才慢慢緩過神來,我慢慢的撐起來,靠在床上,掀開被子一樣,一股淡淡的酒味傳來,聞到這酒味我又想吐,不過好在忍住了。


    衣服上有很大的酒味,我隻能打算去洗個澡,可剛起床就聽到有人開門了。


    “啊?你醒了啊,你昨晚上喝了多少酒啊,吐成那樣!要不是思域打電話給我,你非得睡大街不可!”說話的是潮雲夢,她鼓著香腮,氣憤的說道。


    我尷尬一笑,她手裏捧著一份食盒,應該是給我買的飯。


    我心裏挺溫暖的,但是又大罵了一番思域,那狗日的竟然不肯收留我,還打電話給潮雲夢,讓我在潮雲夢麵前狠狠的出了一次醜。


    “喏,把飯吃了再去洗澡吧。”潮雲夢皺著小巧的鼻子說道,並且把飯盒遞給我。


    我點點頭,接過飯盒,其實我是沒多少胃口的,但為了不讓潮雲夢擔心,還是決定吃一點,當我打開飯盒的時候,發現竟然是素炒牛肉,她怎麽知道我最喜歡素炒牛肉?


    我抬頭看了看,她正盯著我,不知道為什麽,她俏臉微微一紅,不敢和我正視。


    我笑了笑,沒說話,然後就開始吃飯。


    這頓飯在潮雲夢的注視下吃完,用了很長時間,主要是胃不舒服,所以吃得慢,但總算完成任務了。


    當我放下食盒準備去洗澡的食盒,潮雲夢的手機突然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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